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損天賦……」
姜烈死死盯著陸明，眉頭緊鎖。
「你是陸明？」
他認出來了。
之前，女兒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過……
那位凝靈境，折損主宰天賦，一劍斬了武嬰罪蛟王，救下一整個小隊的絕世天才——陸明。
只是……
他怎麼不記得，女兒被這小子救過？
那頭罪蛟王再凶，以女兒的本事，就算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
可此刻，姜烈已經沒心思去深究這些了。
他的目光，從陸明身上挪開，重新釘死在凌澈天和裴燃臉上：
「給我解釋解釋。」
「我女兒來這兒，前後還不到兩個鐘頭。」
「怎麼就死了？！」
那可是他與原配唯一的孩子。
是他最疼的孩子，是他力排眾議、當作家主繼承人培養的孩子！
怎麼說沒就沒了？！
凌澈天和裴燃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姜家本就是他們不願輕易得罪的，這事兒更是他們理虧在先。
「是淵神教教主，白驚鴻……他潛入總部，下了死手。」裴燃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白驚鴻？」姜烈嗤笑一聲，怒火更盛，「你們異聞局，號稱華夏第一官方修煉組織。」
「連一個陰溝里的異端頭子都攔不住，讓人直接闖進總局來殺我女兒？！」
「你們有什麼用？！」
兩人漲紅了老臉，一句話都駁不出來。
就在這僵局之中。
姜烈身後一人，臉色凝重地湊了上來，低聲開口：
「家主。」
「姜小姐的靈魂，被一種極為詭異的死氣纏住了。」
「這死氣若是不除……我沒法讓她活過來。」
「什麼？！」姜烈面色大變。
凌澈天和裴燃也齊齊看向那人，這才認出他來。
蘇長青。
五十多年前，此人也曾是異聞局的人，後來因故，轉投了姜家。
他天賦為高危序列三十四——【魂妖】。
跟陸明曾在江南見過的那個新生代魂妖沈默不同，蘇長青的靈魂力，早已修到了第八境，足以威脅武尊。
論靈魂一道的造詣，他是公認的華夏前三。
而【魂妖】這天賦，開發到極致，傳說能起死回生……
只要身體雖死、靈魂未滅，便可強行將魂魄拽回體內，讓大腦重新跳動。
雖說活過來的，多半是個植物人，可那畢竟……是真正意義上的死而復生。
整個華夏，能做到這一步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現在，他堂堂華夏前三的靈魂力修煉者……
竟然連一個半步武嬰都救不活？
「怎麼可能呢？！」姜烈急了，「你不是魂妖嗎？！你不是靈魂力華夏前三嗎？！」
「復活個半步武嬰，你都做不到？！」
蘇長青滿頭大汗，又無奈又焦急：
「按理說，是能的！」
「可這股死氣……實在太邪門了。」
「它像是序列二十五的【骨妖】，卻又明顯在更高的層次……」
「甚至……甚至像是達到了主宰序列！」
「我根本沒辦法把它從姜小姐的靈魂里剝出去！」
主宰序列？！
那個雷戟……除了雷戟，還藏著一個主宰序列？！
凌澈天和裴燃，連同在場所有天才，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傢伙後來召喚出來的死氣和貓骨頭，確實比雷戟還邪門、還恐怖。
可誰也沒敢往主宰序列上去想啊！
更何況……
十大主宰序列里，根本沒這麼個玩意兒！異獸序列前十，也對不上號！
「新序列？一個新的主宰序列？！」凌澈天駭然失色。
這，似乎成了唯一的解釋。
而裴燃，卻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陸明。
他想起了陸明身上那個疑似新序列的主宰天賦。
想起了這小子層出不窮、千奇百怪的手段。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八分不對勁！
他正要開口。
陸明，卻忽然站了起來。
在全場疑惑的注視下，他一步一步，朝著姜念紅的屍體走去。
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
「讓我來吧。」
「？？？」
全場都愣住了。
你來啥？
來湊熱鬧？
還是說……你想把姜念紅給復活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人家蘇長青，華夏前三的靈魂力，魂妖覺醒者，都束手無策。
你一個流靈湊什麼熱鬧？
姜烈本就崩潰地抱著頭，眼睛通紅，此刻警惕地盯住陸明：
「你想幹什麼？」
陸明目光嚴肅地看著他：
「我不想解釋。」
「我只告訴你——你要是不想讓你女兒，永遠都活不過來。」
「就給我，讓開！」
【豪氣值+1870】
【豪氣值+618】
【……】
全場愕然。
竟敢這麼跟姜家家主說話？
不愧是你啊，豪哥！
凌澈天嘴角直抽。
這小子，還是這副吊樣。
裴燃眯著眼，心裡那股不對勁越發強烈了。
姜烈皺起眉，目光閃爍不定。
「抱歉，是我有些著急了。」
陸明歉意失笑，仰起頭，閉上眼，一滴淚自眼角滑落：
「我只是……不願意看著她，就這麼死在我面前罷了。」
「上一次，我能折損天賦救她。」
「這一次……哪怕燃盡我的一切靈魂本源……」
「我也要，把她救回來！！」
姜烈眉頭緊鎖，目光複雜起來。
他遲疑著問：
「你……跟我女兒，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明笑了笑，一臉憂愁地搖頭：
「沒什麼關係。」
「只是……知己罷了。」
姜烈：「……」
那蘇長青，實在沒忍住開口道：
「你是陸明？那個新劍君？」
「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你能救活她？還燃盡靈魂本源也要救？」
「不是……就連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能做到啊？！」
他是真沒忍住。
一個小輩，憑什麼在他最擅長的領域裡大放厥詞？
這是看不起誰呢？
眾人也都滿臉古怪的面面相覷。
這陸明，不會是又犯嘉豪了吧？
當著華夏前三的靈魂力修煉者的面裝逼……
這場面，怕是要下不來台啊。
唯有凌澈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瞳孔微微一動。
難道，是他那個能力？
可是……面對主宰級別的死氣，那能有用嗎？
陸明卻只是淡淡一笑。
「憑什麼？」
「就憑……」
「我的靈魂，比你純淨。」
「比你……神聖！！」
話音落下！
萬世真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