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兄妹二人身上。
至於秦澤這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則是被他們直接忽略。
金髮女人問：「這兩人你們知道？」
雲族人搖頭：「他們靈族幾百年沒露面了，除了那些老東西，剩下的誰認識？」
紅瞳男不屑道：「我還以為他們一直避世不出，得到消息這不還是屁顛屁顛地來了？」
雲族人嘴角上揚：「事關生命女神，他們當然要來。」
半機械人道：「這次，我們智族要一半。」
金髮女頓時拍了下桌子：「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一半，憑什麼？憑你瞎了隻眼？」
雲族人和紅瞳男沒忍住笑出了聲。
半機械人收回投影畫面，淡淡道：「既然如此，這次合作取消。」
金髮女咬緊牙關：「四成，不能再多了。」
「剩下六成我們也好分。」
半機械人微微點頭：「成交。」
「現在我們可以來商議一下具體的細節了。」
……
次日一早，秦澤和兄妹二人在一樓大廳用餐。
牛頭人小哥忙前忙後，親力親為，上了滿滿一桌子菜。
紫月只是吃了一口就覺得索然無味。
她抬頭看向秦澤。
秦澤道：「拍賣會快開始了，湊合吃。」
少女撇撇嘴：「不吃了。」
反正吃不吃飯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尤其還是這麼難吃的東西。
已經見過光明，還叫她如何忍受黑暗？
秦澤用紙巾擦了擦嘴：「那就走吧。」
紫良辰像個門神一樣，早就在門外站著了。
白天的街上要比晚上熱鬧很多。
路邊甚至有不少小商小販。
秦澤把精神力放出去這麼一掃，直呼恐怖如斯。
低級武者一個也看不到。
街上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中級武者。
擺攤的甚至有不少七級大佬。
秦澤想想也便釋然。
想要來萬族黑市，擁有單獨行走深淵的能力是前提。
更何況還是個混亂無序之地。
低級武者就算乘坐飛舟來此，怕是剛下船人就被搶沒了。
中央拍賣行位於城市中心，是全城最大的拍賣行，每個月只舉行一次拍賣會。
據說在這裡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買到。
世界之源在這裡既是商品，又是貨幣。
三人走進拍賣行，門口的新賓小姐姐看到兄妹二人後立刻叫來了主管。
主管是個和善的中年大叔。
「二位貴客，誰隨我來二樓雅間。」
主管抬起手，秦澤看到了對方白色手套和黑色袖口之間露出了一小截灰色合金。
機械臂？
秦澤跟著少女一起來到二樓。
二樓被分隔成數十個包廂，可以俯瞰整個一樓拍賣廳。
「有什麼需要，二位可以直接和我說。」
主管表現的卑躬屈膝。
紫月全程都沒給他好臉色。
至於紫良辰，更是沉默波比。
「這個幫我賣了。」
少女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主管，裡面是綠色液體。
主管頓時眼前一亮：「好，一定會給您賣個滿意的價錢。」
秦澤恍然。
怪不得之前紫月一直說拍賣會結束後就結帳。
原來是擱這賣東西呢。
主管接過瓶子後便退出了包廂。
距離拍賣會還有個十幾二十分鐘。
秦澤坐在沙發上，翻看桌上的手冊，上面都是這次拍賣會要拍賣的東西。
當翻開第一頁時，秦澤頓時眼前一亮。
區域網里，眾分身異口同聲。
「我敲！狐狸精！」
冊子上是一個有一對狐耳，和一條毛絨絨大尾巴的狐女。
狐女五官精緻，臉上只是略施粉黛。
哪怕秦澤從小與秦鈺朝夕相處，對「美女」一詞已經免疫，他仍舊會發出驚嘆。
圖片中的狐女側著身子，衣衫半解，露出白皙的鎖骨與肩膀。
纖細的手指輕輕捏起裙擺，展現光滑的小腿與裸足。
只是這胸前……與紫月不上相下。
果然，人無完人。
圖片旁邊是用靈語寫的介紹。
【百分百血統的純狐族人，原裝進口，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可建立奴隸契約】
以前道士在群里說的狐狸精就是這個？
仙女說純狐族人在萬族黑市也就賣個十晶石。
這種質量的話，未免太划算了。
旁邊的紫月看到圖片，頓時滿臉嫌惡。
「噁心！」
秦澤不以為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紫月聞言更加嫌棄：「太噁心了！」
秦澤淡淡道：「你總不能不允許有比你好看的人存在吧。」
少女輕哼。
紫良辰咳嗽了幾聲：「那是男的。」
秦澤愣了愣。
男的？
紫良辰解釋：「純狐族都是男人比女人好看，而且在萬族黑市，男的比女的更受歡迎。」
「你沒發現他很平嗎？」
秦澤看了看畫冊，又看了看少女。
「的確。」
紫月雙臂環胸，咬牙切齒：「老娘是女的！」
秦澤尷尬地翻到下一頁。
可惡的道士。
當初竟想賣給我男狐狸精？
區域網里分身們卻是在不停拱火。
「兄弟們，我覺得他更好看了有沒有？」
「買！」
「就是，才十晶石。」
「十晶石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卻可以幫一個美女……美男離開水深火熱。」
「確定不是我們這更加水深火熱？」
「……」
秦澤不予理睬，繼續翻著手冊。
後面都是一些武具、功法和丹藥之類的。
沒有能入得了秦澤法眼的。
忽然，下一頁上的東西引起了秦澤的注意。
是一艘船。
而且是一艘風帆戰列艦。
高聳的桅杆上懸掛著數面巨大的白色風帆，宛如一片天幕。
船身修長，擁有三層火炮甲板，黑洞洞、猙獰的炮口正指向茫茫大海。
艦艏是一個女人的半身雕塑，張開雙臂擁抱大海。
這艘船似乎是「戰損」版。
圖片雖已經過美化處理，但船身上的幾塊補丁和破損清晰可見。
即便如此，這艘船仍舊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殺意和磅礴的氣勢。
鉤子船長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買她！」
「求求你了秦澤，把她買下來吧！」
「我很需要！」
鉤子船長從未如此低聲下氣。
由此可見這次是真愛了。
其他分身也跟著附和。
「帥啊！」
「我們需要一艘可以在深淵航行的飛翔的馬戲人。」
「買船就得買大的。」
「拿下拿下！」
「……」
秦澤沉默片刻後點點頭：「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