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陸明看著癱在地上的顧長庚，開口了。
這位從北境冰原殺出來的鐵血戰神，此刻癱軟在成人用品店門口，脆弱得像個小男孩。
果然，除了獸王，沒有人不害怕被卸載QQ。
不對，本豪也不怕！
因為根本沒人能卸載得了本豪的 QQ 。
哪怕被卸了，本豪也可以當場自殺，然後長回來！
身為豪者，就是這麼滴威猛！
陸明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顧長庚的頭，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大型犬。
「起來吧。」
顧長庚僵了一瞬，才慢慢站起來，膝蓋上沾著灰，握槍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陸明收回手：
「那你說說，要怎麼解決。」
顧長庚深吸一口氣，像是把所有的驕傲和不甘都咽了回去，咬著牙道：
「我可以賠。」
陸明點頭：
「彳亍。」
「那就進來說話。」
說完，他轉身率先走進店裡。
顧長庚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還是咬牙跟了進去。
而這時，外面異聞局後勤部門的人也已經到了。
幾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口，下來七八個人，穿著便裝，動作利落。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掃了一眼現場——碎裂的玻璃門、散落一地的商品、還有幾十個驚魂未定的圍觀群眾。
他抬手做了個手勢，手下的人立刻散開。
「先安撫群眾情緒，查看有沒有傷員。」
「然後清除他們手裡的拍攝，有發到網上的立刻聯繫平台下架刪除。」
「速度快點，別留尾巴。」
幾名手下各自應聲，熟練地散開行動。有人拿出隨身攜帶的儀器對著人群掃描，有人拿著手機逐一檢查路人的相冊，還有人已經在打電話聯繫平台方。
一個年輕的手下走到中年男子身邊，臉色有些為難，壓低聲音：
「隊長，那個……好像有人拉了，怎麼辦？」
中年男子面不改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掏之。」
年輕手下：「？？？」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我們後勤部，遇到比這更糟的情況，都多了去了。」
「你要習慣。」
說完，親自走過去，攙扶起了渾身惡臭的男人。
年輕手下看見這一幕，頓時肅然起敬。
他頓時想起了後勤部流傳的一句話：
偉大，無需多言。
……
小店內，一片狼藉。
碎玻璃渣鋪了一地，貨架東倒西歪，各種包裝盒散落各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橡膠味和塑料味。
顧長庚跟了進來，腳步有些沉重。
他心裡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確實擔心被卸載QQ。那種恐懼深入骨髓，比面對武尊還要真實。
另一方面，他又很不服陸明。這個人境界不如自己，實力不如自己，憑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憑什麼？就憑他有個武尊當僕人？就憑他背景通天？
可再不服，坤還在人家手裡攥著。
顧長庚咬著後槽牙，把槍立在牆角，站在那裡，像一尊冰雕。
陸明已經坐下了。
店裡唯一一把沒被震壞的椅子，他翹著二郎腿坐在上面，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開始算帳。
「店裡的東西幾乎都損壞了。」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殘骸，語氣不急不緩：
「各種斐濟杯，玩具，娃娃……」
「這些東西，可都是高級貨。」
他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其中有一個，還是知名頂流女星親自倒膜的。」
「我也不坑你，算你五百萬吧。」
顧長庚臉色更臭了。
五百萬？
他在北境異聞局攢的貢獻點倒是不少，但那些都用來兌換修煉資源了，身上根本沒多少錢。
「我，沒那麼多錢。」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陸明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北境顧長庚是吧？沒錢也行。」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那就留下來打工吧。」
顧長庚皺眉：「打工？」
陸明靠在椅背上，小嘴一勾，玩味道：
「我們店裡經常來一些大姐姐。」
「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你的工作，就是給她們介紹產品。」
他頓了頓，目光在顧長庚那張稜角分明、蒼白冷峻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必要的時候，教教她們怎麼使用。」
顧長庚的臉，瞬間紅了。
這位在北境冰原上面對異獸面不改色的戰鬥狂人，這位從六歲開始就在風雪中磨鍊槍意、連武尊威壓都敢咬牙硬扛的槍霸。
此刻一張臉漲得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他支支吾吾：
「啊這這這……這不太好吧。」
「這怎麼可以。」
陸明呵呵一笑：
「那你是不答應了？」
顧長庚立馬急道：
「別！我答應！」
說完這兩個字，他自己似乎也覺得不對，連忙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為了賠錢，我只好願意了。」
這一瞬間，顧長庚突然覺得，陸明為人也還可以。
至少這個工作還不錯……呸呸呸，至少在這方面，他沒過分為難自己。
打壞了對方的店面，他是該賠的。
不過……不論如何，對陸明是唯一內定名額這件事，他心底還是十分不服氣的。
但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
顧長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
「不過，我過段時間還要去京都異聞局參加選拔，大概率還要去白鷹帝國一趟。沒有時間一直在店裡的。」
陸明聞言，心裡一動。
原來如此。
這傢伙估計就是北境異聞局申請內定的人選，估計是不服自己，才千里迢迢從北境殺到東海來挑戰的。
從北境直接殺到這裡，還真是個虎比啊。
這麼說，這傢伙還是個小天才？
嗯……為什麼是小天才？
因為在本豪面前，不存在大天才！
陸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慢悠悠地開口：
「沒問題。」
「正好本豪也要去京都和白鷹帝國。」
「你就當本豪的跟班吧。」
顧長庚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但想到方才那兩根蔥白手指捏住槍尖的畫面，又想到自己還沒賠完的五百萬，他只能把所有的驕傲都咽回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的……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