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王看向呂初,眸子裡帶著一些其他東西。
許久他才說道:「這事,你自己決定吧。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做到應該不難。北瀚大皇帝做了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去一趟蜀州,去西蜀錦川之地。我想驗證一件事情。」
「何事?」
「這裡是不是真的有能夠通向天上的通道。」
聽到呂初這麼說,靖南王整個人也是驟然愣住,他看著呂初。
似乎有些不明白呂初在想什麼,但他很快又是反應過來。
他看著呂初低聲道:「你這混蛋小子,真要這麼做?」
「必須這麼做,王爺你打仗只打這一場嗎?備戰自然是要備有敵之戰!戰爭永遠不會結束,沒有永遠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可能在未來的某些時候,我們還要和一些外仙合作。以外仙制衡外仙。」
靖南王長吸一口氣,他看著面前的呂初。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呂初,你值得我一拜。」
說著竟然躬身向呂初鞠了一禮。
初可不敢受靖南王如此大禮,這要是讓景嫣郡主知道了,怕不是要和自己盤腸大戰好幾番。
這天下哪有老丈人給女婿行禮的道理?不可取不可取!
他先是扶住靖南王,然後趕緊還了一禮!
「你心虛了。」
靖南王忽然開口說道。
呂初一愣,這都能看得出來?
不是吧。
靖南王眯起眼睛,他仔細打量著呂初。
許久,他緩緩開口道:「你怕不是給本王挖了大坑吧?混帳玩意!你是不是又在算計我?」
「王爺,你覺得我需要算計你嗎?」
呂初的回答那是一個雲淡風輕,整個人臉色不變,但是後背卻已經滿是冷汗。
自己總不能告訴靖南王,我叫你王爺,你喊我賢婿。咱們各論各的。
這要是讓南王知道了,呼嗤。
就怕是和自己天地同壽了。
沒辦法,自己本來是不想惹那麼多紅塵情債的。
都怪大紅棠!
此刻營地之中,正在和喜娘收拾東西的大紅棠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旁邊喜娘看著這一幕,也很是奇怪。
這大紅棠怎麼越來越像人了。
「你沒事吧?」喜娘小聲問。
大紅棠搖了搖頭,我十分堅定地說道:「有人在背後罵我。」
「應該沒有吧,畢竟敢罵你的人,都會被你弄死。至於主上,那就更不可能了。」
然後便看到呂初走了進來,呂初看著兩人開口道:「收拾好了之後,咱們就出發去北都城。」
二女也是一愣,這呂初怎麼突然之間就改了主意?不是說好過幾天再去嗎?
等北都城那邊其他部落攻入城內,他們再趁亂入城,幹掉北瀚大皇帝。
「我擔心會發生變數,咱們提前在北都城那邊守著吧。」
呂初這次入北,只是帶了大紅棠、喜娘、呂蛟。
帶大紅棠那自然不必多說,那是因為大紅棠本來就是凶神級別的邪祟。
若是那些部落中藏著什麼想要暗中搞事的人,直接拍死。
至於喜娘則是讓她開闢一條中陰界通道,事成之後眾人直接走中陰界,不能染北瀚人知道是大燮派人過來弄死的大皇帝。
反正就讓北瀚亂吧。
亂點好。
等時局差不多的時候,靖南王直接帶兵入北瀚,到時整個瀚州就收復了。
而靖南王如願以償,名垂歷史。
但對呂初而言,他倒是不怎麼在乎。
他只在乎靖南王會不會在這個時候覺察出什麼?畢竟這事兒真要是論起來,自己還真不占理。
呂初走得很快,不消片刻後,靖南王便沖入這裡。
氣沖沖地踢翻了桌案。旁邊陳仙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向靖南王說道。
「王爺…這……」
從來沒有見過靖南王發過這麼大的火。
靖南王惡狠狠地看向外面,怒氣沖沖地說道:「這呂初簡直就是這天下第一奸賊!還說什麼自己不好女色!一心只想干翻外仙!混帳!都是騙子!男人的話不能信!」
連自己都罵進去,可見此時此刻的靖南王已經生氣到了極點。
……
大燮,郡主府。
在那場幾乎要顛覆整個王朝的圍城之日過去後,景嫣郡主再次恢復了帝國『長公主』的身份。
恩寵待遇依舊不變。
此時此刻,她看著拿木劍砍花的小紅棠,沒有好氣地說道:「我說你生氣歸生氣,你折騰我這些花幹什麼?」
「哼,你和哥哥一樣,都是大壞蛋。還有姐姐,他們走了居然不帶我。」
景嫣郡主吐了吐舌頭,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可曾見過他什麼時候帶我?還不是好幾次你們出去做事,我都留守大本營。」
肖霽月走了過來,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她看向兩人說道:「小乙哥就知道你們背後蛐蛐他,他特地和我說了,若是發現你們兩個在背後蛐蛐他,就讓我傳令告訴他。你們也不想讓他知道吧?」
小紅棠愣了一下,他看著肖霽月說道:「嫂子,你這眉清目秀的,可不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你們兩個偷偷蛐蛐我家相公,被我抓包了,還成了我的不是?除非……」
「除非什麼?」
二女齊齊看向肖霽月。
「除非我們一起蛐蛐他。他還好幾次跟我說,覺得郡主胸懷溝壑,各種鬼心思太多,他更喜歡一馬平川。呵,男人。」
說著她戳了一下景嫣郡主,再看看自己。
確實有些時候,自卑是逼出來。
至於景嫣郡主,則是紅了臉。
肖霽月總是這樣,到底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和呂初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說,呂初是個陰險狡詐小心眼的傢伙。
那肖霽月,絕對是一個看似人畜無害,溫柔似水。
其實切開來看全是一肚子黑心腸,她可比呂初難對付多了。
呂初是明刀子,肖霽月是藉著別人的刀子。
難怪長不大。
許久肖霽月抬起頭,看著北邊緩緩說道:「其實咱們打心眼裡希望,能過一些安生太平日子。但不清理了那些玩意兒,咱們的孩子就沒有太平可享。」
景嫣郡主點了點頭,她十分認真地說道:「原本以為皇伯父和父親只是為了皇權的傳承。沒有想到,在那些日子裡,他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這些。」
「這世上,有些事情總得人去做。」
……
北瀚北都城
一片灰霧蒙蒙中,呂初帶著二女走在北瀚都城北都城的街道上。
他直接讓喜娘開啟中陰界之門,眾人直接從中陰界進入北都城。
若是北瀚大巫見還活著,這種手段自然是上不了台面,那是一進入北瀚境內,就會被北瀚那些巫族盯上。
但現在,北瀚那些巫族被北瀚大皇帝殺得死的死,逃得逃。
已經沒有人願意再為帕蘇爾家族的王朝續命。
大紅棠看向呂初低聲說道:「這裡死了很多人,看來那些日子裡發生了慘烈的攻城戰。北瀚大皇帝應該是用了某些不該用的手段。」
對此,呂初只是平靜地說道:「他用什麼手段和我沒有關係,今日咱們進來就是為了殺他。」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終究不是他大燮朝的百姓。
呂初還做不到能夠對北瀚還有大燮兩地之百姓一視同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北瀚大皇帝幹掉。
幹掉了他,想必一切亂因也就會終止了。
他們來到了北都城的皇宮。
當然,在北瀚語中,他們稱皇宮不叫皇宮,而是叫做金帳。
就在這時,呂初身下的影子發生了異變,隨著一道黑影從中走出,正是穿著一身黑衣的拓跋龍樹。
拓跋龍樹看著面前的北漢王帳,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感慨之中帶著萬千無法言說的情緒。
這裡曾是她出生的地方,但是他對這裡的記憶已經很淡了。
許久,她扭過頭看向呂初,緩緩開口道:「安達,難道我們真的要和他動手嘛?」
「你要是狠不下心。對你那王叔動手,我可以替你代勞。」
大紅棠說起話來總是冷冰冰的。
她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情緒,也沒有人教過她如何顧及別人的情緒,她也不需要顧及別人的情緒。
「好了好了,既然到了這裡,咱們總歸是得見見那位北瀚大皇帝。喜娘,帶我們出去吧。」
喜娘點了點頭,隨著她反手直接開啟一道門。
四人再次回到現世之中。
而此刻,金帳前的侍衛看著突然出現的四個人,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知道,這些人從何而來,但從他們身上有著可怕的氣息。
呂初看著這幾個侍衛,平靜地說道:「我們是來求見大皇帝陛下的。如果你們不想死,從現在開始,直接出宮門。還有活的機會。」
幾個侍衛對視了一眼,但終究還是決定緩緩將刀抽出。
他們是他們是北瀚大皇帝王庭帳下的王前侍衛,他們的職責便是保護大皇帝。
若是在此刻退下,不光是他們,甚至整個家族的榮耀都要因此蒙羞!
但就在這時,從宮殿內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朕也想見一見這位……呂大人。你們站好這最後一班,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