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鎖門殺!」
「森哥!森哥!」
嚴森:「別叫了,我在這裡。」
他上前一步,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向宿舍大門。
「砰!」
門紋絲不動。
兩名保鏢立刻掏出破門工具,金屬撬棍卡進門縫,剛一用力,撬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白星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門開掛了吧?防彈的也沒這麼硬啊!」
嚴森看了眼手裡的斷棍。
「不是門的問題。」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那是什麼問題?」
嚴森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頭。
宿舍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往下滲水。
白星辰抬手摸了一下臉。
濕的。
他把手電筒往上一照,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倒掛著的人影。
白星辰腿一軟,差點跪下。
「森哥……」
「我覺得我現在可以申請退學了。」
「這破書誰愛讀誰讀!」
嚴森抬手,所有保鏢立刻舉槍。
「別開槍!」
白星辰趕緊壓低聲音,「別刺激它們!這不是普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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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森看他:「能處理嗎?」
白星辰非常誠實地說:「如果我師父在,一巴掌的事。」
嚴森:「你師父不在。」
白星辰抹了把臉:「那大家準備一下,順便挑個好點的骨灰盒,這就是我的頭七了。」
嚴森:「……」
謝氏集團可沒這項員工福利。
就在這時,宿舍最裡面,沐珩那張床的床簾忽然動了一下。
白星辰猛地回頭。
「白同學。」
「你找我嗎?」
床簾慢慢被一隻慘白的手掀開,裡面坐著一個女生。
白星辰臉色一變:「陳小芳?」
穿著白天在青崖村民宿時那套衣服,頭髮濕漉漉貼在臉上,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正是陳小芳。
「你怎麼會在這裡?」
嚴森立刻上前,把白星辰擋在身後。
「她不是陳小芳。」
床上的「陳小芳」慢慢抬頭,嘴角裂開一個很大的笑。
「我當然是啊。」
「白同學,你不是說要救我嗎?」
「可你救不了我啊。」
她抬起手,掌心裡赫然是一塊骨牌。
骨牌上刻著一個「陳」。
「陳家人早就死絕了。」
「我是最後一個。」
她咯咯笑了起來,「你拿了我的東西,就得替我留下來補空子。」
白星辰心口猛地一沉。
陳姓血脈,是陣法引子?
嚴森:「白少爺,別發呆。」
「它在拖時間。」
白星辰猛地回神。
對。
裴衍在拖時間,海城大學廢棄植物園那邊還有倒計時。
他們被困在這裡,就是為了讓蘇徊少一條線索。
「行。」
白星辰咬牙,雙手握緊金錢劍。
「你們可以嚇我。」
「可以逼我考試。」
「但你們不該開玩笑。」
天花板上的殘魂像聽見了什麼笑話,忽然齊齊咧嘴。
「蘇徊……」
「蘇徊……」
「蘇徊……」
白星辰眼神一變:「閉嘴!」
他掏出第二張符,百米衝刺逃生符。
「師父,你最好靠譜點。」
說完,直接把符貼在了自己胸口。
「跑!」
白星辰一聲吼,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踹了一腳,沖了出去。
嚴森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白星辰舉著金錢劍,像一顆失控炮彈一樣撞向宿舍門。
「啊啊啊啊——」
「祖宗保佑!師父保佑!」
「森哥記得幫我報銷醫藥費啊啊啊!」
「轟!」
門被他整個人撞開了。
走廊里的黑霧被金光撕開一道口子。
白星辰趴在地上,頭暈眼花,嘴裡還倔強地喊:「我贏了沒?」
嚴森難得評價:「贏得很醜。」
白星辰:「……」
過分了啊。
門一破,宿舍里的殘魂立刻尖叫起來。
天花板上的鬼影像黑潮一樣撲下來。
嚴森立刻下令:「撤!」
保鏢護著白星辰往外沖。
可走廊盡頭,忽然出現了一排人。
全都穿著海城大學的校服。
低著頭,一動不動。
白星辰眼皮狂跳:「我的媽,這又是刷出什麼新怪了?」
嚴森看清他們胸前的校牌,臉色沉了下來。
「學生。」
白星辰聲音都變了:「活的?」
那群學生緩緩抬頭,嘴裡同時念著一句話。
「去植物園。」
「去植物園。」
「去植物園。」
裴衍已經開始拉活人入陣了!
嚴森立刻撥通電話。
「老闆,C棟出事了。」
「發現大量被操控學生。」
「他們的目標是廢棄植物園。」
謝妄:「攔住。」
嚴森:「明白。」
白星辰搶過手機,「師父!沐珩宿舍有照片!七個香爐!七塊骨牌!陳小芳可能已經被掛進陣里了!」
「白星辰。」
「活著帶東西出來。」
白星辰鼻子一酸:「師父,我儘量。」
蘇徊:「你要是死了,我把你魂抓回來考試。」
白星辰:「……」
好狠。滿腔的熱血瞬間涼透了。
白星辰看著走廊盡頭那些被操控的學生,又看了看身後追來的殘魂。
他握緊金錢劍,忽然不抖了。
「森哥。」
嚴森:「嗯?」
白星辰深吸一口氣。
「我好像知道我師父為什麼總罵人了。」
「因為害怕沒用。」
他抬起手,把符捏在掌心。
「遇見老六,只能幹。」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學生群忽然分開。
一個人從黑暗裡走了出來,他站在陰影里,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
「蘇徊讓你活著出去?」
「可惜啊。」
「今晚,你們一個都出不去。」
白星辰呼吸一滯,死死盯著來人。
裴衍抬手,他掌心裡,赫然抓著一枚新的骨牌。
骨牌上刻著兩個字——白星。
白星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裴衍輕聲笑了。
「第八個爐鼎。」
「找到了。」
——
同一時間,疾馳的邁巴赫后座。
「裴衍要拿白星辰補陣?」
謝妄坐在他旁邊,後背傷口剛被簡單包紮過。
蘇徊握著手機,嗯了一聲。
「七個爐鼎陣,本來應該只有七個血脈引子。」
「他現在加第八個,是在強行改陣。」
謝妄:「為什麼挑那傻小子?」
蘇徊看向窗外,眼底壓著一層寒意。
「因為我師尊毀了他在青崖山的主引。」
「裴衍受傷,淨明宮怨念不穩,他必須找一個能連上玄門氣脈的人補進去。」
「白星辰雖然菜,但他祖上是真闊過。」
聽完解釋,謝妄扯了一下嘴角:「菜也有菜的用處。」
蘇徊瞥他:「謝總,你還真是會安慰人。」
謝妄靠在椅背上,唇色發白,嘴上卻不饒人。
「我只會安慰你。」
蘇徊:「閉嘴吧你,省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