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良辰手裡捏著傳送。
雖然他也沒有把握在族長面前搶人，但終歸是要試一試的。
不然等紫月醒來，怕是會不認他這個哥哥。
然而，族長身上突然消散的殺意把紫良辰給整不會了。
「神紋是什麼？」
他莫名地看向秦澤的眼睛。
金色美瞳還怪好看的。
樹者因激動，身體在輕輕顫抖。
神紋，那可是神明的象徵。
曾幾何時只是史料記載中見過，現在看到「活」的了。
族長內心久久無法平復。
她現在終於知道秦澤為何能夠喚醒靈樹下的淵傀，淵傀本就是神的造物。
不過族長奇怪的是，秦澤有神紋，卻還是武者。
這兩點同時出現，未免太矛盾了。
面前的這位神，並不完整。
秦澤見狀立刻把神紋全部展開。
金色的脈絡從脖頸向上蔓延，爬滿了他的小半張臉，氣勢磅礴的神威轟然席捲整個大殿。
族長不禁後退了兩步。
此時她更加確定秦澤身上就是貨真價實的神紋。
而不是使徒那種半吊子貨色。
如今這個沒有星門的時代卻有新神出現，族長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說。
「怎麼？」
「想殺我？」
金色光輪在秦澤身後凝聚。
眩目的神光刺的紫良辰眼角嘩嘩流淚。
魔術師感慨道：「俏麗神的的特效經費才是最多的。」
「他要是特效全開，其他人也沒什麼畫面了。」
族長放低些許姿態：「這棵靈樹是生命女神親手種下，其對靈族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靈樹的安危不能交到外人手裡，希望你能理解。」
秦澤沉聲道：「現在呢？」
族長沉默片刻：「我相信神之源的選擇。」
吞噬哥淡淡道：「不愧是族長，這話說的有水平。」
簡簡單單一句話，包含了很多意思。
族長相信的是神，並不相信秦澤這個人。
換而言之，她在告訴秦澤，她看出了秦澤的「不完整」。
大家各退一步。
剛才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不然彼此都不好看。
秦澤散去神威，但仍舊保留著特效。
「我和紫月是朋友。」
「你們想救她，我同樣也想。」
「既然你沒有拿到神諭，那我將親自去聖殿走上一遭。」
「不是在和你商量，是通知。」
族長又是一陣沉默，這次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神諭聖殿不能連續開啟。」
「三天，三天過後我會親自送你進去。」
秦澤微微頷首：「那我就最後等待三天。」
「這位族長，你也不想神樹被淵傀撅了，對吧？」
族長淡淡道：「靈族並無惡意。」
秦澤：「那就好。」
說罷，秦澤開著特效向殿外走去。
紫良辰在原地猶豫片刻後，立即跟了上去。
待兩人離開，樹者面向族長問：「真要讓他進入聖殿？」
族長嘆了口氣：「不然呢？神諭是唯一拯救紫月的方法。」
「他身上有神力加持，或許真的可以。」
樹者說：「為何不讓他去禁地一試？」
神還要去神諭聖殿拿神諭，著實脫褲子放屁。
族長重新回到高座上：「他試過了。」
樹者怔了怔：「什麼時候？」
他可是讓人一直在盯著秦澤的住所。
秦澤連院子都沒有離開過。
族長開口道：「不然你以為昨晚禁地的異變是怎麼發生的？」
樹者的眼睛緩緩睜大。
對方去禁地里溜達了一圈，而在禁地外的他卻渾然不知。
這就是神力？
族長接著說：「他試過了，以他的力量無法做到，這才想著去神諭聖殿。」
「他若真能拿到神諭，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紫月這丫頭，在外面倒是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樹者輕嘆一聲：「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族長，他真的是神？」
聞言，族長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似神非神。」
「想必是遇到了某種奇遇。」
族長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在當下這種情況，出現這種似神非神的傢伙，倒也沒什麼奇怪。」
樹者道：「是否與混沌卵有關？」
族長搖頭：「他不是自混沌卵中誕生，我沒從他身上嗅到混沌的味道。」
樹者莫名：「究竟何為混沌？」
族長擺了擺手：「我累了。」
樹者點頭，轉身退出大殿。
族長伸出右臂，除了手還完整，整條右臂都已經乾癟，毫無生機。
「神諭，是有代價的。」
……
「等等我！」
秦澤聞聲腳下頓了頓。
紫良辰從後面追趕上來。
「你真要進聖殿？可能會死。」
秦澤：「救你妹。」
紫良辰皺皺眉：「別罵人。」
秦澤無語：「我是說要救你妹啊。」
紫良辰悶頭走了一段路，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和你一起去。」
秦澤拒絕：「別了，我可不是開寶寶巴士的。」
紫良辰聽不懂：「什麼意思？」
秦澤直截了當：「老弟，你不行。」
紫良辰想到剛才族長和樹者的反應，忽然泄了氣。
的確，他去了怕是也會拖後腿。
「你真的是神？」
「不像嗎？」
「不太像。」
「切~真沒眼光。」
紫良辰眼睛有點疼：「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光關了啊，好特麼刺眼！」
秦澤這才想起來，特效忘關了。
「你懂個錘子，這是神的逼格。」
「我要是不保持住逼格，你們剛才族長差點就殺了我。」
紫良辰道：「抱歉，她也是為了靈族考慮。」
秦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算你有點良心，當時準備傳我。」
他當時感受到周圍空間的微弱波動，餘光瞥見了紫良辰眼底流轉的銀色。
不過秦澤並不覺得當著半神的面能傳送成功。
紫良辰猶豫片刻說：「其實族長對你的感觀不怎麼好。」
「紫月此前一直是乖乖女，自打從幻族回來後，她三番兩次違背族長的命令調查禁地。」
「而且，她是我和紫月的母親。」
「她總覺得女兒變成這個樣子和你有關。」
秦澤一臉錯愕。
他終於知道族長一開始對他的敵意是哪來的了。
合著是把他當成了拱白菜的豬。
秦澤語重心長：「我其實對當你妹夫沒什麼興趣。」
紫良辰皺眉：「難不成你還想當我父親？」
秦澤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孩子，你無敵了。」
叫我孩子？
紫良辰心生警惕，這還是想當他爹。
嗖——
一道綠光突然從兩人面前一閃而逝。
秦澤回頭看了眼：「什麼鬼東西比我還閃。」
紫良辰面色凝重：「信使，是有大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