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40章 太傅入北瀚

第240章 太傅入北瀚

2026-10-06 08:09:01 作者: 林火燁

  「滾滾滾,娘的,沒見老子連衣服都沒穿嗎?」

  呂初也是氣笑了,特娘的自己證道其實是為了干外仙。

  是為了集中力量辦大事!

  你們特娘的這一副要給老子當家臣的模樣,是真怕自己將來進不了貳臣錄里。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啥拍馬屁這麼討厭。

  倒是旁邊景嫣郡主笑得花枝爛顫。

  給呂初屬實看麻了,就你還姓姬呢?

  我見過你祖宗姬野了。

  「馬屁少拍,把你們該做的事情都給老子辦好了!該拿的東西拿不下來,老子就摘你們的烏紗帽!」

  一群人就這麼被呂初攆了出去。

  呂初扭頭看向景嫣郡主,他自然是沒有好氣。

  景嫣郡主看著塌掉的院子也不心疼,反而對一身戰亂乞丐風的呂初,東瞅瞅西瞅瞅。

  她甚至上前還用手指戳戳呂初身上的肉。

  

  「讓我看看呂大人證道之後,身上還有沒有人味?」

  呂初看著眼前的郡主,直接給了她一腦崩。沒有好氣地說道。

  「你湊這熱鬧幹嘛?趕緊的,安排些吃食去,餓死我了。」呂初沒有好氣地說道。

  ……

  飯桌上,呂初一頓大快朵頤,給所有人看得都多吃了一碗飯。

  呂初穿著一件大袍子,對著烤羊腿發動了兼併戰爭。

  旁邊小紅棠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她頭一次沒有和人搶吃的,反而是有些難過心疼。

  我可憐的大哥,這才幾天就成了這個樣子。

  o(╥﹏╥)o嗚嗚嗚嗚。

  「哎呀,沒人跟你搶,你吃慢點。堂堂太師吃成這個樣子,讓人笑話。」

  景嫣郡主拉了他一下,顯然怕他吃噎了。

  堂堂三境高手,不對,證道層次的大人物,要是因為吃東西給噎著了,豈不是丟人丟大發?

  「是太傅,我是太子太傅。」呂初糾正道。

  最後呂初吃了十條烤羊腿,三十張餅子,還有若干菜食後,摸著肚子才停了下來。

  「情況到底如何?」

  呂初聞聲看去,卻見國師就坐在自己左手旁邊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國師的水平,很多一直都沒有一個定數。

  沒有人知道,國師到底是什麼水平。

  人們只知道國師很利害。

  而到了道果境後,呂初才第一次打量起了國師。

  此時此刻,他才對國師的真實水平了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國師、靖南王、北瀚那位大皇帝。

  應該都是當世最強者了,當然是如果摩古教教主沒有被自己幹掉的話,他也算一個。

  「嗯,看到了。我比以往更有自信,但這也是一場持續久遠的戰爭。」

  國師點了點頭她看向景嫣郡主,郡主頓時明白國師的意思。

  她直接招呼下人將這裡的東西撤下去,連帶著陪著吃飯的人也一併離開。

  此刻這屋裡,只有國師和呂初。

  國師看著呂初忽然開口道:「景泰六年,靖南王、我、皇帝,曾經抓住了一個外仙,透過某些手段,從外仙的腦子裡知道了全貌。」

  呂初點了點頭,他抬起頭看著國師。

  「其中就有那位摩古教的教主,對吧?單憑你們怕是用不出這搜魂之法。」

  國師點了點頭,正是因為如此。

  是見到了那外仙腦海中的真實景象。鶴幽才產生了脫離他們摩古教供奉的無上尊神單幹的想法。

  國師捋起自己的袖子,素白的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遍布各種各樣的裂痕。

  現在的國師,面若少女,其實身體已經像是裂開的瓷器一樣。

  只是憑藉著大燮朝的氣運才將自己黏合在一起。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繼續說道:「我們這片土地其實是被外來那些大能,也就是所謂的真君。以秘法拘禁,淪為他們那個世界的試煉之地。那些真君門下的弟子不斷進入我界,以外仙之姿干預這一方世界的執行。從大涼時期便開始了。」


  呂初點頭,他端起茶水漱口。

  「也就是說歷史上的大淵時代,其實就是已經被外仙給滲透,甚至是改變的時候。從大淵之後,到大胤、大燮的建立其實背後都是一場場和外仙的博弈。而我們的戰爭從武昭公和武烈羽皇帝時期就開始了。只不過那兩位傑出的人傑以自己生死終止了戰爭,讓明面上的戰爭變成了暗地裡的博弈。我想現在朝局糜爛,從某種意義上也和那些外仙有關吧?他們拿走了象徵君子之道的后土道果。還有巫脈的水道果。木火金道果便是他們繼續的。」

  國師點了點頭道:「當年建立真武山的呂祖以秘法庇護了木道果,水火道果的武夫、修道士們便是這一次外仙爭奪的物件。巴虺、賒命鬼、殺心,他們都是過來打前沿的。真正難以對付的是他們背後的真君。」

  幾個真君到底是用什麼手段,從這萬千世界中將自己這一方天地拘來,拘來之後將這一方天地改變變成他們那個世界的試煉之地。

  十八道果,若是有一半道果被他們奪取,恐怕這個世界就徹底被那些人煉化了。

  呂初深吸一口氣,他從來不覺得這戰爭有多麼容易,但也覺得想要贏,就必須得準備好至少百年、幾百年的長時間鬥爭。

  是他一代人可以完成的,而是兩代人、三代人甚至十幾代才能做到。

  國師看著呂初,她十分認真地說道:「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去北瀚。若你去了北瀚,大燮便空虛。你若在大燮,我們至少可以固守一地,慢慢將裡面的外仙一點清除。」

  呂初看著國師十分認真地說道:「我知道這個可行,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邊慢了,他們那邊是不是就會真君親自下場出手?現在已經幹掉三四個外仙了,我想如果我是那邊的真君。發現這裡不對勁,一定會幹預的。」

  「那為什麼是北瀚。」

  「可疑,極度可疑!在皇宮內卷之中,我查詢過很多關於北瀚的資料。有幸在先帝駕崩之前,我翻過一些關於這位北瀚大巫見的評價,那位大巫見實力只遜色於證道之前。現在我這裡只有兩個人我搞不明白,一個是靖南王,一個便是那位北瀚的大皇帝,他們的力量體系完全不同於我們。」

  「所以你去北瀚是想摸這位大皇帝的底?」

  「不光是這些,還有龍氣。古瀚州有一道龍氣,我想是時候收回來了。將龍氣收回,我想呂蛟也能藉此化龍。」

  聽到這裡國師笑了笑,她看著呂初沒有好氣的說道。

  「一個王朝怎麼能有兩條龍呢?」

  「你這老龍老了,總得讓小龍在未來頂上吧?你乃是王朝氣運所化龍相,隨王朝生也隨王朝湮滅。」

  聽到這裡,國師卻笑著看著呂初,她的笑容裡帶著幾絲打量。

  她揶揄道:「怕是不知道龍代表什麼。要不是我很了解你,我估計都會覺著你小子是想謀朝篡位。唉,你但凡殺的人少一些,我也不可能留你到現在。你當時是不是想把景嫣推上來?然後讓你們的孩子……」

  說到這裡國師停下了,她看著呂初眼神之中全是打量與取笑。

  「是想過,但我覺得那樣太累。我把這些外仙處理,剩下的交給歷史來評價。反正我是太子太師。」

  「三公早就是一個虛著的位置。你還真當回事了。景泰帝對你的評價還真對,你就是個老實人,想套你根本不用什麼名利。沒有想到堂堂呂大人,還是個良家子呢?」

  良家子他們不一定是好人,但他們是整個系統裡面最能夠兜底的基礎。

  「多會兒去北瀚?」

  「明天。」

  ……

  北瀚,大皇帝金帳。

  北瀚大皇帝野馬木·帕蘇爾盤坐於王榻之上。

  他的金帳內空無一人,他的北都城已經被八個部落包圍。

  對大燮戰事的失利,讓他在整個北瀚威信掃地。

  此刻一個穿著白衣,頭上從頭頂到下頷間貼著一張黃符的人,緩緩走了進來。

  「大皇帝陛下,現在北瀚……不是帕蘇爾家族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我們真君願意為您大開飛升之路,下界終究是一界蚍蜉之地,朝生暮死不得超脫。若您願意將王血獻出,我想這般苦痛都會結束。」

  野馬木緩緩睜開眼睛,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許久嘴角才勾起輕蔑的笑。

  「這就是你們條件?」


  「為您開啟的條件已經是最好的了。靖南王不識抬舉,那他只有和這界一起覆滅的下場。」

  許久,他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我乃是帕蘇爾家族的兒郎,你讓我做的事,已經背離了祖先之榮光,我若是答應了你。死後魂靈註定無法回歸長神天。」

  聽到這句話,白衣人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中帶著濃濃的輕蔑。

  「我的大皇帝陛下,當您在20年前接受我們的力量時,您怎麼就沒有想到自己是北瀚武昭公蘇勒·帕蘇爾的後裔?」

  那笑聲之中充滿了濃濃的嘲諷意味。

  大皇帝緩緩站了起來,許久才說道:「我現在有點想大巫見了。他雖然腐朽,但至少還能有一片赤誠。我想呂初應該就要來。」

  「呂初來這裡和您有什麼關係呢?他自有其他真君去收拾,若是我們不出手,您的北都城可就要被這草原八部給攻陷了。」

  大皇帝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再說什麼。

  原本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將按照他的劇本來。

  原本他將是整個草原最偉大的皇帝。他將完成祖先未盡之事業。但是現在,他現在眼前的這些事情,似乎因為一個人全部改變了。

  呂初。

  ……

  大燮在北境築有一座恢宏的邊疆重城,名為『復州城』。

  這名字的寓意,簡直明白的不得了。

  這一條紅霞如火,火燒天邊。

  大燮太傅呂初,腳踏蛟龍入城。

  他直接來到了靖南王的大帳,靖南王正在喝茶,朝廷的貢茶。

  他從天啟城離開的時候,朝中大員送了他不少東西。而楊太后讓禮部給靖南王準備了一堆皇禮,幾乎掏空了半個皇家庫存。

  沒有人敢說靖南王造反,這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凡是那些準備在天啟城內喜迎王師的官員們,反而引來了楊太后的一波大清算。

  他是動不了呂初,是拿靖南王沒辦法。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本事收拾這群打算奪了他兒子皇位的人。反正現在殺的再多。

  人們只會把一切罪責歸咎於呂初身上。

  未來大限的史官只會寫在大限景泰十五年年中,先帝立寒門子呂初為太子太傅,太傅血洗天啟城十日。

  這世道本來就是,誰幹的活越多,誰受的委屈和污名就越多。

  大燮朝十幾州的擔子全部壓在呂初的肩上,那他背點罵名又如何呢?

  但不得不說,亂世當用酷典。

  天啟城裁撤了十幾萬冗官之後,隨著各個機構併合,不光沒有出現亂政之事,反而是一切變得井井有條。

  一些能幹敢幹的官員得到任用,吃空餉的、結黨的、勾結邪教的全部被處置出。

  天啟城十里外的銀光河,愣是染成血紅一片。

  這些被殺的人死後,會不會化為悽厲的怨鬼來去找?罪魁禍首呂太傅報仇呢?

  大概是不會的吧。

  因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位太子太傅,是專門抓鬼出身的。

  人死燈滅,一輪大洗牌之後,便是科舉重開。

  坐在椅子上生了灰落了瘡的屁股被拔開之後,自然要坐上新的屁股,乾乾淨淨的新屁股。

  帝黨贏得了勝利,帝黨永遠不會承認呂初是他們的人。

  靖南王看著走進來的呂初,他今年才二十多歲,還是那麼一身黑衣,身份尊貴,但這衣服穿得還是顯得有些寒酸。

  靖南王看著走進來的呂初,皺著眉頭說道:「好歹也是太子太傅,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我大燮朝難道給當朝太傅做身衣裳的錢都沒了嗎?」

  呂初走了進來,坐到靖南王王椅旁邊的位置,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王爺,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咱大燮朝也沒有多少錢,咱也不是大涼、大胤。把錢省著點花。」

  靖南王白了他一眼道:「當年你給上官送禮可沒少花啊。」

  「所以我得讓他們跟我一起過著那苦日子,讓他們也知道百姓的日子是多苦。」

  靖南王擺了擺手,他沒心思跟呂初扯淡。

  「多會兒動手。」

  「就這幾天,讓他們北瀚人自己再殺一段時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