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內心的破碎又重新聚合，還好信仰沒有崩塌。
秦澤若有所思，那真不是生命女神？
幻族之夜，夢神提過一嘴，就是生命女神在找祂，找祂保管的心臟。
秦澤看向一旁的紫月：「所以神女存在的意義就只是一個信號發射器？」
族長沉聲道：「一個備份。」
少女睜大眼睛，她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以前她也總問族長身為神女的職責，但族長一直都是敷衍。
秦澤莫名其妙。
備誰的份？
女神？
族長開口問：「你知道諸神時代，神何以成神？」
秦澤脫口而出：「踏過星門。」
族長接下來的話卻令秦澤一怔。
「星門，只是其中的條件之一，而且還不是最關鍵的條件。」
秦澤呼吸漸緩，這可是大瓜，也只有這些傳承久遠的古族才知曉。
族長繼續道：「每位神都代表了一種力量規則，你也可以理解成一道序列。」
「而序列是有限的，當相應的序列上已有神格時，哪怕踏過星門，也不會有新神誕生。」
「序列，才是成神的前提，亦是關鍵。」
秦澤才知道，原來神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他不禁想到了三水得到戰神傳承時，聖殿大長老說的就是戰神歸位。
歸位，原來是這個意思。
戰神序列本有神格，只是後期隨著戰神隕落而消失。
得到傳承的三水不是誕生的新神，他仍舊屬於戰神序列，仍舊是戰神。
秦澤心中喃喃自語：「所以神死了就是死了，不存在什麼穢土轉生，能夠留下的只有序列和傳承。」
族長道：「你在戰神的信仰之地見過烈陽族聖子，我聽聞他能得到戰神傳承也是有你的幫助。」
秦澤摸了摸鼻子：「倒是給了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族長繼續說：「烈陽族聖子和靈族神女，從定位上來說都是相同的，都是一種備份。」
「他們從出生的那刻起就註定是聖子神女，註定要接受序列傳承。」
秦澤好奇：「聖子神女如何定義？難道說誰是，誰就是？」
族長回答：「我剛才已經說過，他們從出生起命中注定便是聖子神女，沒有什麼定義。」
「就像花謝花開，雁去雁來，這些事物難道也是被定義的？」
「唯有在當代神女死亡，靈族的新生兒中才會誕生新的神女，烈陽族也是如此。」
秦澤眉頭緊鎖，他突然想到了兩個字——隨機。
聖子與神女這些傳承者的出現，又何嘗不是一種隨機？
紫月眨了眨眼，所以自己是未來的生命女神？
族長淡淡道：「戰神歸位，這對當下萬族的局面來說是一件好事。」
「隨著混沌詭神的逐漸復甦，有戰神在也能獨當一面。」
秦澤對三水能否獨當一面深表懷疑。
族長問：「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對混沌卵不聞不問嗎？」
秦澤搖頭。
族長回答說：「混沌卵不僅是詭神的回歸深淵的方式，同時也是其中諸神的回歸路徑。」
「這些只在靈族的古籍中有所記錄，今日也算是得到了證實。」
秦澤恍然，原來這就是無臉獸一開始口中所說的約定。
畢竟在混沌卵沒有破殼前，無法確定裡面出現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詭神與正神皆有可能。
秦澤問：「鳥……雲族、夜族和智族也有傳承者嗎？」
族長搖頭：「天空之神和暗夜女神沒有完整的傳承留下，他們得到的只是破碎的序列力量，所以他們選擇了走使徒之路，通過吸收世界主宰的遺物來一點點恢復神格。」
「理論上倒是行得通，但現實執行起來是極為困難的。」
「先不說能夠獵殺的世界主宰可遇不可求，主宰遺物的污染比未淨化的魂珠還要嚴重。」
「哪怕最終神格補充完整，最後恐怕也難成序列神。」
遺物有污染秦澤還是第一次聽說。
如今神之源進度條所剩無幾，無論是主宰的遺物，還是使徒的遺物，他都吸收過，並未見什麼污染。
他不禁心中自語：「我的神之源是特殊的？我身上的又是哪條序列？」
如果說是荒神的序列，可他所擁有的已不是起初的荒神之源。
不過秦澤現在至少可以不用擔心以後荒神借他穢土轉生。
按照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原則，荒神已經徹底隕落，不然神之源也到不了他的身上。
族長繼續道：「至於智族的機械之神……種種跡象表明，祂從諸神時代至今都沒有隕落。」
秦澤並不意外，機械之神可是當著他面神降過的。
族長：「機械之神雖然沒有隕落，但祂的實際狀態在諸神之戰結束後也好不到哪去。」
「這些年來，祂應該是躲在某個角落暗中舔舐傷口。」
「機械之神曾是叛道的序列神，如果你日後真的與他相遇，一定要加小心。」
聽到「叛道」二字，秦澤心裡一動。
「何謂叛道？」
族長解釋說：「諸神之戰爆發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異獸的入侵，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所有的序列那時都滿了。」
「要想有新神誕生，必要有舊神隕落。」
「諸神之戰不僅是一場對抗異獸的戰爭，也是舊神間的一場序列爭奪戰。」
秦澤反應過來：「序列神中有二五仔？」
族長微微頷首：「機械之神一開始就叛道歸入詭神陣營，想為曾經的族人爭取序列，那些叛道神大多也是這般目的。」
秦澤原本以為老荒所謂的叛道僅是對女神有不敬行為，合著祂是站在了所有序列神的對立面。
可是不應該啊。
通過歲月史書不難看出，序列神一方前期都是老荒在忙前忙後，哪怕到了後期也是如此。
他實在難以想像，如此鞠躬盡瘁的老荒，竟然會背叛祂的陣營。
族長接著說：「不過在戰爭中期，機械之神又回到了序列神陣營。」
「除了機械之神外，還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叛道神，荒神。」
「與機械之神不同，荒神是後期才跳到詭神一方的。」
秦澤聞言面色凝重。
靈族族長不僅知道荒神，而且還實錘了老荒的叛道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