等肖霽月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已經被呂初一道符籙傳送到了外面。
看著對面宛若活過來的山嶺溪流,如同巨怪一般蠕動著吞噬著四周山脈地孕靈氣。
肖霽月深吸一口氣,從她腰間飛出六把小劍。
小紅棠低聲說道:「他又是這樣……明明說好帶著我們一起做。結果在這關鍵時候又自己扛了。」
秦紅棉倒是抽出長槍,臉色平靜如水。
「行了,咱們也不是沒用。咱們得在外面替呂初幹掉這些傢伙。」
因為她看了那群馬車車隊正朝著自己這邊過來。
……
福生娘娘內部,呂初和張靈風環顧四周。
兩人都在尋找廟內的敵方,總之是在尋找福生娘娘的『命眼』,也就是把這東西搞掉了,福生老母也就完蛋的關鍵物。
呂初在廟內閒逛著,似乎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這個人就越是清閒,越是輕鬆。
張靈風看著他,身上那種緊張也跟著消失。
許久,只聽呂初緩緩開口道:「老張啊,你不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嘛?」
張靈風笑了一聲。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不對勁才對呀。
你現在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是吧。
只見,呂初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很久,才終於緩緩說道。
「這狗東西,怕是裡面給我藏了一些玩意兒啊。」
說著直接走向前面那尊神像,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石頭身像,神像掏出的瞬間,整個房間內發出發出了詭異的震動。
周圍的牆壁,瞬間被血管爬滿,緊接著整個廟內變成了一間蠕動的肉室。
只聽福生老母的聲音再次傳來。
「天外之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你怎麼可能會有這玩意?」
呂初只是笑著,他他可沒有義務給他解釋這東西的出處。
只見呂初上前,直接將手裡的石頭證物塞入面前殘缺神像之中,一瞬間,無數猩紅肉須紛紛向呂初捲來。
張靈風驟然從背後抽劍,那把雨水劍呂初也直接給了他,反正自己也不用劍。
他連根符都捨得給,那就更不用說一把雨水劍,反正都是自己人。
張靈風出劍,真武伏魔劍,劍鋒起圍繞在了呂初身邊,將這些肉須紛紛斬斷。
他看著呂初緩緩說道:「小乙兄弟!我來幫你擋住這些,你快去。」
呂初沒有廢話,而是從背後蔓延出無數紅絲,那些紅絲直接轉入了面前的神像之中。
只聽一聲痛呼傳來。
「你……你竟然煉化了太歲,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這是在乾死你!」
緊接著一隻靛青色手臂直接從呂初背後長出,一把捏在神像的臉上。
只聽『轟隆——』一聲傳來,伴隨著聲音響起。
呂初面前的石像已經轟然碎掉,隨著石像破碎,整個廟內都在下沉。
張靈風看著旁邊的呂初,現在的呂初背後是無數環繞的血色,還有多出來的靛青色手臂。
他忽然想起那天呂初和他們說過的。
「外仙無法被殺死。能對付的外仙的只有外仙。」
小乙兄弟,看來你已經做了你的選擇。
隨著整個地面下沉,兩人似乎一同墜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是附近大山的內部,到處都是蠕動的巨大血管,還有骨質物件。
沒有想到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這個福生老母竟然將一座襄州的大山蛀空了。
而那間碎掉的小廟,落入山體之內後,則像是一些零星的破碎玩意,在面前龐然山洞內不顯一隅。
在血肉、骨骼匯成的巨大壁畫面前,這裡蹲著一個巨大的黑衣女人。
她的頭髮很長,長到深入地脈紮根於暗河之中。
『每日結算』曾經爆出過風水學的書籍。
呂初平時自然是拿那東西當課外讀物,沒事幹便翻上幾頁。日積月累下來,也算是一個初通風水學的高手。
水是大地的血,山川石脈是大地的血肉。
靈氣便是從這些玩意里誕生的。
賒命鬼他們爭得是道果,是這個世界向上走的可能。
而你這福生老母,則是在挖這個世界的地基。
在呂初看來,他們兩個同樣可恨,都該死!
那巨大的女人緩緩轉過頭來,蒼白的臉上生著四雙幽綠色的瞳孔,她看著呂初。
聲音如同夜梟般刺耳,許久才聽她緩緩說道:「你終於來了。」
「我終於來了,現在來乾死你。」
呂初緩緩從腰間抽出驚蟄,張靈風在他旁邊。
他負責壓陣,主攻自然是呂初。
一瞬間,金色的火焰在呂初手上的長刀間倒映著,看著眼前這一幕。
面前的福生老母則是發出一聲冷笑,然後說道:「呂初,有些時候你這個人就是太張狂,太不知所謂了。」
「有些時候,我這個人做人做事。就是棒!」
話音落下,呂初整個人宛若一隻雨燕,伴隨著一聲嘹亮的蟲鳴迴蕩在這山體空腔內。
金光。金光如刀,一刀斬向面前的巨大女人。
「鐺——」
一聲脆響,呂初的刀被彈開。
這一刀就像是斬在鐵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但是呂初卻被逼得後退了數步。
這玩意兒吞噬了整片山川地域的山水靈氣,顯然已經與此山融為一體,自己這一刀。就好像斬在了一顆千年頑石之上。甚至連驚蟄的刀刃上都崩出了一個口子。
對此,福生老母發出了幾聲得意的笑聲。
「呂初,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莫非還真覺得這天下唯有你才能把這事情做成嗎?」
「這天下有沒有我能把事情做成,我不知道。但沒有你們,什麼事情都能做成。」
呂初將刀收回鞘中,緩緩從背後抽出鎮天尺。
而那一邊的張靈風已經布置好了。
不知什麼時候,張靈風面前多了一個匣子,匣子內忽然間湧出了一節節腥臭的裹屍布。那些裹屍布已經發黃,上面還沾著某種噁心的膿液,但此刻卻像是一條條鎖鏈般。撲向面前的女人。
而張靈風嘴裡低誦的也不是普通的經文,而是正兒八經的走鬼人引渡經。
這個時候。到了三境內,大家或多或少都涉獵研學了一些別人家的東西。
就像呂初,既是守歲人,又是武夫。但他同時又對養蛟龍很有一些風水學上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而張靈風恰恰在修道的同時,也對走鬼人一脈有著強烈的好奇。
此刻福生老母慌了,祂沒有想到從呂初身上竟然帶出了這麼多詭異且可怖的東西。
這裹屍布上有外仙的氣息。
忽然間,祂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曾經宗門有長老曾在這一界折戟,就是因為當時這裡的土著之中出的兩個很厲害的傢伙。
武昭公,還有一個叫什麼羽烈武皇帝的。
當然了縱然宗門長老在這裡翻車,也給他們二人的屍體上留了某些東西。
沒有想到這纏過他們屍體的裹屍布,竟然被留了下來,還在第一時間找上了自己。
此刻,她才明白。
這呂初從外面來這裡的時候,走的是那麼的自信,走的是那麼的隨意,想必是已經做足了準備了。
一瞬間她被那些裹屍布死死纏住,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
在外面,秦紅棉等人已經渾身浴血。
周邊竟是屍骸,楚翹已經發動了召集令,當地緝陰司還有內衛府的人已經在接應的路上。
但當她們解決了完了馬車車隊之後,卻發現大批的福生會教眾瘋狂地往這邊趕。
他們在要見自己的神,他們要完成他們的命數。
這些人不要命地搬,往山上堆,瘋狂地沖陣。縱然秦紅棉是三境武夫,身負兩道庚金根符。
但雙拳難敵四手,好女更是架不住群狼。
旁邊肖霽月小紅棠也是喘著粗氣,小紅棠揮舞著呂初那把蒼雲古齒刀,在亂陣之中斬殺了不少人。
許久眾女回頭看著那已經活了的山脈,但是肖霽月開口道:「就是不知道小乙哥他們那邊情況如何。」
「別擔心他們了,咱們現在還不好過呢。」
楚翹手裡的彎刀已經是豁口,她明明是下毒放蠱的苗寨高手,但是面對人山人海的沖陣,她身上就算有再多的本事,也在此時此刻耗盡了。
她看向肖霽月道:「霽月姐姐,我想問你一個事。」
肖霽月喘著粗氣,汗水早就黏著頭髮。她看著並肩作戰的『好戰友』,卻無之前的溫柔嬌媚。
反而像她爺們那樣,虛著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不行!天啟城那位我還嚴防死守呢,你還想過來撿便宜?」
「我又不是要留你爺們成親,只是和你爺們借個種而已,咱是好姐妹。你總不會這么小氣吧?」
肖霽月白了她一眼,我拿你當姐妹。
你還惦記我男人?
這種是斷然不可借的,她可知道小乙哥其實是個極其心軟的男人。若是讓小乙哥知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面,那可不光要接回孩子,連他媽都要接回來。
好你個楚翹美眸細眉的,誰說苗寨女子沒心眼的。
我看心眼多得很。
「行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又要上來一波了。」
秦紅棉拄著槍,沒有好氣地看向兩人。她眼裡斷然是沒有從容的。
作為這裡戰力最高之人,她負責的事情,可比其他人要負責得多得多。
就在此時,小紅棠忽然指著山脈深處說道。
「你們看。我哥是不是把那玩意給幹掉了?」
「怎麼可能?外仙是不會被殺死的。」
眾人順著小紅棠指頭的方向看去,卻見在那裡,那活著的、正在蠕動的山脈忽然停了下來。
一股死氣驟然散發,死氣生怨。
……
山脈深處,呂初緩緩從背後抽出鎮天尺,走向被裹屍布裹著的『福生老母』。
此時此刻,福生老母這位天外外仙,終於從呂初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只聽她說道:「呂初,你務要做這種自誤行為。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奈何得了我嗎?你做這些有什麼用?」
「能不能奈何得了你不關我的事。但今日我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在此時此刻此地將你幹掉。」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真的殺得了我們?」
「人,是殺不了你們。但這玩意兒總能吧。」
呂初說完,從他背後無數紅絲蔓延不斷,紅色裹著一條靛青色手臂,那手臂從呂初手裡接過鎮天尺。
這一幕頓時讓福生老母恐懼起來。
「你吸了這個世界這麼多山川地脈靈氣,早已被是煎給同化,外仙總是在後面指揮著別人做事。我一直琢磨著,你們真的都是些喜歡幕後操盤的人嗎?想來也不是的。那就只有一點,你們不能頻繁出現,若是出現的多了,就會被這世界同步。最後永遠無法離開。」
呂初道出了真相,一瞬間周圍變得萬分安靜。
忽然間,四周升起了詭異的白霧。
從白霧之中走出一個男人。
正是肖義,肖義手持一把割草的鐮刀,看著面對的呂初。
他只是隨手一揮,那囚禁著福生老母的裹屍布瞬間被斬得粉碎,福生老母從裡面掉了下來。
四隻青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呂初,但是她也感受到此時此刻從旁邊出現的肖義,她看肖義說道。
「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來。」
「你翻車了,我自然要來清理掉他。」
「他是你的女婿!也是你的因果,當然是要由你來斬斷。」
肖義的臉白的泛青,就不像是活人的臉。
當初喜娘被喜神逐漸吞噬軀殼神志的時候,也是這般臉色。
看著自己的老丈人,呂初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老丈人身上同樣有著一尊十分可怕的外仙。
但是自己此刻鎮物齊出,怕是再要對付這麼一個玩意兒就不容易了。
忽然從呂初背後長出一道金絲。
龍蓮婆婆的聲音緩緩響起。
「呂大人,莫慌。老身來助你!」
一瞬間,無數白色的蠶絲從呂初身上毛孔間湧出,蠶絲瞬間包裹住福生老母。
然後便見呂初的身影直接傳出,他手持鎮天尺正在要在此刻落下。
而旁邊的,肖義看到這一幕當即爆喝了一聲。
「混帳,我看爾敢!」
話音剛剛落下,便見張靈風已經殺出。
真武伏魔劍,直接替呂初攔下自己老丈人的發難。
而呂初也在這個時候,直接瞅准機會,將鎮天尺狠狠地砸在了福生老母的身上。
隨著一聲痛呼,整個山體發出了劇烈的震動。那些血肉支撐的山壁,還有那恐怖猙獰的血管,瞬間開始融化。
呂初能夠感受得到,此地的山川地脈靈氣正在緩緩復甦,或者說正在從福生老母的體內回歸到大燮世界。
他看向旁邊的老丈人,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抽刀,一刀抹過肖義的脖頸。
只見肖義的脖頸之間出現了一道血線。他的頭顱轟然落在地上。
「呂初,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最後福生老母化作一道白光衝出山體,向天際之間飛去。
呂初將手裡鎮天尺直接丟出。
去,把這個該死的玩意兒給我砸下來!
鎮天尺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隨著一聲爆響,應該是在外面將那福生老母攔下,只不過不是在洞內。
而此時此刻,洞內則是另一番情況。
肖義緩緩從地上站起,從他無頭的空腔之中無數漆黑的血,不應該是說是血。
應該是某種神秘的黑色液體在地上緩緩流淌,然後凝固,凝固之後一顆全新的頭顱,長在了自己這位老丈人的脖頸間。
臉還是肖義的那張臉,只不過他正面是張臉,兩側分別又扛著一張臉。
肖義看著呂初發出了一陣桀桀怪笑。
「這一刀斬得好呀!這一刀斬下去之後,你我兩人因果已斷。我就再也不用留手了。」
他的五根手指如緩緩扭曲,然後瘋狂地延長,如同五根怪觸般,直接朝著呂初的胸口插來。
火,蛟龍火。
呂蛟從呂初胸口探出頭來,對著前面就是一口蛟龍火。
他從呂初身上竄出,然後整個身體迅速在空間內膨脹,一條十幾丈長的蛟龍。緩緩展開身軀,護衛著呂初。
「你呂氏和肖家一樣,都是豢龍氏後裔,沒有想到這蛟龍竟然真的讓你養出來了。呵呵呵。」
肖義冷笑著,被呂蛟一口蛟焰噴退之後,臉上全都是怨毒的神色。
他盯著自己這位姑爺,恨不得將這的呂初挖骨剔肉。
他成仙的好事兒就要敗在這小子的手裡了。明明他娶了自己的女兒,他應該為自己服務才對。
自己給了他、肖霽月、秦紅棉三人三道根符。他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他讓他們從整個王朝最低賤的一群人,成為了如今時代的弄潮兒。
而你呂初不光心裡不感激我這位丈人爹,卻帶著自己的女兒三番四次地和自己作對。
混帳!不孝!該死!
他嘶吼著從他的嘴裡噴出一股黑液,黑液若是澆在呂初身上,定然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卻見一顆大樹在呂初面前拔地而起,樹幹擋下這黑液,然後迅速被黑液腐蝕出一個大坑來。
透過大坑,呂初和肖義對視著。
翁婿兩人都看著對方,呂初臉上沒有表情,肖義如厲鬼般怨毒。
肖義此刻只想要呂初死。
他再次出手,而呂初卻繞過大樹已經來到他的身側。
比快嗎?在這點上,呂初自詡自己還是很快的。
他來到肖義身側,悍然拔刀。刀鋒直接再次沒入肖義的身軀之中。
「你難道覺得這種方法能夠殺掉我嗎?呂初!」
「若是用同一種方法,自然是無法殺掉你。我的岳父,但你覺得我只有這一種方法嗎?」
一瞬間,從呂初背後伸出靛青色的手臂,那手臂直接抓住肖義的腦袋。
然後緊接著無數無數紅絲纏在他的身上,幾乎是瞬間將肖義包裹成了一個大繭。
呂初和那大繭拉開距離,只聽呂初長出一口氣,然後「砰」的一聲,大繭炸開。
裡面的肖義,或者說已經沒有了肖義,只有一大片碎瓷片。
他死了嗎?
呂初能夠感受到周圍屬於肖義的那份契機已然消失,他應該是徹底死在了這裡。
他親手送走了肖叔。
呂初將這些碎片收攏在一起,看向旁邊的呂蛟十分平靜的說道:「呂蛟,送我肖叔最後一程吧。」
熊熊蛟火,徹底將那碎片焚成灰燼。
風吹起,那些灰燼不知去往何處。
人家在無道義了。
一隻搭在呂初肩膀上,是張靈風。
「小乙,這件事不怪你,勿要讓此事亂了你的道心。」
「我知道他迷失了,但終究還是我和阿月的長輩。有些事,縱然已經過去,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這最後一程,也就送他吧。」
張靈風點了點頭,他看向呂初開口道:「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另外一件事。現在這裡只有你我兩人,我想有些話我想和你說兩句。」
呂初點了點頭,他看向張靈風開口道:「咱們倆不是兄弟嗎?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行了。」
「小乙,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為了對付外仙,而變成外仙?當然知道你現在手裡有些手段,但有些話我也只能在這裡問你。出了這裡,我怕是不能再多說什麼?」
呂初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我確實想過,但我現在有了更好的想法。」
只見呂初一擺手,背後蔓延出的紅絲逐漸構築出一個粗略的人形,裡面隱約有淡淡光暈氣運。
張靈風看著這一幕,頓時愣在了原地。
一瞬間他讀懂了呂初的想法。
而此刻整個山體傳來石頭落下的聲音,這裡要塌了。
呂初拉了一把張靈風,兩人直接坐在了呂蛟的背上,隨著呂蛟騰空而起,水汽迷茫間。
直接向上方飛去。
【每日結算】
【尋得滅仙法,鎮滅福生仙】
【評價:甲等·上游(青)】
【得太初道骨!】
一道氤氳白色道光直接沒入了呂初的體內。呂初並沒有在此時此刻將這玩意煉化。
而是和張靈風兩人抓著呂蛟頸部的龍鬃,從山頂之處向外飛去。
越過重重山嶺,他們迅速找到了山下的肖霽月等人。
幾人狀態並不是很好,像是從重重包圍中殺出來一樣,幾乎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血漬。
看著呂初帶著張靈風從天而降。
尤其是呂初身上衣服甚至還有些乾淨,楚翹當即開口道。
「難道你們沒有見到那外仙?」
「那玩意已經被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