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頓時蔫了:「可師父……」
嚴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蘇先生的。」
白星辰不情不願地點頭。
「知道了。」
蘇徊看著兩人,語氣緩和了一點。
「主峰的資源,該拿就拿。」
「但記住,你們不是凌雲宗的刀。」
白星辰抱緊懷裡的小狐狸,重重點頭。
「師父放心!」
「我和森哥絕對不給你丟臉!」
蘇徊嘴角抽了抽。
「行了,滾回主峰去,別在黑石崖待太久,免得引起清虛的懷疑。」
「得嘞!師父您好好休息!」白星辰拉著嚴森,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夜幕降臨。
蘇徊坐在院子裡的青石上,仰頭看著天空。
微風拂過,吹動他單薄的衣袍。
突然,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將他整個人樓在懷裡。
「你在測靈石上弄出來的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徊沒有掙扎,靠在謝妄堅硬的胸膛上,淡淡開口。
「我的神魂里有一絲天道法則。」
「那塊下品測靈石,承載不了天道的力量,自然會碎。」
「天道法則?」
謝妄收緊了手臂,在蘇徊耳邊低語。
「那天道……會把你收回去嗎?」
蘇徊身子微微一頓,沒有回答。
謝妄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他扳過蘇徊的肩膀,強迫蘇徊直視自己的眼睛。
「蘇徊,看著我。」
「天道要是敢帶你走,老子就把這天捅出一個窟窿來。」
「你是我的。」
蘇徊靜靜地看著他,突然抬手,啪的一聲拍在謝妄那張英俊狂妄的臉上。
「少在這發癲,天道還沒來,你先瘋魔。」
謝妄忽然低聲道:「我只是怕你消失。」
「你從來不告訴我實話。」
蘇徊抬眸:「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怎麼才能把你留下。」
「我想,只要我不太冒頭,不動用大的力量天道應該就察覺不到。」
他扣住謝妄的手腕,臉色微微一變。
謝妄體內的魔氣,竟然比白天暴躁了數倍!
「怎麼回事?你剛才偷偷動用魔氣了?」
「沒有。」
謝妄話音剛落,高大的身體忽然一晃。
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蘇徊倒了下去。
「謝妄!」
蘇徊伸手扶住他。
懷裡的男人已經失去了回應,雙眼緊閉,牙關咬得咔咔作響。
【警告!警告!體內的魔源全面甦醒!】
富貴慌亂的聲音在蘇徊識海中尖叫。
【九淵大陸的雙月交匯,激發了他體內的至陰魔煞!天道神罰正在雲層上方匯聚.】
蘇徊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濃重的血色雷雲覆蓋。
沉悶的雷聲在九天之上滾滾迴蕩,恐怖威壓從高空壓下,整座黑石崖都開始震顫。
【主人,天劫已經鎖定謝妄!】
【如果魔氣衝破他的身體,九天玄雷會立刻劈下來!】
【咱們快跑!再晚一步,整個凌雲宗都要被夷為平地!】
「閉嘴。」
主峰方向,清虛道人和幾位長老全被這股動靜驚醒,紛紛化作遁光衝上半空,驚疑不定地望向後山。
「又來?這又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清虛道人嚇得聲音發顫。
院子裡,蘇徊眼神一狠。
這瘋狗真會挑時候掉鏈子!
蘇徊一手攬住謝妄精壯的腰身,強行調動體內剛恢復的一點微薄神木生機,化作一道青色氣流托起兩人的身體,快步衝進裡屋。
「砰!」
他反手將房門死死合上,抬手在門窗上連下三道隱匿氣息的符籙。
石床上,謝妄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皮膚滾燙得驚人,嘴唇卻紫得發黑。
他體內的魔氣像發了瘋的野獸,瘋狂衝擊著經脈,隨時準備破體而出。
一旦魔氣衝破屋頂,九天玄雷就會立刻將這裡夷為平地。
「醒醒!謝妄!」
蘇徊跨坐上石床,伸手掐住謝妄的下巴,用力晃了晃。
謝妄猛地睜開眼!
在看到蘇徊的瞬間,謝妄像是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將蘇徊撲倒在石床上!
「唔——!」
蘇徊悶哼一聲,後腦勺撞在柔軟的被褥上。
粗重的喘息噴灑在蘇徊的脖頸處,燙得驚人。
「謝妄!你看清楚我是誰!」蘇徊眉頭緊蹙,曲起膝蓋頂向對方的小腹。
然而謝妄的身體此刻堅硬如玄鐵,蘇徊這一下不僅沒能撼動他分毫,反而激起了對方骨子裡的凶性。
謝妄俯下身,一口狠狠咬在蘇徊修長的脖頸上!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蘇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奇怪的是,當他的鮮血流進謝妄嘴裡的那一刻,謝妄原本狂暴的動作突然一頓。
神木之軀的血,蘊含著最純淨的生機與安撫之力。
謝妄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明,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深沉的貪婪。
他伸出滾燙的舌尖,順著傷口一點點將滲出的血跡舔舐乾淨。
動作粗暴中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迷戀。
「回回……」
「好香……把你的血都給我……」
「給你個頭!」
蘇徊趁著他動作放緩的瞬間,雙手掙脫束縛,直接捧住謝妄滾燙的臉頰。
神木靈力順著掌心湧入謝妄的識海!
青色的生機之力與黑色的魔氣轟然撞擊在一起!
「呃——!」
謝妄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劇烈顫抖。
蘇徊臉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這種強行的力量灌注,無異於將兩人的神魂生生綁在一起,謝妄承受著刮骨之痛,蘇徊的經脈也承受著魔氣的瘋狂反噬。
「想吞了我是吧?」
蘇徊沾了脖子上的血,抹在謝妄的眉心處!
「太上無極,萬魔伏誅!給我壓!」
嗡——!
血在謝妄眉心化作一道繁複的金色符文,強行將那些肆虐的魔紋逼退回丹田深處!
天空之上,那片原本正在醞釀毀滅天雷的血色劫雲,因為失去了魔氣的鎖定,旋轉了幾圈後,終於不甘消散在夜色中。
屋裡的暴虐氣息驟降。
謝妄身上的高熱迅速退去,漆黑的眼眸漸漸恢復了神采。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徊衣衫凌亂,月白色的長袍被扯得半開,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胸膛和精緻的鎖骨。
在修長的脖頸處,兩道鮮紅刺目的咬痕正不斷往外滲著血珠,染紅了衣領。
謝妄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嘴裡還殘留血腥味。
是他幹的,他差點……咬碎蘇徊的脖子。
謝妄猛地鬆開手,像觸電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床角退去,高大的身軀竟然在微微發抖。
「我……我咬了你?」
謝妄盯著蘇徊脖子上的傷口,恨不得當場剁了自己。
「瘋狗發完瘋了?」
蘇徊坐起身,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長袍滑落,露出圓潤瑩白的肩頭。
「滾過來。」
謝妄沒敢動:「回回,我剛才失控了……我不知道……」
「過來。」
謝妄眼神閃爍了一下,挪到了蘇徊面前。
蘇徊一把捏住謝妄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謝妄,你記住。」
「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連瘋的資格都沒有。」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牙一顆一顆全拔下來,聽懂了嗎?」
謝妄怔怔地看著蘇徊,感受著下巴上微涼的觸感。
心底瘋狂的占有欲不僅沒有減退,反而變態般地瘋長起來。
這個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怕他。
哪怕自己變成了吃人的怪物,他也能一腳踩在自己頭上,像馴服野獸一樣訓斥自己。
謝妄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抬手一把將人拉向自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相撞的之間,謝妄停住了動作。
「聽懂了。」
「我的命是你的,祖宗。」
「這次的事情不怪你,你體內的魔氣壓制太久了,容易爆發,我們挑個好時辰去渡個劫。」
「要學保命的功法和買保命的法器,準備渡劫。」
「去哪裡渡劫?」
「有魔的地方啊,這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先提升修為,到時候才好隱藏。」
「明天去找功法。」
富貴煞風景的聲音突然弱弱地冒了出來。
【咳咳……內個,主人,打擾一下你們情深意濃……】
【地底下三十丈的地心火脈,好像被剛才的動靜給刺激到了,正在瘋狂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