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突破
陳俞看著林軒，眼神中閃爍著懷疑的光芒。
他可不信一個年紀輕輕就整合兩幫的人會沒有一點野心。
一旁的陳典適時端起酒壺，替兩人各斟了一杯，笑道：「爹，林幫主難得來一趟，先喝酒，聊那些長遠的事做什麼。」
林軒端起酒杯，與陳俞父子各碰了一下，飲盡杯中酒。
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陳典放下酒壺，順勢在桌邊坐下，語氣仍是一副閒聊的輕鬆模樣：「林幫主剛接手飛鷹幫，有些情況可能還不熟悉，我替您說說南陽城現在的格局，也好心裡有個數。」
林軒放下酒杯，像是被挑起了幾分興趣，微微側過頭來。
他一直在城東廝混，對於整個南陽城的格局確實不太了解。
陳典先是夾了一筷菜，慢慢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城西那邊，法衍寺的人紮根已久。
表面上是一間尋常寺廟，實則實力不弱，寺廟裡不僅有一批很能打的禿驢，而且蠱惑人心的本事更是一絕。
香客里既有平民百姓，也有不少富戶商賈，真要跟他們對上，麻煩不小，很容易牽連到許多人，十分麻煩。」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卻在「蠱惑人心」四個字上稍稍加重了一點，像是怕林軒聽漏了。
林軒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畢竟是拜神教的人，蠱惑人心的能力肯定強。
陳典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輕輕點了兩下：「城北是莫家加上三合幫。
兩家雖然平時明爭暗鬥，但只要有外人想插足城北，他們就會立刻聯手，一致對外。
只有城南最不一樣，三四家小幫派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一盤散沙，沒什麼能擰成一股繩的人物。」
他停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看似不經意地落在林軒臉上。
「如果林幫主有意的話—」陳典笑了笑，語氣輕鬆的說道，「咱們兩家倒是可以聯手往城南試試。」
他說完，又給自己續了一杯酒，沒有急著逼林軒回答，像是只是順嘴一提。
林軒似笑非笑地看了陳典一眼，端起酒杯，沒有立刻飲下，只是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端詳酒液的色澤。
他心裡清楚，城南那幾股看似散亂的小幫派，實則早已是明心教暗中經營的棋盤。
這些年他們不顯山不露水，讓外人以為城南只是一片混亂，可但凡有人真敢伸手，恐怕連怎麼折的都不知道。
陳家若是貿然趟進去，怕是要吃大虧的。
他放下酒杯，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一層不容忽視的距離感：「陳公子的提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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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飛鷹幫剛剛建立，眼下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實在騰不出手來想太遠的事。
城南那邊，還是等過陣子再說吧。」
陳典看了父親一眼，沒有追問，臉上笑意不變：「林幫主說得是，立足未穩，確實不宜四面分心。
我們也不過是提個建議罷了，什麼時候方便了，什麼時候再說便是。」
陳俞也適時舉杯，笑著將話題引向別處，不再提城南之事。
廳內的氣氛重新鬆快下來，杯盞交錯一時間賓主盡歡。
很快夜已深，圓月高懸，清輝灑在陳府的青瓦與迴廊之間，像一層薄薄的白霜。
林軒起身告辭，陳家父子送他至廳門外，客氣話說了幾句，便不再挽留。
馬車輪聲漸遠，朱紅大門重新合攏。陳家父子回到書房，燭火又添了一盞，將屋中照得亮堂了幾分。
陳典坐下，端起茶盞：「爹，我方才說的那些城南之事，林軒看起來好像並不上心。
婉拒得滴水不漏，卻看不出半分心動的意思。
他才二十不到就坐上了幫主之位，難道就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陳俞在書案後落座，不緊不慢地撥了撥燈芯，：「不急，他今晚能來，就已經說明他不是偏安一隅的人。
不過他到底想法如何還得再看看，此人年紀輕輕卻心思深沉，對他需要多加防備。」
陳典端著茶，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現在的林軒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他可以肆意設計的大頭目了，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很快又是五天時間過去。
這五天裡，南陽城出奇地平靜，飛鷹幫的整合也在這段難得的安穩日子裡悄然推進。
林府後院，練武場。
刀光如練，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牽引著，忽左忽右，連綿不絕。
林軒的身影在其中穿梭騰挪，每一步都踏在刀光的間隙里，像是與那柄刀形成了一種近乎默契的呼應。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後頸的衣領，但他的呼吸仍穩，眼神也專注。
約莫一炷香後，刀光緩緩收攏，他停下身形，將刀尖斜指向地面，胸膛微微起伏。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滲進青磚縫隙里，幾乎在觸及地面的瞬間便被蒸發出極淡的白汽。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刀刃上還殘留著幾道細微的劃痕，那是這幾日反覆對練留下的一道淡淡的印記。
追風刀法第二層，終於被他硬生生磨了出來，比預想中要快不少。
不過真正讓他心中期待的，並不是刀法的突破，而是掌心那枚印記里，悄然走到盡頭的充能進度。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面的數字已經跳動到只剩最後半個時辰。
林軒收刀入鞘，沒有繼續練下去，而是在練武場中央盤膝坐下，將呼吸調勻，把心神沉入丹田。
半個時辰的時間悄然流逝，修改器面板上，那枚沉寂已久的可修改按鈕終於又亮了起來。
林軒睜開眼，目光落在那面板上。
功法：赤炎訣（第三層）、七殺拳（未入門）。
他有些猶豫是先將七殺拳入門還是直接提升赤炎訣。
片刻之後，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將意念放在了赤炎訣上。
七殺拳就算提升到第一層對他實力提升也大不到哪去，還是直接提升赤炎訣來得穩妥0
一道信息如流水般浮現在他的意識中：「是否消耗330天充能時間提升赤炎訣至第四層？」
三百三十天，將近一年。
不管充能時間多長修改器就是拿來用的，何況還有神力快要縮短充能時間。
剎那間，丹田中原本平靜的內氣好似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起陣陣漣漪。
一股灼熱到近乎毀滅性的力量，從丹田深處轟然炸開！
那股赤紅色的真元不再是一縷氣流，而像是被壓縮了千百倍的熔岩洪流，在一瞬間衝破桎梏，沿著經脈湧向向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林軒渾身猛地一顫，皮膚表面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赤紅，青筋在皮肉下暴起，心跳如擂鼓，將滾燙的血液送往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已極為堅韌的經脈，正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被強行拓寬、加固。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呼吸也隨之急促而滾燙起來，呼出的氣體在冬日的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卻很快被周身的熱浪蒸發殆盡。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赤炎訣第四層的玄妙，在他的意識中一層層展開，仿佛是有人在他腦海中鋪開了一卷古老的圖譜。
那些他曾經無法理解的關竅，此刻都變得清晰無比。
內氣外放，不再是簡單的能量外溢，而是可以隨心所欲地凝聚成鋒刃，或覆蓋在體表形成一層流動的灼熱屏障。
約莫一炷香後，那股狂涌的力量終於緩緩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