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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上島

2026-10-04 09:53:04 作者: 林火燁

  滄海碧天,波光粼粼。

  在船上的日子過得自然是十分悠閒,呂初和武辛兩人每日床頭掛著魚竿釣著魚。

  船在走,魚鉤上的餌料可是正兒八經的聚氣丹。

  尋常武夫入門的丹藥,就這麼被掛在魚鉤上當餌。

  只要魚餌夠好,就不怕沒有魚來上鉤。

  以至於這兩天人們吃魚有些膩了,索性將海魚曬起來晾魚乾吃。

  至於會找來海鳥什麼的完全不怕,呂蛟每天都趴在船前的撞角之上曬太陽。

  尋常水娘過來反而成了呂蛟打牙祭的零食。

  這也是呂初嚴格下令,不讓呂蛟泄露半點龍氣,不然將海里的魚嚇走了那是要出事了。

  至於晚上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來,那自然就成了呂初打牙祭的事了。

  反而讓呂初的每日結算評價高了一些。

  隨著實力的水漲船高,這每日結算每天給自己結算的獎勵和評價越來越低。

  這邊船上,呂初釣著膩了。

  直接讓小紅棠提著魚竿替自己釣會兒。

  小紅棠拿著魚竿拖著腮,呂初在後面坐著太師椅喝著茶。

  「大哥,你這心也太大了吧。咱們出海都十天了,這鰲公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到。」

  「好好釣你的魚,只要魚餌夠大,就不愁魚不會上鉤。」

  旁邊武辛聽著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喜娘走了過來。

  她來到呂初身邊,將一份密信遞到呂初面前。

  「主上,郡主那邊傳信說是北瀚大巫見去了北疆,和靖南王爺吃了一頓飯回北疆了。」

  呂初看著信箋,將最後一頁看完之後說道。

  「他選擇回到北瀚,被北瀚大皇帝幹掉了。大皇帝親自去北疆幹掉大巫見,然後督戰。北邊戰事要起了。」

  說著他從太師椅上站起,看著旁邊的喜娘開口道。

  「既然如此,我們這裡也就不耽擱了。這鰲公島躲著不見我,那我去找他們。老張,動手吧。」

  張靈風從船內走出,他手裡拿著有個羅盤,看向呂初說道:「若是動起手來,怕是這船的人……」

  「別想那麼多,我們只是找到進鰲公島的位置,至於他們留守船上。我們上島去見老朋友。」

  小紅棠忽然感到手臂一沉,似乎是有什麼魚上鉤了。

  

  她直接向後一拽,竟然從海面之上拽出一條大魚來。

  那魚竟然生著一顆女人頭,掉到甲板上突出了一道玉簡。

  呂初拿起玉簡,看完上面的字之後。將那玉簡交給張靈風開口道:「這是怕我過來嘛。那我可真的過來了。」

  張靈風拿著玉簡直接起卦,隨即整個眼眸變成一片青色。

  青光蕩漾開之後,他指著南邊說道:「去那裡,我找到他們了。」

  喜娘拿過那玉簡,看著玉簡上面的內容,便是發出一聲嗤笑。

  「還警告咱們?可笑的玩意兒,等到了鰲公島老娘要撕碎寄出玉簡這人。桀桀桀!」

  小紅棠看著自己身邊這些人,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咱們時候強到打上門還這麼囂張。

  不對呀。

  我們都打上門了,難道不應該囂張嘛?

  日光下澈,隨著海風吹拂。

  眾人忽然看到,在海岸的對面出現了一片土地。

  那是一座島,島上淡淡雲霧飄起。

  日光澄澈間,隱約淡淡樓宇碧光。

  鰲公島。

  ……

  神女在自己的秘舍之中赫然睜開眼睛。

  他走出秘舍,外面鰲公島的人依然集結。

  一個穿著素服頭戴髮髻的男人,來到神女面前低聲說道。

  「大人,我等已經集結完畢,謹遵大人安排指示。」

  神女點了點頭,十分平靜地說道「準備迎敵。」

  在男人旁邊同樣還有個穿著素色宮裙的女子,她聞聽此開口道。


  「神女大人,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

  神女臉上臉上沒有表情,或者在鰲公島福生老母座下修行之人,將七情六慾摒棄已經是常態。

  「呂初這個人,我在內陸的時候已經和他打過交道。此人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你覺得?和他談了,他就會放過鰲公島嗎?再說了,這裡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埋骨地。」

  就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弟子跑了進來。

  「神女大人,他們打上來了!」

  ……

  大燮,皇宮。

  在皇宮內有一處池塘,國師沒事幹就喜歡在這裡挖泥巴。

  此刻水面上漂浮著國師讓人拿紙折成的宮殿。

  而國師則是拿著石子去丟那紙宮殿。

  在國師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色衣服,像是壽衣一樣的女人。

  這座紙宮殿就是她折給國師的。

  忽然,國師一顆石子直接砸穿了紙宮殿。那紙宮緩緩沉入了水底。

  「國師大人,呂大人此行去海外若是再不回回來,怕是大燮會……」

  國師頭也不抬開口道:「你們呀,就是會欺負老實人,不能因為人家呂初能幹,就把所有事情都交在人家呂初身上。現在人家生氣了,又不肯花力氣去哄。我要是呂初,我定要讓你們找不到。」

  紙人張臉上帶著幾絲賠笑,她確實是為數不多見過呂初的人。

  那夜在天啟城館驛站,呂初一刀殺了那麼多人。

  她知道那是個說一不二的凶人,他只要決定了什麼,就沒有人能夠左右。

  呂初此行去海外,江湖上、朝廷內部眾說紛紜。

  但有一個公認的事實,所有人都無法否認。

  那就是對付外仙離不開呂初。

  加上袁太師派系的倒台,整個朝野內,已經沒有人敢再提彈劾呂初之事。

  只是扳倒袁太師之後,皇帝和呂初的關係似乎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帝心難測。

  狡兔死,走狗烹。呂初幫助了皇帝,扳倒了袁太師。那呂初就是下一個袁太師?

  這一切沒有人說,也沒有人問。

  就在這時,國師夏落禾忽然開口說道:「那個通知下去,派人在青州港出海,在海岸邊巡視。接呂大人回燮。」

  「啊,國師大人。是不是需要我們……」

  國師看向紙人張開口道:「你們這些人,就不要揣測皇帝的心思了。皇帝沒有下令殺呂初。你們若是做了多餘的事,死了都沒有地方喊冤。」

  對此,紙人張深以為然。

  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等她離開後,司禮監大太監陳洪才緩緩走了出來。

  「國師大人,陛下問您北方之事……」

  「又沒打起來,著急什麼。還把景妍拍了過去,要是景妍死在……」

  她話還沒有說完,陳洪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哎呦,我的老祖宗。您不在乎這些,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小的積點口德呀。那是郡主,景嫣郡主。」

  「得了吧,你家老祖宗我又不是沒見過。是人都得死,皇帝也是。傳到你這裡是司禮監第幾任執筆了。」

  「回國師的話,我是第四十八代。」

  「行了我和皇帝都沒有要殺呂初的意思,你們就別操心了。」

  「國師您誤會了。陛下的意思是,讓想讓人跟呂大人,混點功績去。畢竟整個大燮不能只有一個呂大人。」

  國師看著陳洪開口道:「人家還沒死,你們就想著幹這些?真覺得呂初沒有脾氣?」

  陳洪乾笑著。

  ……

  海外,鰲公島。

  岸邊早就血流成河,呂初一身黑衣不沾血。

  張靈風手拿羅盤背後揹著道劍,更是仙風道骨。

  秦紅棉手持長槍,手腕一抖。

  將槍尖的鮮血甩落,旁邊的喜娘又是那一身紅色嫁衣。

  小紅棠扛著巨刀,看向這邊似乎是旅遊的呂初和張靈風沒有好氣地罵道。


  「大哥,你真裝!」

  「我只是合理安排一下出手順序,紅棉劍鋒金銳利,最是適合破陣。」

  要是換成剛認識那會兒,秦紅棉怕是真覺得呂初是這麼想的。

  但到了現在,她看著呂初沒有好氣地笑道。

  「呂初,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上了你這條賊船。特娘的,你是真把我往死里用啊。我,秦紅棉,三境天樞鐵御。道果劍鋒金,被你用來開路?」

  「你就說你這道果殺人快不快吧。比飛劍都好使,你換成老張,他能殺這麼多?」

  張靈風嘿嘿一笑,應了一句道:「確實,武夫道當屬紅棉……」

  這話音未落,便被秦紅棉直接打斷。

  「老張,你別裝好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個有一個沒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偷懶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對吧。你咋不用真武神功?嗯?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張靈風一臉無辜地攤了攤肩說道:「貧道是出家人,出家人不可妄開殺戒。」

  「你他媽晚上和小紅棠搶牛肉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出家人?你他媽道士吃牛肉,要不要臉?」

  張靈風義正言辭地說道:「貧道是在海外吃牛肉,大燮不知道。」

  幾人十分從容地在岸灘上聊了起來。

  他們是來滅門殺人的,自然是不能以快取勝,直接打上山門。

  得看看神女那邊要派出多少雜兵來送死。

  大魚要殺,雜兵更得清乾淨。

  就在這時,卻見一男一女從山門走出。

  兩人都穿著拖地衣服,素白底色仙風道骨。

  那男的頭上束著一根髮簪,掌心間拖著一把飛劍。

  女子則是手裡提著大弓,卻用樹枝作箭。

  「呂大人,我鰲公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苦苦相逼。我們已經從大燮江淮離開,您還追到海外,是真的不給一條活路嗎?」

  「除惡務盡知道嘛?對你們最大的尊重,就是徹底弄死你們。」

  呂初說完,卻見鶴童子手裡的飛劍已然向自己這裡射來。

  出手就是殺招,出手就是這般動作。

  看來你也是想要讓我死。

  「鐺——」

  飛劍還沒有碰到呂初,就被旁邊的小紅棠擋下了。

  而另外一邊的鹿女則是射出那一箭,樹枝瞬間在半空中分裂成一條條藤蔓索套朝著眾人纏繞而來。

  秦紅棉身上閃過一道金光,卻見她眉心之中一道劍光飛出。

  那劍光帶著無與匹敵的鋒銳,直接將一條條藤蔓斬斷。

  「大哥,你們先走。」

  呂初點了點頭看向旁邊喜娘。

  二人配合早就默契,呂初一個眼神,喜娘便明白呂初的意思。

  她抬手,便是一陣灰霧。

  灰霧淹沒她,呂初、張靈風。

  幾人進入中陰界,打算從中陰界尋找鰲公島內,藏著的那一道最後的『覆燈火』神煞。

  中陰界內的鰲東島,乃是一座屍骸堆砌的島嶼。

  無數屍魔蹲在地上啃食不知從哪裡挖出的血肉,看到來了生人他們瞬間將猩紅的眸子對準了眾人。

  然後挪動著身子,紛紛包圍了呂初三人。

  張靈風正要從背後拔出自己那把道劍,卻被呂初攔住。

  「這個時候了,就不要浪費真力。我來。」

  一瞬間,呂初眉心一抹素白金色神印。

  太乙神殺術!

  一瞬間素白神光點亮四周,宛若一道道素白色的庚金飛劍,在四周飛過。

  那些屍魔紛紛倒下,化作一地血水。

  喜娘和張靈風看向呂初,眼裡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這等手段,確實不是世間所記載的神法。

  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預判呂初的修行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在眾人看來,現在的呂初早就到了深不可測這個境界。

  畢竟這麼多年。大燮歷史上唯一一個鎮壓外仙的人就是他。


  呂初敢隔著這麼一條海乘船來鰲公島,說明他對此事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就在這時,巨大的動靜傳來。

  卻見屍骸堆砌的島內,一張無比蒼白如屍般的大臉,從屍骸堆砌的山頭探了出來。

  祂穿著一件紅如雲霞的衣服,背後八隻手臂分別拿著不同的法器。

  那雙眼睛就這麼看向呂初,不帶任何感情。

  手裡降魔杵對著呂初這邊直接砸了下來。

  「鐺——」

  呂初抽出手裡那把驚蟄刀,一刀直接頂住這巨大的降魔杵。

  張靈風則是拉遠距離,背後道劍應聲飛出。

  伴隨著劍光直接轟向這尊巨物的眉心。

  道劍沒入其眉心,張靈風陡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他看向呂初說道:「小乙,這玩意兒有古怪!」

  「知道。」

  從呂初的背後,巨大的黑影開始蔓延,十丈高的黑甲人開始成型。

  那黑甲人掄起手裡巨大的真武降魔劍,直接對著那女人轟然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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