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紅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洞,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她到死都沒想明白。
這人……怎麼真敢殺啊?
「……」
「……」
演武場裡,一下沒了聲音。
所有人都驚恐萬狀的看著失去生機的姜念紅。
他……他真殺人了!
他真是淵神教的人!!!
「牛逼!」
陸明腦海里,白驚鴻的聲音都快激動得破音了:「聖子牛逼啊!!」
陸明面無表情:「叫大哥。」
「……別廢話了!趕緊把另一個主宰序列也宰了!這機會可不多得!快快快!」
「彳亍。」
陸明伸手一招。
那柄叫黑罪的大戟,從姜念紅身上拔了出來,轉著圈飛回了他手裡。
他扛著戟,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陳渡。
陳渡早就嚇尿了,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聖子饒命!聖子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我……」
陸明一戟下去。
乾脆利落地把他插死了。
隨後身形一晃,以極快的速度欺到白霖身前。
白霖還在跟骸貓纏鬥,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
戟尖入體!
陸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刀皇?螻蟻罷了。」
白霖瞪大了眼睛,鮮血從嘴角溢出來。
他死死盯著陸明,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豪……豪……」
「你……你就是陸明!!!」
「為……為什麼啊……」
他滿臉不甘,緩緩倒了下去。
陸明搖了搖頭,收回大戟,心頭淡淡補了一句:
「你們先死一死。」
「回頭,給你們打復活賽。」
他低頭瞥了眼腳邊那灘死氣,眼底閃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意味。
骸貓這玩意兒,可不光有亡靈和死亡。
它還有……生命。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自遠處轟然壓了過來。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
「畜生!你找死!!!」
那是一道貫天徹地的劍意。
整座演武場都在這股劍意下嗡嗡作響,連牆壁上的符籙都被震得連連閃爍。
陸明腦海里,白驚鴻的聲音陡然變了調:「我去!那小屁孩來了!快跑!你任務已經完成了!」
小屁孩?
陸明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的劍意,眉頭一挑。
那不是老劍君嗎?
來不及多想。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瞬間,老劍君凌澈天的身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空。
他第一時間就放出靈魂力,想鎖定那道剛剛消失的身影。
不僅如此,他甚至動用了法則之力,要將這一片空間徹底鎖死!
可……
完全無效!!
那道氣息,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對!」
凌澈天神色驟變:「是法器的氣息!!」
「這……這是……淵遁印!!」
法器,全稱法則之器,又名神遺物。
那是從十大禁地里才能搞到的玩意兒,極為稀少,整個異聞局存貨加起來,都不到十件。
每一件,都封存著神祇遺留下來的法則之力,使用次數有限。
用一次,少一次。
而這枚淵遁印,凌澈天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淵神教教主白驚鴻的保命神器!
能將人瞬間送出萬里之外,世上無人能攔。
若不是靠著這玩意兒,白驚鴻那條命,早不知道被他們收走多少回了。
十五年前,白驚鴻又跑來偷東西,他們早有防備,把人逮了個正著,差點當場弄死。
最後,就是這枚淵遁印救了他。
也正是那一次,他們摸清楚了……這印,只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
按理說……
這種保命的底牌,白驚鴻怎麼著也得留給自己用吧?
怎麼會給一個流靈後期?
等等……
流靈後期?!
凌澈天面色大變,環顧四周,越看越是心驚。
不是?!
一個流靈後期,把一群全國最頂尖的半步武嬰天才打得哭爹喊娘,還順手宰了兩個主宰序列、一個武嬰中期的劍修?!
這什麼東西?!
這還是人嗎?!
比陸明還誇張啊!!
凌澈天站在一片狼藉的演武場上,腦子一時都沒轉過來。
這股氣息……是那個雷戟啊!
果然是個不亞於陸明的天才。
可這亡靈的氣息又是怎麼回事?召喚一群貓骨頭?這哪個序列的能力?
他活了幾百年,也沒見過這種序列能力!!
難不成是新序列?!
更關鍵的是……
這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異聞局總部,那可是被天階陣法層層包裹的地方!
沒有許可,哪怕是一般的武尊都混不進來!
難道說……是白驚鴻的偽裝術幫的忙?
凌澈天第一反應就否了。
不可能!
他們當然知道白驚鴻有一手神乎其神的偽裝術,那也是從淵神秘境裡得來的,天階以上的存在。
就靠著這一手,過去百年間,白驚鴻光從異聞總局就偷了二十三次,跑來暗殺的次數更是數都數不清。
這十五年,他和老刀皇之所以一直坐鎮京城,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防著白驚鴻。
為了對付他那門偽裝術,這十五年,他們倆把防禦措施加強了一輪又一輪。
光是那道專門防他的天階頂級法陣,版本號都從6.5一路升到了198.3!
就這,他還能混進來?!
正想著……
「陸明!!!」
那群躺了一地的天才里,忽然有人嘶吼出聲。
凌澈天眉頭一皺:「什麼陸明?」
那人掙扎著抬起頭,把姜念紅死前的猜測、白霖死前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他們……他們兩個!都懷疑那個嘉豪……就是陸明!」
凌澈天下意識就搖頭:「不可能!」
陸明這幾天他一直盯著呢,前一刻還在理論教室里待著,跑都跑不掉。
就在這時。
老刀皇裴燃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里炸響:
「老凌!出事了!地下六十五層的保險庫被人偷了!裡頭的功法,全沒了!!」
「??!!」
凌澈天愣了足足兩秒。
下一瞬,他全明白了。
「臥槽!」
「那司馬侏儒果然也來了!」
「這他媽是聲東擊西啊!!」
一個在演武場鬧出天大的動靜,把他們倆的注意力全引過來。
另一個,趁著這空檔,溜進保險庫一鍋端!
「媽的,還他媽連殺帶拿!!!」
老刀皇那頭沉了沉,聲音壓得很低:「那侏儒……還給咱倆留了封信。」
「算了,我過去找你。」
十秒後。
裴燃的身影閃現在演武場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實際上,方才是保險庫那邊先出的異動。
他們倆本想一塊兒過去看看情況,結果演武場這邊又突然炸了鍋。
兩頭都是大事,他們只能臨時分頭。
可就這麼分頭的工夫……
晚到了不到十秒!
就這十秒,人跑了,東西沒了,天才死了一地!
這他媽,就是衝著他倆的反應時間,精確算計好的啊!!
裴燃越想越氣,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他把手裡那封信,遞給了凌澈天。
那張臉上,除了想殺人的暴怒,竟還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像是在琢磨著什麼。
「看看吧。」
他頓了頓,咬著牙補了一句:
「……一定要看到最後!」
凌澈天接過信,展開。
【哈哈哈!兩個小屁孩,想不到吧?氣不氣?現在你們氣不氣?】
「……」開頭第一句,就讓凌澈天的太陽穴跳動了好幾下。
【笑死我了,你們以為我這十五年純養傷呢?哈哈哈!我把淵神賜予我的偽裝術,修到大成了,你們氣不氣?】
【老子寧願晚你們一步入武尊,也要把這偽裝術大成了!老子就是為了搞你們,你們氣不氣??】
【神明之下,無人能識破本座的偽裝!你們那破陣法算個屁!笑死我了,還以為自己這兒防範得多完善呢?我直接一個猶入無人之境,好吧?!你們氣不氣?!】
「……我草你媽!」凌澈天的臉,已經紅透了。
渾身都在發抖,手指攥著信紙,幾次都想直接撕了。
可一想到裴燃那句「一定要看到最後」,他硬生生咬著牙,往下看。
【我告訴你們!這只是個開始!】
【此次出關,我要把這十五年裡失去的一切,全都補回來!】
【好好加固你們的保險庫,好好保護你們的天才吧……都沒幾把卵用!就等著看我偷光、殺光,就完事兒了!】
【哦對了,除了偽裝術大成之外,還有個好消息,忘了告訴你們了。】
【我淵神教,誕生聖子了!一個舉世無雙的天才!】
【等我神戰之後飛升上界,藍星的淵神教也照樣存在,並且會在聖子的帶領下,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你們就等著異聞局被他弄死吧!!】
【哈哈哈哈!你們一定想不到聖子是誰!】
【沒錯,就是你們異聞局前不久那引以為傲的天驕……陸明!!他投敵了!哈哈哈哈!!】
【就問你們氣不氣?氣不氣?氣不氣?!】
凌澈天的眼睛猛地睜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