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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願為太傅一家世世代代效死

2026-10-04 09:53:42 作者: 林火燁

  呂初聽著對方這話,也是驟然冷笑了一聲。

  隨著他肩膀上的金色神蟲發出一陣震動的嗡鳴,嗡鳴聲響徹四周。

  手中神釵泛起光芒,光芒四射之間。

  素白色的庚金劍光停留在手上,卻見這青蟲銳與呂初手裡的金釵在此刻,化作一道流螢劍光停在呂初手裡。

  「裝神弄鬼是吧?」

  呂初冷笑了一聲,手裏劍光直接向天際丟出,劍光化作一道由素白轉為艷艷金光。

  金光所過之處,天宇貫穿。

  「凡人爾敢!」

  呂初背後出現一道人影,大紅棠壓低著身影低聲說道:「呂初,別看上面。」

  「看又如何?既然決定今天來了,那就不能躲!」

  呂初抬頭,他的眸子在這一刻,神光驟亮。

  亮起的眸光,看向天際。

  雲層被他捅了一個大洞,清風、雅香、低語聲全部傳了進來。

  

  這一刻,呂初看到了一張張錯愕的臉。

  他們不是神!

  天的上方瞬間再次烏雲密布,雷光在雲層內匯聚,只是片刻的功夫一道驚雷便從天上劈了下來。

  「咔嚓——」

  黑紅色的天雷,迎著呂初的正面劈下。

  就在這時,從呂初的領口拓跋龍樹交給呂初的佛珠,一個個黑色佛珠裡面瞬間亮起烏光,烏光驟亮間。

  一朵朵黑色蓮蓬圍繞著呂初和大紅棠,將兩人包裹起來。

  天雷劈在上面,「呲呲——」的焦灼味傳來。

  呂初目色平靜,他手裡空無一物,但整個人臉上平靜的沒有任何慌亂。

  他扭過頭看向大紅棠,明明這裡十分暗昏,但呂初整張臉卻似乎帶著某種神韻光。

  這不是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而是他身上自己帶著堅定意志。

  我於人間已無敵,不與天戰與誰戰?

  況且你們的一張張臉,已經被我看到。

  你們不是神,也不是外仙!

  大家都是人而已!

  與人斗才是其樂無窮!

  「呂初,你要違背天道嗎?」

  「呂初,你要逆天而行嗎?」

  「呂初,還不皈依!」

  此刻外面庇護呂初的蓮篷已經全部被劈成焦土,大紅棠身上蔓延無數紅線,紅線形成一道帷帳。

  天空之上,黑紅劫雷慢慢凝聚出一絲紫意。

  「咔嚓——」

  如同水桶粗壯的天雷瞬間劈下,引動天地間無窮無盡的雷火,朝呂初和大紅棠襲來。

  大紅棠的眸子瞬間泛出紅光。從他身上無數道漆黑殺氣全部推出,盡數附著在那紅色帷帳之上。

  「你也配稱天道!」她低聲咆哮著。

  眼前記憶閃回。

  ……

  那是很久以前的白家,她關在一間屋子裡。

  他父親就站在外面,嘴唇翕動,目光里閃著淚花。

  在他身旁站在一個黑髮披肩的男人,男人背後揹著一把劍。

  「白家主,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

  「呂祖,我們能贏嗎?」

  呂虎笑著目光帶著幾絲溫潤,他的臉長得像自己父親,但安靜時候氣質更像他的母親。

  像是一灘平靜的水。

  「能贏,不然我為何會來。」

  他沒有告訴這些人,三百年後的大燮景泰十四年,邪祟因查山之事施虐天下。

  一年後外仙降臨。

  景泰十六年,景泰帝以皇帝秘法埋葬賒命鬼。

  景泰十八年,靖南王戰死北疆。

  景泰十九年,自己的父親呂初,以血煉之法血祭自己,重創巴虺。

  二十年來,母親帶著自己東躲西藏。

  他來這裡,就是想要改變一切。


  但不能告訴前人後世果,這是國師夏落禾告訴他的規則。

  呂虎推開門,走到門內的白棠面前,他蹲下來摸著她的頭。

  「小紅棠,好久不見。你願意嘛?三百年天道鎮壓,換未來一個機會。你們白家和你將揹負惡名。會拿走你的記憶。」

  白棠抬起頭,她嘴唇翕動。

  「你救了我們,若是沒有你我們就都死了。未來還會有那些東西嘛。」

  「不上天,外面的那些玩意兒們就不會放過我們。」

  「那就就來吧,我想救爹爹,我想救更多人。」

  ……

  血眸凝聚,血氣混著黑雲蒸騰而起。

  大紅棠將全身真力壓注在這一刻,拼得就是個魚死網破。

  她在北瀚走了那麼久,找尋的便是這些年裡遺忘的記憶。

  天地間傳來一身爆響,大紅棠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整個人倒飛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從她的身上緩緩流出。

  三百年謀畫,從白家到呂祖問道真武山,一切只為今天!

  呂初看著倒在地上的大紅棠,眸子裡帶著幾分晦暗。

  大紅棠朝他擠出一個笑,她嘴角沁著血。

  「呂初啊,我們沒輸!」

  「是,我們的天道怎麼就不是天道。憑什麼外來的天道就是天道呢?」

  ……

  皇宮內,夏落禾抖動著池塘里的魚。

  楊太后撫著肚子看著靖安王撤兵的奏摺。

  忽然夏落禾停了下來,她嘴唇翕動間喃喃道:「我們的天道怎麼就不是天道?呂初,我來助你!」

  說著她將手指直接插入池塘之中,伴隨著她的手指攪動,整個池塘變成一片血池。

  濃郁的血腥味旁邊的楊太后自然聞得到。

  她看向國師開口道:「你在幹什麼?」

  「呂初應該是和那邊的東西撞上了。既然如此,那我這邊就得幫幫場子!」

  她話音落下,整個天空之上瞬間烏雲密布。

  烏雲之中,一張人臉似乎正在其中緩緩凝聚。

  「你在做什麼?」

  那人口吐音節,玄奧古樸似乎沒有人聽得懂。

  「有人把這天戳開了,怎麼你們還想瞞著嗎?你們的天道是天道,我們的天道怎麼就不是天道了。」

  池子裡的水化作一把血劍,血劍沖天而起,延綿數百里,在天空之上那張人臉上留下一道重重血痕!

  ……

  天啟城外營地,靖南王看著天啟城上空的陰雲被一道血劍戳破。

  他整個人臉上也是閃過一絲驚容,然後迅速恢復平靜。

  許久他才緩緩說道:「原來如此,沒有想到你呂初還是想走這一步了。」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小紅棠揹著的那把蒼雲古齒刀瞬間發漲發熱,伴隨著虎咆之聲那刀竟然從小紅棠背後『嗖——』的一聲,遠遁回到天啟城。

  陳仙霸就在靖南王旁邊協助靖南王處理軍務,看到這一幕,他也是驚在原地。

  那把刀就是王爺從北瀚帶回來的,但此時此刻生出這般異象也是讓他完全想不到。

  他看向靖南王低聲道:「王爺……」

  靖南王扭頭看向他說,神色十分平靜地說道:「抓緊準備,十天之內到北疆。莫要讓呂初看了笑話。」

  ……

  紫色劫雷劈在呂初身上,此刻呂初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

  新生的皮肉頂破血痂,在他旁邊十二根銅柱同監牢里的柵欄般,將他鎖在此地。

  而此時此刻呂初人在這裡,卻更像是一個囚徒。

  一個被囚禁在,困在這裡的人。

  困者?

  只要心不困,一切便有來由。

  呂初曾經以為躲在道果背後的會是怎麼樣的險局,會是什麼樣的可怖存在。

  但現在看來,竟然是一些躲在天外蠅營狗苟之輩。


  怕什麼!

  再也不怕!

  一身震天巨響,火刀掀起滔滔烈陽從天外而來。

  呂初握住長刀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緩緩從他背後站起。

  那是一道挺拔的虛像,他的髮辮、他的鎧甲,還有那張俊秀如女子般的臉。

  「姬野想不到有生之年,咱們還能再次並肩。」

  「是啊,蘇勒。沒有想到咱們倆的結局不是戰場相見。」

  「你來晚了,動手吧。看誰殺得多。」

  「蘇勒,你是個蠻子秀才躲遠些,我才是武將。我先來——」

  聲音在呂初耳邊迴蕩,似乎一切又回到了當年那個時代。

  那個雙雄並起的時代。

  刀光槍影,隨著一根根銅柱的崩壞。

  破碎的銅柱直接飛上天際。

  「呂初,你會後悔的!」

  「這是後世小子?」姬野的聲音洪亮有力。

  「嗯,看著還不錯。可惜不是我草原英傑。」武昭公蘇勒語氣裡帶著溫柔,宛若君子之聲。

  最後二人的話,終究化成一句。

  「加油,好好干。」

  一瞬間,呂初眉心之間亮起一抹金蓮燈紋。

  素白神光縈繞指尖。

  (每日結算)

  (問道無餘生,拙人見蒼天)

  (評價:無上果)

  (得道果【覆燈火】無上神通『涅槃火』、得道果【釵釧金】無上神通『風雨鳴』)

  無上果,這是呂初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評價。

  他本以為甲上之紫,便是最高評價但沒有想到在這甲上還有更高的評價。

  隨著他手指輕輕一個響指,周圍竟然亮起點點星火。

  他成了。

  ……

  一聲巨響從郡主府邸地下的靜室傳來,這般聲響直接驚動了,郡主還有府內眾人。

  肖霽月和郡主迅速趕到這裡,卻見那裡塌陷了一個巨大的地坑。

  坑道之中,呂初拄著蒼雲古齒刀,旁邊扶著大紅棠。

  兩人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呂初身上衣服只是一條破破爛爛的長褲。

  大紅棠也是掉了半個袖子,在二人頭頂上的天空。

  陰雲緩緩退去,日光灑落二人身上。

  一道紅影盤旋而至,竟然是那守在皇宮裡的蛟龍呂蛟。

  它一雙眸子帶著幾絲打量看著呂初,而呂初則是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緩緩開口道。

  「接下來我們去北瀚,帶你化龍,順便把這最後的因果給了。」

  郡主還有肖霽月看著現在的呂初,他們總覺得呂初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一直纏繞在呂初身上那種陰鬱、悲喪、焦躁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那個呂初回來了。

  他從坑裡走了出來,將大紅棠交到拓跋龍樹手裡,平靜地對拓跋龍樹開口。

  「帶她先去休息,她很累了。」

  就在這時,卻聽得門外傳來一陣驚喜的喊聲。

  「大哥!」

  是小紅棠,而她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熟人。

  趙黃蠻。

  小紅棠從來和別人不一樣,她直接撲在呂初身上,哪怕現在呂初光著上身。

  「靖南王已經走了,那老頭牛氣的很。他說讓你在北瀚等他。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的。證道覆燈火、釵釧金,你才是這天下第一人。」

  此時此刻站在這裡的不光是有擔心呂初身體的肖霽月郡主,還有一眾親友。

  更有內衛府、禁軍中的頭目。

  李虎聽著這話,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證道果位!

  大限朝開國200年有餘,他真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在三境之上走滿四道神煞,證道果位。

  很多人通常走到第三神煞之後,便停滯不前,然後等著氣血衰敗。最後垂垂老死。但即使這樣,那也是江湖武林的無上傳說。


  但今時今日,他們卻從小紅棠嘴裡聽到。

  呂初證道了?

  他成了?

  一瞬間李虎看向旁邊張環,在他的臉上同樣看到了震驚,還有不可置信。

  確實,他們確實曾遭過江淮文臣的拉攏,到了天啟城之後,更是遇到不少這樣的情況。

  來到天啟城,那自然是風光無限,誘惑無限。

  隨著他們加官之後,更是面對著層層誘惑。

  很多人都希望他們能夠背叛呂初,將呂初在江州的所作所為,陳奏表格作為朝堂之上彈劾之物。

  特娘的,三境之上的是什麼層次?

  見過國師沒有,見過靖南王沒有。

  一群讀書都讀傻了的文臣,簡直就是腦子有包!

  呂大人!這可是呂大人!

  彈劾這位呂初大人,你們怕是真的沒有命活了吧!

  再說了,他的孩子那可都是呂大人安排送到京城讀書的。他們雖然是碟子,雖然被罵朝廷鷹犬。

  但他們也講義氣,也講恩義。

  連那司禮監的太監陳洪掌權之後,都將自己曾經的乾爹供養著。

  莫非他們兄弟連那沒卵子的太監也不如嗎?

  用那小紅棠的話說,一群腦殘!

  就在這時,卻見一個穿著鎧甲的武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頭抵在地面,大聲說道。

  「末將程鳴,願為太傅大人效死!」

  程鳴禁軍南衛將軍,官居四品。

  李虎張環愣了一下。

  不是你這眉大眼的將軍怎麼說磕頭就磕頭?

  特娘的,天啟城內衛爛透了,竟然說你小子是個忠臣。

  抄了這麼多天家,怎麼把你給漏了?

  人互相對視一眼。

  「張環李虎,願世代代為太傅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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