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在盆地。
淵傀並沒有離開。
紫良辰令其隱藏在了高空厚厚的雲層中。
秦澤本來打算「私藏」的。
不過不用了。
現在回去的時候也可以「蹭車」。
盆地約百米深。
四周光禿禿。
秦澤打量了一圈，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有聚集地的樣子。
紫月問：「第一次來？」
秦澤點頭。
少女聞言立刻揚起白皙的下巴，得意道：「跟我後面，本姑娘帶你進去。」
說著，紫月拿出一塊銀色令牌。
令牌與周圍的空間產生共鳴。
秦澤能夠感覺到，整個盆地的空間都在劇烈震顫。
片刻，一扇銀白色空間門在三人面前打開。
秦澤這才知道，原來萬族黑市處於一個獨立的世界。
他之前一直以為，萬族黑市像蓬萊城或是火炬城那樣，直接坐落於深淵。
秦澤跟在兄妹二人身後穿過空間之門。
下一秒，出現在了一個廣場上。
正前方是一條中央大街。
大街兩側的建築鱗次櫛比。
建築風格有點類似中世紀的歐洲。
好在街道還算乾淨。
這裡的時間與深淵同步。
所以此刻街上的行人並不多。
也沒有什么小商小販。
人們大多行色匆匆，像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做。
「你若不是在路上遇到了我們，你都進不來。」紫月炫耀了一下手中的「通行證」。
「明天去中央拍賣行消費一百晶石，他們就會發你一個。」
秦澤好奇：「這裡不會遭到異獸的攻擊嗎？」
紫月疑惑：「異獸為什麼要攻擊這裡？」
「不過是一處人為開闢出的世界，面積不大，而且也沒有世界意志，異獸才懶得來。」
原來如此。
異獸只進攻那些擁有世界意志的世界。
「走吧，先去找個住的地方。」
少女蹦跳著走在最前面，明顯對此地輕車熟路。
很快，三人找到一家酒店。
前台是個牛頭人小哥，正拄著腦袋睡覺。
咚咚咚——
紫月重重敲了幾下櫃檯，牛頭人小哥被驚醒。
一肚子起床氣的他正準備發飆，不過當看到紫月那白色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時，立刻換上了一副舔狗般的笑容。
「客……客人，有什麼需要？」
「三間房。」
牛頭人小哥拿出三把鑰匙。
紫月扔給秦澤一把。
隨後錢也沒給，身份也沒登記，直接上樓。
紫月得意炫耀：「在這裡和本姑娘混，無論是住店還是吃飯，都不用花錢。」
秦澤沉默不言。
所以萬族黑市後台是五大古族的傳言是真的了。
「明天去中央拍賣行，正好是一月一次的拍賣會，你想買的東西那裡都有。」
「順便拍賣會結束，我把飯錢給你。」
少女說罷，打著哈欠走進房間。
秦澤在她隔壁。
房間裡的陳設十分簡單。
秦澤用精神力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監控裝置。
推開窗戶，冷冽的空氣湧進，帶走了屋內的霉味。
房間位於最頂層，也算是全城比較高的位置了，能夠俯瞰小半個城市。
秦澤眺望遠處。
沒有城牆。
城市的邊緣是黑色的虛無。
這座城市的規模不大，大概有火炬城的三分之二左右。
樓下偶爾有醉漢罵罵咧咧，驚擾到角落裡翻垃圾桶的流浪貓。
這裡竟然還有流浪貓。
也真是稀奇。
秦澤正要關窗，下方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咔~
隔壁的窗戶開了。
換上睡衣的少女正好奇探頭張望。
銀色的長髮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秦澤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男人正在遭遇三人的追殺。
他明顯力竭，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後面追上來的三人二話不說，提刀便砍。
那人連一句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倒在了血泊中。
「呸！跑啊，接著跑！」
「真晦氣！」
三人朝屍體吐了口唾沫。
拿走他身上的全部東西後，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秦澤有些意外。
看那三人云淡風輕的樣子，明顯已不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殺人。
剛才路過的兩個路人似乎也司空見慣，沒有任何反應。
這座城市的治安，很令人堪憂。
熱鬧看完，少女扭頭對秦澤道：「晚上好好睡覺，沒事別上街。」
「萬族黑市是無序之地，殺人搶劫在這裡都是家常便飯。」
囑咐完秦澤後，紫月關上了窗戶。
秦澤聞言嘴角上揚。
無序之地什麼的，最喜歡了。
「快把本大爹放出去，版本之子帶你裝逼帶你飛。」
「既然有拍賣行，那肯定有保險庫，你們懂的，嘿嘿嘿~」
「發財了啊家人們！」
「我覺得吧，猥瑣一下，樓下看大門的牛頭人都是四級武者，保險庫大門安排兩個七級武者不過分吧？」
「七級武者怎麼了？一樣捶！」
「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下次能不能別帶這個比來了。」
「……」
在分身們的吵鬧聲中，秦澤借著庇護空間的掩護翻出窗戶。
他一邊在城裡的大街小巷穿行，一邊插眼。
一個小時後，在全城插完眼的秦澤回到酒店。
城中的混亂要遠超他的想像。
單單是當街殺人，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他就目睹了七起。
平均不到十分鐘死一個人，這還只是他看到的。
那些不見光的陰暗角落，怕是只多不少。
越是無序之地，越能吸引無序之人，此地會變得更加無序，反覆循環。
來到這裡的，除了正常購物的人外，秦澤推測剩下的都是在各個世界混不下去的傢伙。
通緝犯、流浪者、傭兵……
雪城與之相比都是標杆城市。
最起碼雪城還有執法隊伍。
夜深，與少女一牆之隔的秦澤躺下休息。
與此同時，在城內某個裝修奢華的房間裡。
三男一女正在議事。
其中一個是雲族人，另外三人也都很有特點。
最為顯眼的傢伙是個半機械人。
他的整個右邊身子都已被機械取代。
剩下的男人皮膚蒼白如紙，雙目鮮紅如血。
另外的女人一頭金髮如瀑，眉宇間有一隻金烏印記。
半機械人率先開口：「諸位，靈族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他的紅色電子義眼投射出一幅畫面。
正是秦澤三人剛穿過空間門，出現在廣場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