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不禁問：「關於荒神，你都知道些什麼？」
族長回答：「除了叛道之神外，再無其他。」
秦澤匪夷所思。
合著老荒做了那麼多事，全都被抹除了？
族長淡淡道：「荒神歸入詭神一方後便徹底銷聲匿跡。」
「祂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無人知曉。」
老荒做的那些事足以記錄到古族的史冊上。
可如今，這些像是被用橡皮擦抹掉了。
老荒的標籤只剩下了「叛道」二字。
吞噬哥沉聲道：「有沒有可能，我們在歲月史書上看到的只是老荒的一面之詞？」
秦澤點了點頭：「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歲月史書從本質上來說只是一本日記，誰會在日記里寫真心話？
何況老荒還不是什么正經神。
秦澤正襟危坐：「古族知曉當年諸神之戰的經過嗎？」
族長搖頭：「五大古族其實是諸神的信仰之地，而信仰之地是全封閉的。」
「哪怕諸神之戰後期每天都有很多神隕落，在信仰之地內仍舊是寧靜祥和。」
正應了那句話，老六往往能活到最後。
古族並沒有秦澤想像中的那樣強大，他們只是身為信徒被保護的很好。
全封閉的世界讓他們對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不過秦澤由此可見，老荒的「信仰計劃」，只有柱神最後執行了。
很遺憾，關於諸神為何會進入混沌，靈族也不知曉。
秦澤問：「神諭聖殿和禁地是誰創造的？」
族長：「靈族誕生之日起，聖殿和禁地便已存在，守護二者是我族的職責。」
秦澤若有所思。
先有的神諭聖殿和禁地，後有的靈族。
靈族，不僅僅是生命女神的信仰之地那麼簡單。
「序列神的存在是因為序列，詭神呢？祂們也有序列？」
族長再次搖頭：「哪怕過了萬年，關於詭神，關於詭獸，我們仍舊一無所知。」
「它們是天外來物，有著一套不屬於深淵的規則與力量體系。」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異獸與詭神來到深淵，旨在毀滅一切。」
殺毒軟體的目的當然是要殺毒了。
族長繼續道：「諸神給了我們萬年時間休養生息，尋找異獸弱點，現在看來我們失敗了。」
「最近這段時間，深淵異獸並沒有消失，它們只是在滿深淵尋找混沌卵，昨日那些不過其中的一小部分。」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秦澤不由感慨三年前遠子哥的深謀遠慮，不然人族如今還在不停的內耗中。
屆時當洶湧的外部衝擊降臨時，人族這艘破爛木船怕是會一觸即潰。
「在掌管俏麗序列的俏麗神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臭魚爛蝦。」
「無妨，我們會撐死它們。」
「讓魔術師送它們回爐重造。」
「神之技一出，回爐的恐怕是我們。」
「隨機這種垃圾能力就不應該存在。」
「靠！吃飽了罵廚子是吧？這次的行動，可都是靠我大顯神威！」
「……」
區域網中吵吵鬧鬧，一時鬆開了秦澤心裡那根緊繃的弦。
族長問：「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如果有哪些我能幫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秦澤想了想：「我準備去萬族黑市一趟。」
族長：「傀儡需要武具？」
她想到了那些赤手空拳的傀儡，要是有武具在手，戰力的確會加強。
秦澤搖了搖頭：「傀儡還沒武具貴，大可不必。」
「我現在需要的是魂珠。」
族長淡淡道：「那的確要去萬族黑市。」
「很可惜，靈族的修煉向來是依靠靈樹，並不用魂珠，所以我們也沒有這方面的儲備。」
「不過我們有一個深淵傳送陣，可以直接送你去萬族黑市，省下路上的時間。」
秦澤面露喜色：「感謝感謝！」
天天在深淵腿著走，他真是煩了。
族長微微頷首：「等你突破九級後便能開始領悟規則。」
「空間規則入門後，便可進行長時間的虛空穿梭，以及長距離的空間傳送，行走深淵能夠節省大量時間。」
秦澤想到了迴響的超遠傳送。
能夠瞬間從深淵這頭到深淵那頭。
有機會的話，還真可以交易過來。
如此強大的能力，迴響那狗東西肯定獅子大開口。
族長問：「你準備何時出發？」
秦澤：「事不宜遲，越快越好。」
他此行本就打算直接去萬族黑市，半路靈族做客只是個意外。
紫月聞言嘟了嘟嘴，幽怨地看著秦澤。
秦澤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丫頭又在抽什麼風。
族長將一切看在眼裡，但她並未說什麼。
「隨我來，我帶你去傳送陣。」
秦澤集合了幾天王，跟著族長一同前往。
傳送陣位於靈樹的最下方，而且是背面，之前那位領路的樹者便鎮守於此。
他沖秦澤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族長抬起右手，隨著掌心中層層綠色漣漪擴散，一扇幾十米高的空間門拔地而起。
「目的地已經設置好了，門後即是萬族黑市。」
法王嘆了口氣：「魔術師要是能開出這種門，估計得獻祭出他的全部陽壽。」
魔術師嗤之以鼻：「信不信我一張星卡就能開出來？」
阿病：「開倒是開出來了，誰敢進去？」
霧主道：「我大抵是不敢的。」
秦澤站在了空間門前，呲牙一笑：「大家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族長囑咐：「日後不要在神，尤其是詭神面暴露你的神力。」
「不完整的神之源，在詭神眼裡可是香餑餑。」
「心懷不軌的序列神也會覬覦你的序列。」
雖然秦澤不清楚自己的序列是什麼，但還是說：「我知道。」
紫月看了他好一會，最終只是道：「再見。」
秦澤揮了揮手：「白吃丫頭好好修煉，早點突破！」
說罷，他一腳邁進空間門消失不見。
紫月愣了愣，旋即跺了下腳，氣鼓鼓道：「你才白痴！」
片刻，她歪頭問向身邊的族長：「為什麼不讓他留下來，靈樹對他修煉會有很大幫助。」
族長回答：「他所走的路與我們不同，安靜冥想修煉並不適合他。」
「他需要遊走四方，尋找各種機遇，才有機會凝聚出神格，這是他的道。」
少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族長笑了笑：「別再想著偷溜出去，不把修為提上去，可是跟不上他的腳步。」
紫月俏臉一紅：「我去修煉啦！」
神女慌亂地跑掉，族長看著漸散的空間門，一聲嘆息。
「又一輪的萬族之劫到來了。」
與此同時，走出空間門的秦澤終抵他忠誠的萬族黑市。
「二姐，我來找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