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妄……你瘋了!」
謝妄的動作沒停。
「你再……你再這樣……我殺了你!」
「你殺。」
「死你身上,我認了。」
說完,他再次壓低了頭。
「唔——」
蘇徊的脊背猛地弓起,修長的雙腿難以自控地繃緊。
蘇徊的腦子裡嗡嗡作響,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極度刺激伴隨著身體的虛弱,讓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能被迫承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徊脫力地砸在枕頭上,渾身脫力。
謝妄撐起身,抽過床頭的紙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然後將微微發抖的蘇徊嚴絲合縫抱進懷裡。
滾燙的胸膛貼著蘇徊微涼的後背,謝妄在他耳邊落下一個吻。
「再睡會吧。」
謝妄的嗓音里透著饜足,手臂收得極緊。
蘇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眼皮重若千斤。
在男人強勢且安全的懷抱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早晨。
臥室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半點光亮。
蘇徊身體的觸感比意識更早一步甦醒。
手腕酸,身體某個部位依然殘留著異樣的酥麻。
昨晚荒唐的記憶瞬間回籠。
蘇徊的臉色直接黑了。
他堂堂太清宮大師兄,竟然幫一個凡人做那種事。
這簡直是修道生涯里的奇恥大辱。
身邊已經空了,套上衣服,冷著臉推開臥室門下樓。
一樓餐廳,謝妄穿著一件深紫色襯衫,正站在島台前倒牛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寶,早。」
謝妄瞥了眼他的腳:「又不穿鞋!」
蘇徊懟了一句:「早你大爺。」
謝妄沒皮沒臉地輕笑一聲:「過來吃早飯。」
蘇徊走過去,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桃花眼死死盯著他。
「謝妄。」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提不動劍了?」
謝妄放下牛奶杯,隔著島台看著他。目光從他緊抿的唇掃過,最後落在那雙帶著殺氣的眼睛上。
「度陽氣效果不好嗎?」
謝妄大言不慚,「你今天的氣色,可比昨天紅潤多了。」
蘇徊氣笑了。
「你管那叫度陽氣?」
「有肢體接觸,陽氣傳導效率最高。」
謝妄一本正經地耍著流氓,「事實證明,我的方法很管用。」
「來,寶寶抱一個。」
蘇徊抓起桌上的一把黃油刀,抵在謝妄的胸口上。
「下次再敢不經我同意亂發情,我一定廢了你。」
謝妄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鈍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蘇徊。」
謝妄壓低聲音,「是你說的,我這條命是你的。」
「既然是你的,我想怎麼伺候你,是我的事。」
神經病!
蘇徊把刀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滴!當前剩餘壽命:1年零50天。】
【經脈損傷修復進度提升至60%!】
【一夜暴漲20天!宿主,996強烈建議您將該充電寶綁定為長期私人專屬!貼貼真的能續命!】
蘇徊:閉嘴。
「度陽氣可以,收起你腦子裡那些齷齪念頭。」
謝妄扯了扯嘴角,沒反駁。
對於一個餓了二十八年的瘋犬來說,聞到了肉味,怎麼可能鬆口。
他有的是耐心,一點一點把這個清冷得要命的人吞進肚子裡。
「吃飯。」
謝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溫好的牛奶推到他手邊,順勢在他旁邊坐下。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風風火火地推開。
白星辰拎著兩屜小籠包沖了進來,後面跟著一臉疲憊的嚴森。
「師父!謝總!我買到城南那家絕版小籠包了!」白星辰興沖沖地跑到餐桌邊。
然後他盯著蘇徊的脖子看,又盯著蘇徊微紅的眼尾看了一秒。
「師父……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感覺你……眼角紅紅的?」
嚴森在後面猛地拽了白星辰一把。
「別多嘴,放下東西。」
沒眼力見的傻小子,沒看見老闆那要殺人的目光已經快把他這個特助刺穿了嗎!
蘇徊面無表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
「熱的,燙著了。」
白星辰撓了撓頭:「哦哦,那師父你慢點吃。」
「對了,今天下午有許聞舟的實地課時間。」
蘇徊的動作頓了一下。
「知道了。」
謝妄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你們要去上許聞舟的實地課?」
「嗯。」蘇徊喝了一口牛奶。
謝妄轉頭看向嚴森。
嚴森立刻立正:「老闆,查清楚了。」
「那個地方叫落陰村,因為地勢太低,常年照不到太陽,後來礦塌了死過幾個人,鬧得很兇,就全村搬遷了。」
「許聞舟在那邊布了局。」
謝妄盯著蘇徊,「他今天的課,一定會帶你們去那裡。」
蘇徊放下杯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這不正好嗎。」
蘇徊站起身,抓起沙發上的雙肩包,「他把獵場搭好了,我要是不去,他多沒面子。」
「我跟你一起去。」謝妄跟著站起來。
「不行。」
蘇徊斷然拒絕,「你一個謝氏財團的總裁跑過去,算怎麼回事?送人頭?」
謝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嫌我累贅?」
蘇徊看著他,「是啊!」
謝妄死死盯著他,腮幫子咬緊了。
「在家裡等我。」
「你現在要去永安巷?」
「嗯。」
蘇徊神色淡淡,「去收個尾。」
「小心點。」
謝妄指腹擦過他的臉頰,「許家那邊,我今天開始動手。」
蘇徊抬眼看他。
「別弄出人命。」
謝妄低低地應了聲「好」。
只要不弄出人命,怎麼玩都行。
——
上午九點。
永安巷口。
周建國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急得在原地打轉。
巷子裡的陰風比昨天更猛烈了,隱隱帶著股刺骨的寒意。
特事處拉起了兩道黃色警戒線。
幾個穿著特製制服的年輕天師正在巷口布陣。
最中間是個梳著背頭的年輕人,叫張凱,手裡端著個紫銅羅盤,滿頭大汗。
「乾三連,坤六斷……給我鎮!」
張凱猛地將一張畫滿硃砂的黃符拍在地上。
「砰」的悶響。
黃符剛觸及地面,直接無火自燃,燒成了灰燼。
羅盤上的指針像發了瘋一樣瘋狂旋轉。
張凱受不住陣法反噬,往後連退三步,捂住胸口乾嘔起來。
「不行啊副處!」
張凱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這地下的陰氣太邪了,根本壓不住!再這麼漏下去,周邊三個小區的人全得遭殃!」
周建國眉頭緊鎖,就在這時。
蘇徊踩著滿地枯葉走過來。
「周處長。」
周建國眼睛瞬間亮了,「蘇先生!你可算來了!」
張凱緩過勁來,上下打量了蘇徊一眼。
皮膚蒼白,身形單薄,穿的倒是好看。
「副處,這是誰?」
「這巷子底下的陣法連我師傅來了都不一定能補上,你找個毛都沒長齊的外行來送死?」
特事處另外幾個年輕人也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