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人面魔蛛那龐大的身軀,被這一腳直接從半空中,踩到了地上!
「吼——」
人面魔蛛徹底暴怒了!
晃了晃被踩得有些發懵的腦袋,八隻血紅的眼睛裡,殺意沸騰!
它猛地揚起兩條如同鋼鐵般的前肢,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地朝著頭頂的謝妄刺去!
謝妄雙手交叉硬生生架住了這兩條利刃般的前肢!
「鐺——」
人面魔蛛的兩條前肢卻被震得向後彈開!
「力量不錯。」
「可惜,還不夠。」
他猛地發力抓住魔蛛的兩條前肢,用力一擰!
「咔嚓!」
人面魔蛛的兩條前肢,被他硬生生地,給掰斷了!
「嗷——」
「叫?我讓你叫!」
謝妄死死踩著它的頭顱,手中的魔刀毫不留情地捅進它的關節!
「噗嗤!」
「這一刀是懲罰你長得太噁心,髒了我老婆的眼睛!」
「噗嗤!」
「這一刀,是懲罰你剛才嘴賤!」
黑綠色的毒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
謝妄嫌惡側身避開,然後一腳踹在魔蛛的腦袋上,借力向後躍開,穩穩地落在地上。
「太弱了。」
蘇徊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神情平靜。
這就是上古魔神的力量,任何技巧和法術在它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要……殺了你!」
人面魔蛛被徹底激怒了,劇烈的疼痛讓它陷入了瘋狂。
剩下的六條腿,瘋狂地刨著地龐大的身體在塔內橫衝直撞!
整個第一層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太吵了。」
謝妄皺起了眉,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人面魔蛛的身後一腳踩在了它的背上。
然後,抓住了魔蛛剩下的一條前肢用力一扯!
「撕拉——」
又是一條腿,被他活生生地撕了下來!
「嗷嗷嗷——」
人面魔蛛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謝妄卻像是玩上癮了一般,如法炮製,一條,又一條……
很快人面魔蛛那八條引以為傲的腿,就被謝妄全部撕了下來,扔得滿地都是。
它變成了一隻光禿禿的,只能在地上蠕動的肉球。
「現在,安靜多了。」
謝妄踩在魔蛛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人面魔蛛徹底怕了,它八隻眼睛裡的凶光變成了恐懼。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人類!
他身上那股氣息,是比它更恐怖……魔?
「饒……饒命……」
「饒命?」
謝妄笑了,「你吃掉那些人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求你饒命?」
他說著,腳下用力。
「噗嗤——」
人面魔蛛那堅硬的外殼,被他踩出了一道道裂紋。
「不……不是我!」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人面魔蛛驚恐地尖叫起來。
「奉命行事?」蘇徊走了過來,「奉誰的命?」
「是……是……」人面魔蛛猶豫著。
「不說?」謝妄腳下再次用力。
「我說!我說!」
人面魔蛛疼得大叫,「是……是金山寺的主持!了凡大師!」
「是他把我從封印里放出來的!」
「也是他讓我在這裡,獵殺進入塔內的生靈,為他提供血食助他修煉!」
蘇徊和謝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金山寺的主持?
一個得道高僧,竟然會與上古凶獸為伍修煉邪功?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我不知道……」
人面魔蛛虛弱地說,「我只知道他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他說只要我幫他,等他找到了那東西,就……就放我自由……」
找東西?
蘇徊心頭一動,難道也是為了紅蓮業火?
「佛骨舍利,在什麼地方?」蘇徊直接問道。
「舍利……舍利就在塔頂……」
「但是……你們上不去的……」
「塔頂,被了凡禿驢,設下了萬佛朝宗大陣……」
「那陣法,能引動整個金山寺的佛門氣運……專門克制我們這種……邪祟之物……」
「任何人,只要身上帶有邪氣……都無法靠近……」
專門克制邪祟?
蘇徊看了一眼身邊的謝妄,這陣法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陣眼在哪裡?」
「陣眼……就是佛骨舍利本身……」
人面魔蛛的聲音,越來越弱,「除非……毀掉舍利……否則,陣法無解……」
毀掉舍利?那紅蓮業火怎麼辦?
蘇徊皺起了眉。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人面魔蛛奄奄一息地求饒。
謝妄低頭看著它,眼神冰冷。
「放過你?」
「下輩子吧。」
話音落下,他腳下魔氣爆發!
「砰——」
人面魔蛛那巨大的身體直接被狂暴的魔氣,震成了漫天血霧!
一隻上古凶獸,就這麼……被他踩死了。
解決了人面魔蛛,塔內的幻境也隨之消失。
他們回到了真實的慈光塔第一層,只是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
「走吧,去塔頂看看。」
「遵命,老婆。」
蘇徊看了一眼通往上層的樓梯。
既然知道了是金山寺的主持在搞鬼,那他們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兩人順著樓梯,一路向上。
沒有了幻境的阻礙,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層。
第七層的空間不大,空空蕩蕩,只有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個金色的蓮花寶座。
寶座之上,懸浮著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佛光的珠子。
那,應該就是佛骨舍利。
而在舍利的周圍,無數金色的「卍」字佛印,憑空浮現,組成一個巨大而複雜的陣法,將整個塔頂籠罩。
一股浩瀚不容侵犯的佛門威壓,撲面而來。
謝妄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三分。
「謝妄!」
蘇徊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扶住了他。
「我沒事。」
謝妄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鬼陣法,確實有點門道。」
蘇徊看著那個「萬佛朝宗」大陣,眼神凝重。
人面魔蛛沒有說謊。
別說破陣了,光是站在這裡都像是在受刑。
「你先退出去。」蘇徊當機立斷。
「不行!」
謝妄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聽話!」
「你在這裡,只會影響我。」
「我一個人,反而方便行事。」
謝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
「我在塔下等你。」
「有任何不對立刻叫我,大不了就把這破廟給拆了!」
「知道了,囉嗦。」
蘇徊推了他一把。
謝妄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第七層。
他一走,那股針對性的威壓瞬間消失了。
蘇徊鬆了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大陣。
萬佛朝宗大陣……以佛骨舍利為陣眼……
除非毀掉舍利,否則陣法無解……
蘇徊勾起一抹冷笑。
誰說,陣法一定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