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謝妄周身魔氣猛然暴漲,一雙黑色的魔翼在他背後悍然展開。
恐怖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向著守山人一脈壓了過去。
「噗通!」
「噗通!」
除了王騰還能靠著金色長弓勉強支撐半跪在地,他身後那十幾個守山人,竟被這股威壓壓得齊齊跪倒在地。
這是……什麼力量?
僅僅是威壓,就讓他們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王騰也是心頭巨震,他體內的靈力在瘋狂運轉,才勉強抵擋住這股威壓。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存在!
「謝妄……」
蘇徊輕咳一聲。
「吼——!」
就在這時,那尊邪神雕像似乎被謝妄的魔氣徹底激怒,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它身上那無數的藤蔓和觸手再次瘋狂地生長出來,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狂暴!
「不好!神獸被你們激怒了!」
王騰臉色大變,顧不上對付謝妄,立刻轉身對著那雕像拉開了弓。
「結陣!」
「快!用鎮魔大陣安撫神獸!」
十幾名守山人也顧不得恐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迅速按照某種玄奧的方位站定。
「護我崑崙,鎮壓邪祟!」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他們身上亮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大網,向著那邪神雕像當頭罩下。
謝妄看著這混亂的場面眼中殺機一閃,就準備連帶著這雕像和這群礙事的守山人,一同清理掉。
「謝妄。」
蘇徊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別急。」
「讓他們先玩玩。」
蘇徊的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張金色大網。
鎮魔大陣?
正好讓他看看這所謂的守山人一脈,到底還有幾分底蘊。
也正好讓他看看這尊神獸的真正實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更何況……
一群被矇騙的可憐蟲,或許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鎮!」
王騰一聲大喝,手中的金色箭矢脫弦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張金色大網的中心。
嗡——!
金色大網得到箭矢力量的加持芒暴漲,猛地向下一沉,狠狠壓在邪神雕像的身上。
「滋啦——」
金光與黑氣碰撞,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灼燒聲。
「吼!」
雕像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
「不好!」
王騰臉色一白。
「神獸怎麼會攻擊我們?這陣法明明是先祖留下來安撫它的!」
「快!全力催動陣法!」
十幾名守山人聞言,紛紛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身前的法印上。
得到精血的加持,即將破碎的金色大網再次穩固下來。
「一群蠢貨。」
謝妄看著他們徒勞的舉動,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所謂的鎮魔大陣根本傷不了這雕像的根本。
「回回,還要看下去嗎?」
「再等一下。」
蘇徊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那尊雕像身上。
富貴正在對這尊雕像進行深度解析。
【滴——正在解析目標「鎮山神獸」……】
【解析進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干擾!解析受阻!】
【正在嘗試繞過干擾……】
蘇徊的眉頭微微皺起。
能干擾到富貴的解析,這東西確實有點門道。
「我來幫你。」
謝妄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一團黑色的魔火在他掌心燃起。
下一秒屈指一彈,魔火無視鎮魔大陣的阻隔,落在邪神雕像的胸口。
轟——!
黑色火焰瞬間在雕像身上爆燃開。
「吼——!!!」
雕像它身上的黑氣在魔火的灼燒下,飛速消融。
「那……那是什麼火焰?」
王騰死死盯著謝妄,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種霸道絕倫的黑火,他只在家族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看到過零星的記載。
難道,傳說是真的?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蘇徊的腦海里再次響起了富貴的聲音。
【滴——干擾源已被清除!】
【重新進行深度解析……】
【解析完成!】
【目標:拜月教祭壇陣眼——血肉傀儡。】
【構成:由千年陰沉木為主體,融合上萬人的血肉怨氣,以拜月教秘法煉製而成。】
【能量來源:通過寄生於崑崙龍脈,抽取龍脈之氣,並由其雙眼中的太陽真火(殘片)進行轉化,為整個地下祭壇提供能量。】
【本質:一個被操控的能量轉化器,同時也是守護祭壇的傀儡。】
【弱點:其核心位於眉心處,由一塊邪神骸骨鎮壓,摧毀骸骨即可切斷其與祭壇的聯繫。】
果然如此。
蘇徊閃過一絲瞭然。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神獸。
它只是一個被拜月教製造出來,用來守護祭壇,並為祭壇提供能量的工具。
而這些所謂的守山人,就是被派來看守這個工具的獄卒。
可笑的是,這些獄卒當了上千年的班,卻把自己的囚犯當成了神明來供奉。
「真是可悲。」
蘇徊輕聲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
謝妄沒有聽清。
「沒什麼。」
蘇徊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臉色難看的王騰。
「王騰。」
「你想知道真相嗎?」
王騰一愣,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關於你們守護了千年的神獸,關於你們守山人一脈存在的真正意義。」
王騰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他要聽到的將會徹底顛覆他,乃至整個家族的認知。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什麼真相?」
蘇徊伸手指了指那尊正在被魔火焚燒的雕像。
「它,不是神獸,而是傀儡。」
「一個由拜月教製造出來,用來竊取崑崙龍脈之氣的工具。」
「拜月教?」
王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那是被玄門正道,釘在恥辱柱上的千年邪教!
「不可能!」
「我族的使命,是鎮守崑崙,守護龍脈!怎麼可能與拜月教有關!」
「鎮守崑崙?守護龍脈?」
「你們所謂的鎮守,就是眼睜睜看著龍脈之氣被這個怪物一點點吸走,然後轉化成邪惡的能量供給這個地下祭壇?」
「你們所謂的守護,就是用活人的血肉去餵養這個怪物,讓它變得越來越強?」
蘇徊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王騰的心上。
「你……你胡說!」
用活人血肉餵養……這件事,確實是真的。
每一代,他們都會從外界或者家族的罪人中,挑選一些人作為祭品,獻給神獸。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他們一直以為這是為了安撫神獸,讓它更好守護龍脈。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