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永生綁定？還能感知所有七情六慾？」
謝妄死死盯著老鬼。
老鬼被這魔氣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是，是的！古籍上就是這麼記載的！大爺饒命啊！」
謝妄倏地轉頭盯著蘇徊，眼角的青筋直跳。
他身上，竟然被人烙了這種髒東西？
那豈不是意味著，蘇徊的每一次臉紅，甚至……
以後每一次被自己抱在懷裡親吻，失控的時候，都有另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躲在暗處感同身受？
「是誰？」
「啪！」
蘇徊在桌子底下，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謝妄閉了閉眼，強行把殺意壓了下去。
「就沒有別的法子能解？」
「有……倒是有一個。」
老鬼欲哭無淚，自己今天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火！神火可以！」
「什麼神火？」
老鬼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
「傳說，天地間有三大神火，可焚盡萬物，淨化一切因果。」
「分別是，太陽真火、幽冥鬼火，以及……紅蓮業火。」
「只要能找到其中一種神火，用其本源之焰，煅燒神魂，就有可能將那神祇烙印，徹底煉化。」
「但這三種神火，都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別說找到了，就連見過的人都屈指可數。」
太陽真火，幽冥鬼火，紅蓮業火……
蘇徊將這三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雖然聽起來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了一個方向。
「第二個問題。」
蘇徊換了個話題，「淨明一脈，你聽說過嗎？」
「淨明一脈？」
山羊鬍老鬼想了想。
「客官說的是，四百年前，曾經在玄門盛極一時，後來又在一夜之間，被滿門屠滅的那個道家宗派？」
「對。」
「這個我知道。」
老鬼點了點頭，「當年淨明一脈被滅門，可是轟動了整個陰陽兩界的大事。」
「外界都傳言，是太清宮下的手，因為淨明一脈當時的風頭，已經隱隱蓋過了他們。」
「但實際上，據我所知，另有隱情。」
「什麼隱情？」蘇徊追問。
「淨明一脈，並沒有被完全滅門。」
老鬼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他們有一部分核心弟子，在那場屠殺中，活了下來。」
「並且，他們似乎投靠了一個，更可怕的勢力。」
「什麼勢力？」
山羊鬍老鬼搖了搖頭：「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我只知道，最近這幾十年，枉死城裡，偶爾會出現一些行蹤詭秘的道士，他們用的，就是淨明一脈的符法。」
「而且，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蘇一頓了頓，「雪墟神宮。」
「雪墟神宮？這是什麼地方？沒聽說過。」
老鬼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沒聽說過？
蘇徊皺了皺眉。
這老東西連『源』和『回』這種上古神祇的秘聞都知道的萬事通，竟然會沒聽說過雪墟神宮？
這不合理。
除非……
關於雪墟神宮的一切，都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從時間長河中抹去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天道，還能有誰？
蘇徊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看來，關於旺旺，關於那段更久遠的記憶，只能靠他自己去挖了。
不知道師尊知不知道。
「多謝。」
蘇徊扔下一袋鬼錢，轉身準備離開。
「客官且慢！」
「還有事？」
老鬼掂了掂沉甸甸的錢袋。
「收了您這麼多錢，小老兒再免費附贈個消息。」
「今晚子時，城中心的聚寶閣，有一場百年不遇的大型拍賣會。」
「聽說，壓軸的拍品里，有一件是從一處上古神祇的遺蹟里，挖出來的東西。」
蘇徊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什麼東西？」
「一塊……破碎的黑色玉佩。」
黑色的玉佩……
蘇徊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無盡的風雪中，穿著黑衣的少年，將一塊雕刻著龍紋的黑色玉佩，塞進了白衣少年的手裡。
『送你的！』
『我不要。』
『收下！能幫你抵禦寒氣！』
『……傻子。』
畫面一閃而過，蘇徊心一痛。
「那塊玉佩長什麼樣？」
「據說，上面雕刻著龍紋，雖然碎了，但依舊散發著極其純粹的……神力。」
「多謝。」
扔下兩個字，他快步走出了萬事通。
謝妄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雪墟神宮，黑色玉佩……
又是他不知道的東西。
蘇徊的過去，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他越是想靠近，就越是發現，自己被排斥在外。
剛走到一個無人的深巷。
「嚴森，白星辰在外面等著。」
謝妄冷冷拋下一句，一把扣住蘇徊的手腕，將人拽進了牆角。
「誰幹的？」
「謝妄你發什麼瘋，放手！」
「回答我！是誰碰了你的神魂？」
謝妄一把摟住蘇徊的腰，將他狠狠抵在牆上。
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恨不得扒開蘇徊的衣服，看透他的靈魂。
「是那個讓你念念不忘的旺旺乾的？」
「蘇徊，你是我的！」
「你的命，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是我的！誰敢在你神魂上刻印記？誰准你被別人綁定的！」
一想到蘇徊的每一世，甚至是被自己抱在懷裡親吻的時候，都有另一個存在能實時感知……
謝妄就覺得有一把鈍刀在割他的心臟！
「你腦子裡裝的是太平洋嗎？」
蘇徊被他勒得骨頭疼，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火上澆油。
抬起腿毫不留情地一膝蓋頂在謝妄的小腹上。
「唔！」
謝妄悶哼一聲，卻沒有退讓半分，紅著眼盯著他。
「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
蘇徊一把揪住謝妄的衣領將他拉近，咬牙切齒。
「那是仇人留下的標記！不是什麼狗屁的情人契約！」
「如果我樂意被他綁定，現在就不會想辦法洗掉它！」
「懂嗎，瘋狗！」
謝妄眼底的狂暴才微微滯了一下。
「你……想洗掉它？」
「廢話！誰他媽願意身上帶著個定位器！」
「蘇徊……」
「你的神魂，只能刻我的名字。」
謝妄伸出手，想要去抱他。
「別碰我。」
「在你學會用腦子思考，而不是用下半身衝動之前，離我遠點。」
說罷，蘇徊一把推開謝妄，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大步走出暗巷。
留在原地的謝妄靠著牆，眼底浮現出一抹痴迷。
小東西，真是……越來越辣了。
蘇徊走出暗巷，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九萬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他會為了那個旺旺，背叛自己的雙生兄弟？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瘋狂仰臥起坐，記憶牆出現裂縫！】
【是否花費一百萬功德點，解鎖前前前……世記憶？】
一百萬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