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破考試!」
白星辰把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打鬼專用符】狠狠砸了出去。
奇蹟發生了。
那張不起眼的符紙在半空無風自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半空中的陰森聲音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漫天飛舞的試卷瞬間化為灰燼,洞穴的景象如鏡面般轟然碎裂。
白星辰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還在201的房間裡,地上的金錢劍還在,陳小芳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門外,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電鋸聲。
「砰!」
房間的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碎,幾道全副武裝的黑影借著繩索盪了進來。
「妖孽看劍!」
白星辰條件反射地閉著眼睛瞎揮劍。
「小白少爺,看清楚,是我。」
「老闆和蘇先生的信號,在後山徹底消失了。」
白星辰腿一軟,抱著嚴森的褲腿哭了出聲。
「森哥!你可算來了!這破地方太邪門了!不僅有盤絲洞,他們還逼老子考期末卷子!沒天理啊!」
嚴森沒空聽他哀嚎,迅速掃了一眼屋內的陳小芳,「留兩個人保護證人。你,跟我上山。」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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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命都快沒了!」
「謝總臨走前交代過,如果他兩小時內沒傳回消息,說明有變。」
嚴森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通知後援組,帶上重火力,準備封山。」
白星辰目瞪口呆:「封、封山?還重火力?這可是受保護的山林……」
「罰款謝家交得起,山平了再種就是了。」
嚴森一把拎起白星辰的後領,「走,去收……不對,去接駕!」
……
同一時間,後山迷霧深處。
蘇徊的牙齒狠狠地嵌入了裴衍的手指。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裴衍的動作頓住了。
「師兄,你又咬我。」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手。」
裴衍俯下身,「因為這雙手,沾了太多不乾淨的東西。」
「但你不一樣,師兄。」
「你是乾淨的。」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你咬我,我很高興。」
「因為這樣,你的嘴裡,就有了我的味道。我們的血,融在了一起。」
「你……瘋子……」
蘇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對,我就是瘋子。」
裴衍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死寂的樹林裡迴蕩,「一個只為你而瘋的瘋子。」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手指上的齒痕和鮮血,滿足地眯起眼睛嘆息。
「師兄,你的嘴唇好涼。真好聞。」
蘇徊看著他這個動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師兄,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裴衍捏著蘇徊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沒關係,以後你會習慣的。」
「在我們兩個人的新世界裡,我會每天都餵你喝我的血,直到你的身體裡,流淌的都是我的氣息。」
「到那個時候,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蘇徊閉上眼睛,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是種折磨。
看到他這副抗拒的模樣,裴衍的耐心似乎也耗盡了。
「看來,你還是不乖。」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也罷,等回了家,我再慢慢教你。」
他空著的那隻手,再次伸向蘇徊的後頸。
這一次,蘇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996……如果我死了……把我剩下的所有功德……都轉給謝妄……』
【叮!宿主,您……】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徊強行打斷。
『執行命令!老子不欠那個瘋狗的!』
【……是,宿主。】
做完這一切,蘇徊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要被帶走了。
蘇徊的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
前世在太清宮,他坐在千年古松下,師尊教年幼的自己寫字的場景。
坐在師尊肩膀上去買肉的畫面。
重生後在酒店浴缸里,謝妄掐著他的脖子,眼神陰鷙地說「取悅我」的場景。
現在想想,他可太中二了。
在直播間,感受到那麼多底層人需要他。
還有他教年幼的裴衍修煉的場景,把他撿回來是不是錯了。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想死啊。
蘇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真是……不甘心啊。
裴衍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順從。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將蘇徊從地上打橫抱起來。
「師兄,我們回家。」
裴衍抱著蘇徊,轉身準備離開。
蘇徊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意識已經徹底陷入黑暗。
然而,就在裴衍轉身的剎那,變故突生!
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像一把利劍,狠狠地劈在兩人面前的地上!
「轟!」
一聲巨響,地面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焦黑的泥土四處飛濺。
裴衍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逼得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看向金光射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的濃霧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來。
來人一身黑衣,渾身浴血。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滴。
俊美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毀天滅天般的暴戾和殺氣。
是謝妄。
他打破了幻境,找過來了。
謝妄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裴衍懷裡那個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身影上。
當他看到蘇徊嘴角的血跡,和那雙緊閉的眼睛,被別的男人肆意抱在懷裡時。
他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殺了他。
殺了那個抱著蘇徊的雜碎。
讓他死。
「放、下、他。」
裴衍看著突然出現的謝妄,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居然能打破淨明宮的「怨念迴廊」?
而且……他身上的陽煞之氣,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他做了什麼?
裴衍的目光落在了謝妄那條血流不止的手臂上,瞬間明白了。
自殘了。
用自己的血,強行激發了體內的陽煞,以命搏命,衝破了陣法。
「我若是不放呢?」
裴衍抱著蘇徊,語氣里充滿了挑釁。
「他是我師兄,我帶他回家,天經地義。你一個活不過三十歲的短命廢物,拿什麼護著他?」
謝妄沒有再廢話。
因為跟死人,不需要廢話。
「砰!」
身影瞬間就衝到了裴衍面前。
手中的短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地劈向裴衍的脖子!
「老子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