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謝妄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他將蘇徊護在懷裡，黑色的魔氣在他周身涌動，形成一道屏障。
白星辰和嚴森臉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師……師父，這是怎麼了？」
「閉嘴。」
蘇徊在聲音響起時就清醒了過來。
這股氣息……
「裝神弄鬼，滾出來！」
恐怖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車外席捲而去。
車外的景象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灰濛濛一片。
道路兩旁的戈壁和荒山，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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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數扭曲的符文和鎖鏈構成的灰色空間。
他們，被拉入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這是……領域？」
「不是。」
蘇徊掃了一眼車窗外。
「用外力強行撐起來的臨時鎖界而已。」
就在這時，灰色空間的盡頭緩緩走來幾個人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
手持一柄拂塵面帶微笑，看起來慈眉善目。
老者走近後，朝著車內微微拱手。
「蘇小友，謝家主。」
「老夫有禮了。」
蘇徊目光落在他道袍上的徽記上。
「天機閣？」
「呵呵，蘇小友好眼力。」
謝妄嗤笑一聲。
「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那老者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仿佛沒看到謝妄身上那的魔氣。
「老夫天機閣大長老，玄機子。」
「此番前來，只是想請二位去天機閣做客。」
「做客？」
謝妄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
「我管你什麼天機閣地機閣，滾！」
「謝家主，稍安勿躁。」
玄機子微笑著說道。
「老夫知道你實力超凡。」
「但這裡，是老夫的天機領域。」
「你的力量，在這裡會被壓制三成。」
「而老夫，卻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
「所以，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謝妄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老傢伙有點門道。
蘇徊慢慢站起身。
「天機閣已經死了。」
「山門是我親手燒掉的，閣主和長老一個都沒逃出去。」
「你們現在掛著天機閣的牌子，是覺得死人不會開口，還是覺得我記性不好？」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蘇小友果然還是和傳聞中一樣，半點情面都不留。」
「不過，你說得沒錯。」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裡沒有心跳，也沒有血肉。
只有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嵌在胸腔深處，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紫色紋路。
「真正的玄機子，確實死在你手裡。」
「眼前這具身體，不過是一具屍傀。」
「而老夫，也只是一段玄機子死前留下的神識拓印。」
蘇徊眸光微動。
「神識拓印？」
「天機閣覆滅之前，玄機子將自己的記憶，推演結果以及部分神魂，全部存進了天機盤。」
老者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天機閣雖滅，但那些東西並沒有消失。」
「至於老夫身後的這些人……」
「他們也不是修士。」
蘇徊的目光掃過那兩個黑衣人。
果然。
他們體內沒有靈力運轉，也沒有鬼氣流動。
那股強大的力量，完全來自胸口處若有若無的紫色光點。
「所以，天機閣的人並沒有掌握領域。」
「你們只是撿了天機閣的殘片，再借了點力量，拼出了這個鎖界。」
「蘇小友聰慧。」
玄機子並不否認。
「天機盤負責推算你們的行蹤，鎖住現實夾層。」
玄機子直勾勾地看著蘇徊。
「你這滔天氣運，還有你身邊這位……」
「只要吞噬你的肉身和神魂，祂就能藉此掙脫原本的束縛，真正進入這個世界。」
「到時候，所有人都將獲得永生。」
蘇徊聽完，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天機閣已經死到只剩一段神識了，還在替別人畫餅？」
玄機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哦？看來，蘇小友知道的，比老夫想像的要多啊。」
「沒錯。」
「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徊嗤笑。
「他給過你什麼？還信這種鬼話。」
「讓你變成一塊沒有心跳的破晶石，還是讓你死後也得替它賣命？」
玄機子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天機閣，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而已。」
「明智的選擇？」
蘇徊嗤笑一聲，「就是給一個不知所謂的，當看門狗？」
「你不過是怕死。」
「生前算盡天下，最後發現自己也逃不過一個死字，於是把自己賣了。」
「你以為這是求長生，其實只是給自己找了條更長的狗鏈。」
「你！」
「閉嘴！」
玄機子身後，一個黑衣人厲喝一聲眼中殺機一閃。
玄機子卻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著蘇徊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炙熱。
「你懂什麼？」
「蘇徊，老夫知道你天賦異稟，身負大氣運。」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試圖擺脫控制。」
「只要你願意臣服，可賜予你無法想像的力量和榮耀。」
「甚至，讓你成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神使。」
「如何？」
他循循善誘，試圖策反蘇徊。
「聽起來，倒是不錯。」
蘇徊點了點頭，似乎真的在考慮。
玄機子眼中一喜。
「這麼說，小友是同意了？」
「我同意……」
蘇徊拉長了語調。
「……你媽。」
白星辰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嚴森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
謝妄則低低笑了一聲。
玄機子的臉色瞬間扭曲。
「你……找死！」
他眼中殺機暴漲，手中的拂塵一揮。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天機鎖，縛！」
他厲喝一聲。
這片灰色空間中，那無數扭曲的符文和鎖鏈，瞬間活了過來。
如同成千上萬條毒蛇，從四面八方向著蘇徊和謝妄，纏繞而去！
「雕蟲小技！」
謝妄手中的魔刀，再次出現。
一刀劈出，黑色的刀芒撕裂了空間，將上百條鎖鏈，斬得粉碎。
但是那些鎖鏈斬碎一批，又湧上來更多。
「沒用的。」
玄機子的聲音，在領域中迴蕩。
「在我的領域裡，我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你們，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看了一眼縮在車裡，瑟瑟發抖的白星辰和嚴森。
「至於這幾個小輩……」
「就當是請二位赴死的添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