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的人,竟然拿太陽真火的殘片來給邪神雕像當眼珠子?
真是暴殄天物。
就在這時,一直匍匐在地的屍王突然站了起來。
它似乎察覺到了蘇徊的意圖。
那尊邪神雕像是它的信仰,也是它的力量來源。
「看來,你是忘了被踩進土裡的感覺。」
謝妄冷笑一聲。
屍王本能打了個哆嗦。
「我要上去,拿到那東西。」
「你在這裡,幫我看著它。」
「好。」
謝妄點了點頭。
蘇徊深吸一口氣,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體就向著祭壇的頂端飛射而去。
屍王見狀發出一聲怒吼,就想上前阻止。
但一道黑色的魔氣,瞬間擋在了它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
謝妄看著它,眼神冰冷。
屍王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向著謝妄,撲了過去。
謝妄冷哼一聲。
一人一屍,瞬間戰作一團。
恐怖的能量波動,在整個溶洞裡肆虐開來。
蘇徊的身影,在祭壇上快速地向上攀登。
祭壇的每一層,都設有強大的禁制。
巨大的邪神雕像,近在咫尺,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雕像上傳來。
蘇徊冷哼一聲,兩大神火之力在體內運轉。
威壓瞬間被抵消。
他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邪神雕像的肩膀上。
然後,他伸出手向著雕像那顆巨大的紅色眼球,探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顆紅色晶石的瞬間。
異變,再次發生!
整個祭壇突然晃動起來,那邪神雕像竟然……活了過來!
它那由無數藤蔓和觸手組成的身體,開始瘋狂地扭動。
一隻巨大的觸手,向著蘇徊狠狠抽了過來!
蘇徊臉色一變身形急退,但還是晚了一步,觸手的末端,掃過了他的肩膀。
蘇徊悶哼一聲,身體從百米高的祭壇上墜落下去。
「回回!」
正在和屍王纏鬥的謝妄,不顧一切向著蘇徊墜落的方向,沖了過去。
然而,那尊邪神雕像,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又有十幾隻巨大的觸手從它身上伸出,從四面八方,向著半空中的謝妄和蘇徊,席捲而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溶洞的另一個入口爆射而出!
「噗——!」
金色的箭矢,精準地射中了一隻襲向蘇徊的觸手,觸手瞬間被洞穿,化作一灘黑水。
謝妄接住了蘇徊,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蘇徊搖了搖頭。
「我沒事,被陰風掃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十幾支金色箭矢破空而來!
「噗!」
「噗!噗!噗!」
那些堅韌無比的觸手竟如同遇上了克星瞬間被洞穿,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水灑落在地。
嗒。嗒。嗒。
很快,一群人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素白長袍的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俊朗,氣質沉穩。
他手握著一張古樸的金色長弓,弓身流淌著淡淡的光華,顯然不是凡品。
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同樣身穿白袍,氣息沉穩的男男女女,衣服上都繡著一個眼睛狀的漩渦符號。
「崑崙守山人?」
蘇徊靠在謝妄懷裡,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跡。
「回回。」
「沒事。」
剛才那一下只是被觸手掃過的勁風所傷,內腑受到一些震盪,算不上重傷。
他抬起頭望向金色箭矢射來的方向。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俊朗劍眉星目,一身白色長袍。
手裡正握著一張造型古樸的金色長弓,弓身流光溢彩顯然不是凡品。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同樣身穿白袍的男女,個個氣息沉穩。
「王峰,是你什麼人?」
那名為首的青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上下打量了蘇徊一番,最後目光落在那清冷絕塵的臉上,以及他身邊煞氣滔天的男人身上。
青年眉頭微皺,隨即拱手行了一禮。
「在下王騰,崑崙守山人一脈當代行走。」
「王峰,是在下的堂弟。」
「我那不成器的堂弟,給二位添麻煩了。」
「他身上的護身符,是我給的。」
「我本意是讓他遠離此地,沒想到他還是闖了進來。」
王騰的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
他收到堂弟護身符被激發的消息,立刻帶人循著氣息趕來。
可一進入這地下溶洞,看到的卻是讓他心神巨震的景象。
被他們一族守護了千年的聖壇竟然被人闖入。
謝妄的眼神掃過那尊巨大的邪神雕像。
「這東西,是你們養的?」
王騰的臉色瞬間變了。
「閣下慎言!」
「此乃我族世代守護的鎮山神獸,並非什麼邪物!」
「倒是二位,無故闖入我崑崙禁地,喚醒神獸意欲何為?」
他身後的十幾名守山人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弓箭,對準了謝妄和蘇徊。
他們能感覺到謝妄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魔氣,本能地將他當成了敵人。
「鎮山神獸?」
蘇徊聽到這個稱呼,笑了。
「你們管一個用邪術催生,以龍脈之氣和活人血肉為食的怪物叫神獸?」
「守山人一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
一名年輕的守山人被蘇徊的語氣激怒,厲聲喝道。
「休得侮辱我族神獸!」
「住口!」
王騰沉聲喝止了同伴,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徊。
「你到底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用龍脈之氣和活人血肉餵養……這是他們守山人一脈代代相傳的最高機密,除了每一代的領頭人無人知曉。
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年,是如何得知的?
蘇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抬眼看向那尊蠢蠢欲動的雕像。
「我不管你們叫它什麼。」
「今天,它的眼睛,我要了。」
此言一出,所有守山人臉色大變。
「狂妄!」
「神獸之眼,豈是爾等凡人可以覬覦的!」
「拿下他們!」
王騰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閣下未免太不把我崑崙守山人放在眼裡了!」
「既然你們執意要褻瀆神獸,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舉起了手中的金色長弓,弓弦拉滿,遙遙鎖定了蘇徊。
謝妄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耗盡。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