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的心在滴血。
好不容易得此忠臣良將，你一劍給拍死了？
牛牛在心中暗道千麵糊塗。
祂現在又不是本體，只是一縷投影。
就算死了，對祂本體也沒什麼影響。
牛牛默默嘆了口氣，太忠誠有時也不好，變死腦筋了。
祂來不及多看一眼千面是死是活，秦澤的大劍已經要削到祂的頭皮。
無數黑絲從牛頭腳下纏繞，形成一道擎天之柱。
神之源激活，金色神紋瞬間在秦澤全身蔓延開來，金色神紋大劍從中把黑絲柱一分為二。
砰——
秦澤穩穩落地，大劍立刻放平橫掃。
牛牛躲閃不及，腹部被猛地豁開。
暗紅色液體夾雜著不明肉塊從中噴涌而出。
秦澤淡淡道：「行不行啊？」
「反應變這麼慢，你該不會是得老年痴呆了吧？」
對於秦澤的「不知廉恥」，牛頭此刻有了更深的認識。
剛和會長廝殺結束，這道投影的力量幾近消耗完畢。
別說反應慢半拍，祂剛能躲過那劍橫掃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
牛牛盯著秦澤道：「你們兩個勾結在一起，著實讓我意外。」
「不過既然都是凡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秦澤手腕一翻，神紋大劍金光熠熠。
「說完了嗎？」
「說完，就該上路了。」
牛頭仰天大笑，無數黑絲將其包裹成了一個粽子，從四面八方朝秦澤激射而去。
「我們一直都在。」
「你擋不住終末的降臨……」
秦澤啟動「三秒真男人」，神紋大劍撕碎那漫天的黑色絲線。
金色劍氣一往無前，傾斜著將牛牛一分為二。
烈焰開始在牛牛身上燃燒，暴躁的劍氣在周遭飛揚。
千面開啟的那扇空間門漸漸關閉。
籠罩王都的灰霧消散。
失去灰霧庇護的游屍頃刻灰飛煙滅。
天空破曉，一縷微光打在秦澤的身上，使他身上的神紋更加璀璨奪目。
城外的女皇看著沐浴在晨曦微光中的金色巨人，內心動容。
「那……就是神嗎？」
旋即，女皇單膝跪地，口中輕聲道：「感謝神明拯救琉璃之海。」
騎士團紛紛跪下，拔出長劍拄著地面，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秦澤忽然感到信仰之火短暫燃燒了剎那，又有信仰之力進帳。
「看來琉璃之海也可以當信仰之地來建設。」
他剛才「天神下凡」般的身姿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每個王都人的心裡。
牛牛燃燒殆盡，一塊黑色牛皮靜靜地躺在地上。
秦澤撿起牛皮道：「又是單殺。」
眾分身連連感慨說：「有一說一，這回真是我上我也行。」
「K頭狗，沒一點含金量。」
「牛牛死的真慘，這下是真的死不瞑目了。」
「可牛牛一人薅，手下留點情吧，都快要給薅禿了。」
「有忠誠的千面在，想不禿都難。」
「……」
秦澤打量了一番手裡的牛皮，和上次那塊大同小異。
再多來幾次，他收集的牛皮都可以再拼出一個牛牛來了。
除了做成皮鞋外，秦澤實在想不到這東西還有什麼用。
美食家突然說：「煲湯啊！」
「反正你都已經有一個了，不如就把這個拿來煲湯。」
秦澤無語，這貨對煲湯真是有很深的執著。
……
嘩啦——
千面從海里冒出頭，飛翔的馬戲人就停在不遠處。
他飛起來落在甲板上，用氣血蒸乾衣服。
「我偉大的主呢？」
船長聳了聳肩膀：「剛回泉水了。」
千面拄著手杖說道：「我可是幫主擋了一劍，祂一定感動壞了。」
船長冷哼一聲：「秦狗怎麼就沒一劍劈死你呢。」
千面笑了笑：「嫉妒，你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秦澤從甲板一側的虛空走出：「什麼時候走？」
千面看過來回答：「這就走。」
船長挑了挑眉毛：「這麼急？今晚有慶祝勝利的晚宴，你不參加？」
千面搖頭：「庸俗！」
「早就說了，我已經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不要再拿俗事來煩我。」
船長豎起一根大拇指：「好好好！」
「你清高，你了不起！」
千面朝著秦澤優雅地行了一禮：「再見了，團長大人。」
秦澤不耐煩地擺擺手：「快滾快滾！」
今天可是特意為千面搭台並唱了出戲。
目前來看效果不錯，千面順利完成了轉職。
按照這個趨勢繼續下去，不知道千面最後會不會頂替牛頭坐在祂的位置上。
秦澤愈發期待。
千面飛向深淵入口，開啟了他新一段的旅程。
法王扛著巨霸，祈光者抱著吞噬哥也抵達了甲板。
吞噬哥合二為一，只是面色仍舊不太好。
祈光者得意洋洋：「怎麼樣，我技術不錯吧？」
「都斷成兩截了，硬是讓我給拼起來了。」
秦澤點點頭：「謝謝阿病。」
「叫我祈……算了。」無奈的阿病選擇了擺爛。
人都到齊了，秦澤面向眾人說：「我準備把琉璃之海培養成信仰之地。」
「經過這一戰，現在已經有了前置條件。」
船長開口道：「沒什麼問題，你時不時亮相前哨城展現一下神力，他們會對你深信不疑的。」
霧主好奇：「我們能不能給你提供信仰？」
秦澤搖了搖頭：「這東西挺玄乎，得發自內心的信奉才行。」
「你們心裡就沒點AC數？」
秦澤之前不是沒想過卡這個bug。
他拉出一個小組的分身特意做了實驗，很遺憾，連一點點信仰之力也沒收到。
事實證明，「我信我自己」就產生不了信仰。
船長喜滋滋道：「小伙子們，升帆！」
「接下來，到我們享受鮮花、掌聲，以及姑娘們香吻的時候了！」
飛翔的馬戲人船帆高高揚起，緩緩駛向王都。
……
灰霧之中。
會長睜開雙眼，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空間之門一閃而逝。
水瓶座和摩羯座從中跳了出來。
「任務失敗，還請會長責罰。」
會長淡淡道：「一個形態完整的邪神，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起來吧。」
摩羯座猶豫片刻：「在那方世界，我們遭遇了馬戲團。」
會長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摩羯座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會長眉頭微皺：「難道他沒死？」
「姚遠的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
水瓶座說：「我即刻就出發，為您收集更多信仰。」
會長擺了擺手：「暫時先停下，你們抓緊時間恢復休整。」
「等天秤座他們回來後，去趟零號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