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白星辰嚇得閉上了眼睛。
嚴森一把將他按住,臉色難看。
「別亂動!」
然而,預想中車毀人亡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蘇徊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眸中燃起兩簇冰冷的火焰。
「老東西,你活膩了。」
「回回?」
「交給我。」
「不用。」
話音落下,五指猛然收攏。
「砰!」
那幾條堅韌無比的鎖鏈,應聲而碎!
玄機子瞳孔一縮。
「怎麼可能?」
「凡人?」
蘇徊輕笑了一聲,腳尖一點整個人向著玄機子沖了過去!
「找死!」
玄機子怒喝一聲,拂塵一甩上千條鎖鏈向著蘇徊席捲而去。
「轟——!!!」
蘇徊的身影勢如破竹,瞬間就衝破了鎖鏈的封鎖,出現在玄機子的面前。
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噗——!」
玄機子的半邊臉瞬間塌陷了下去,牙齒混合著鮮血噴涌而出。
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領域的壁障上。
整個天機領域晃動了一下,險些當場崩潰。
「咳……咳咳……」
玄機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口中不斷地湧出鮮血。
「你……你……」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傳說只有神木之軀,才能擁有萬法不侵,金剛不壞的無上寶體!
這種體質,早已隨著神明的隕落而絕跡了才對!
蘇徊輕嗤了一聲:「看來,你還知道的不少,只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神木之軀……真的是神木之軀……」
玄機子還在喃喃自語,似乎受到了極大打擊,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哈哈哈!我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
「只要把你獻出去,我一定能重塑肉身,長生不死!」
「做夢的時間,留給下輩子吧。」
「白痴。」
蘇徊都懶得跟他廢話了,身形一閃再次向玄機子衝去。
「保護長老!」
那兩個一直站在旁邊如同雕塑一般的黑衣人,終於動了。
他們一左一右,擋在玄機子面前,身上同時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憑你們也想擋我?」
蘇徊眼神微冷。
「滾開!」
蘇徊一拳轟出,兩名黑衣人交叉雙臂硬抗。
「咔嚓!」
兩名黑衣人的手臂瞬間被震得粉碎,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將領域壁障撞出兩個大窟窿。
天機領域再也無法維持,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龜裂。
外面的景象,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噗!」
領域被破,作為主人的玄機子再次受到重創,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別……別過來……」
「你不能殺我!我是天機閣的大長老!就是跟天下玄門作對!」
眼看蘇徊無動於衷,他轉頭看向謝妄。
「謝家主!我知道謝家的秘密!你要是殺了我,你永遠別想知道!」
謝妄垂眸睥睨著他,薄唇挑起一抹弧度。
「老狗。」
「謝家的死活,關我屁事。」
「謝家的秘密?」
「如果你想說的是,謝家那個老太婆花錢買兇殺我——那就不必開口了。
「畢竟你死得太早,情報沒更新。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拿來跟我討價還價?」
「就你也配威脅我?」
「不……不要……」
「饒命……蘇先生饒命!」
謝妄抬起手,黑色的魔氣向玄機子拍下。
「等等。」
謝妄的動作一頓,有些不解看向蘇徊。
「回回?」
「這種垃圾,多留一秒都髒眼。」
玄機子以為蘇徊是心軟了要放過他,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多謝蘇先生!多謝蘇先生不殺之恩!」
「我……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我願意把秘密全都告訴您!只求您……」
「做牛做馬?」
蘇徊打斷了他,「你還不配。」
指尖縈繞一縷極細的金色火焰,輕輕點在玄機子的眉心。
「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這是玄門禁術……你是魔鬼!」
玄機子感覺自己的神魂被扔進了煉丹爐。
「沒什麼。」
「只是覺得,你這張嘴說出來的東西太髒,我更喜歡自己看。」
「看看你這所謂的神識拓印里,到底還藏著些什麼東西。」
就這麼讓這個老東西死,太便宜他了。
既然是天機閣送上門來的情報,那自然要物盡其用,榨乾最後一絲價值才行。
搜魂。
這是一種極為霸道歹毒的玄門秘術,可以直接讀取他人神魂中的記憶。
但此術有傷天和,早已被列為禁術。
可蘇徊不在乎。
金色的火焰順著玄機子的眉心鑽入他的識海,那些被封存的記憶,如同畫卷一般在蘇徊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玄機子在臨死前,將自己的神魂和畢生所學獻祭給了那塊詭異的天機盤。
天機盤被一個神秘的黑衣組織找到,那些人利用天機盤中儲存的知識,製造出了一具又一具像玄機子這樣的屍傀。
這些屍傀以神識拓印為核心,被賦予生前的部分實力和記憶,成為那個組織在玄門安插的棋子和眼線。
而他們的最終目的,也正如蘇徊所料。
就是為了在人間尋找合適的容器。
一旦找到像蘇徊這樣身負大氣運,或者像謝妄這樣擁有特殊血脈的人,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捕獲。
「原來如此……」
成功了便是一場機緣,失敗了也無傷大雅,不過是損失一具可以隨時複製的屍傀而已。
蘇徊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從玄機子的記憶中,還看到了更多天機閣的影子,他們滲透在玄門百家的各個角落,平日裡偽裝得極好與常人無異。
而驅動這個網絡的核心——天機盤它的位置,就在……
蘇徊的眉梢微挑。
「原來是守株待兔。」
難怪他們會在這裡設伏,原來是算準了他們會從崑崙山出來。
記憶讀取完畢。
玄機子那縷所謂的神識拓印,也被蘇徊的幽冥鬼火燒得一乾二淨。
他癱在地上的身體,徹底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蘇徊放了把火燒了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蘇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回回!」
謝妄一個閃身就將他攬入懷中。
「我沒事。」
蘇徊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
「就是有點累。」
「我們不回海城了。」
謝妄一愣隨即點頭:「好,都聽你的。」
去哪都無所謂,只要蘇徊在他身邊就行。
車裡,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白星辰和嚴森,終於探出頭來。
白星辰看著安然無恙的師父,小聲問道:
「那……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