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雀一聲嚎叫,身體近乎向後弓成了大蝦。
秦澤肘擊將其轟退,拿起一根已經失去光澤的骨頭放在嘴裡嚼了嚼。
「呸~」
「神的味道也不怎麼樣。」
冥雀脊骨斷裂的剎那,附著在上面的主宰之力四溢而出,融入茫茫虛無之海。
世界湮滅的進程陡然加速,除了秦澤和冥雀腳下的擂台,再無其他碎片。
斷裂的脊骨快速癒合,支撐著冥雀搖搖晃晃站起身,被吞噬哥挑開的「蝦線」也已重新縫合。
只是與之前相比,冥雀身上的氣息已經極度萎靡,甚至比不上祂剛從罐子裡出來的那一刻。
秦澤隨手將沒嚼完的骨頭扔到地上,扛起劍匣小姐開始痛打落水狗。
儘管秦澤的真男人時間處於極速下滑的狀態,可與冥雀相比,簡直不要太強。
劍匣小姐一下下重擊冥雀,冥雀霎時間皮開肉綻。
祂身上最硬的也就是那兩條長臂,在瘟疫花粉的不斷腐蝕下,只剩下一根越來越灰的骨頭。
風水輪流轉,秦澤不停輸出垃圾話。
「我看你別叫不死鳥了,就這戰鬥力還沒隔壁老王持久,消化系統也不好,以後就叫瘟雞吧,你能活到現在都是有生命女神在庇佑你……」
冥雀緊咬牙關,祂不清楚秦澤是如何發現祂弱點的,明明從始至終祂都沒有暴露空門。
與此同時,自爆組的老東西們跋山涉水,終於抵達二弟附近。
眾人把儲物戒里的熵石一噸噸地向外掏,摞成了小山。
「大家聽我口令,這是我們最後的焰火,一定要整齊,一定要炸的漂亮!」
「快點吧,磨磨唧唧,一會老鳥讓俏麗神拍死,我們連個助攻都蹭不上。」
「big膽!隊長說話,哪有你插嘴的資格。」
「隊你大爺啊!聽我的,三、二、一,爆!」
「我才是隊……」
轟隆——
老東西們引爆了附近的幾十噸熵石。
五光十色的爆炸火光照亮這方暗無天日的空間。
猝不及防的冥雀踉蹌著退了一步。
秦澤嘴角上揚:「你碉堡了。」
區區小傷冥雀並未在意,畢竟祂的頭都快要裂開了,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祂的鳥腦飛速運轉,思考逆風翻盤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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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了一陣後卻發現,毫無翻盤希望,除非現在給祂一個世界主宰。
「我們可以先坐下來談談。」
「你不是想知道諸神之戰的事情嗎?」
「我全都知道,肯定會對你有幫助。」
又是經典的反派打不過就認慫環節。
秦澤沉聲道:「我已經不想知道了,你死了對我幫助更大。」
真男人狀態正在急劇下降,若不能在結束前摘下鳥頭,俏麗神將會被反殺。
見秦澤油鹽不進,手上的攻擊一下比一下狠,冥雀眼中浮現出一抹厲色。
「好好好!」
「那我們今天就一起死!」
「以我之軀,詔令四方!」
一股莫名的氣從冥雀身上溢出,祂那龐大的身軀瞬間變得軟趴趴,宛如一灘爛泥。
秦澤兩條胳膊擒住祂的肩膀,沒讓祂倒下。
冥雀咧起嘴角:「你什麼也不會得到。」
秦澤淡淡道:「張嘴。」
說著,秦澤張開嘴巴噴出一道白色光柱,這是他整場所承受的傷害反饋。
冥雀自然是沒有張嘴迎接來自俏麗神的饋贈,祂的腦袋直接於白色光柱中消融。
純白之柱一路向下,將冥雀的神體打穿。
無頭冥雀徹底沒有生機,被秦澤鬆手丟到地上。
與此同時,真男人時間結束。
異獸形態自動解除,秦澤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息著。
極速運行的帝王引擎漸漸平息,聲如擂鼓,心臟都像要跳出來了。
吞噬哥上前問:「還行?」
秦澤點點頭,猛灌一口生命原液,終於不再那麼腰膝酸軟。
見靈族族長給的生命原液已消耗近半,他不免有些肉疼。
「族長,我想你了。」
有機會還得再向族長要幾缸。
生命原液這一戰可是幫了大忙,不然秦澤真男人狀態早就早早結束。
在冥雀身上翻找半天的吞噬哥搖了搖頭:「沒有魂珠。」
秦澤眉頭緊鎖,想到剛才散開的那股氣,以及冥雀的話。
「這狗東西,自己把魂珠給廢了?」
咔咔咔——
擂台突然裂成無數小塊,秦澤手疾眼快把吞噬哥回收。
幾個在冥雀屍體上又蹦又跳的老東西實在來不及,只能讓他們自由了。
秦澤發現,虛無已經吞噬到了擂台邊緣,正極速向中心靠近。
更要命的是,通往深淵的門沒了。
他想到首次和神降的機械之神交鋒時,也是這種情況。
但那次有遠子哥保駕護航,如今只有他一人了。
魔術師興奮了起來:「終於到我出場了!」
他主動走了出來,發動能力,從一排神之技卡牌中抽出了一張。
魔術師外表肉眼可見地蒼老,即便如此,他也仍舊不忘嘚瑟。
「這張卡可是有我兩百年的功力,告訴我怎麼輸?」
他大手一揮,將神之技擲於空中,金色光柱一閃而逝。
片刻,虛無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霧主點點頭:「很好,這下我們能快點去投胎。」
秦澤撐著劍匣小姐起身,打算和霧主一起抽。
最後實在不行,只能進到劍匣小姐裡面,看能否渡劫成功。
當虛無吞噬了冥雀的屍體後,一根表面有紫色流光流轉的黑色羽毛忽然出現。
秦澤揚了揚眉毛:「遺物!」
冥雀不是自廢修為,怎麼還有遺物?
法王開口道:「那上面……是不是有隻眼睛?」
秦澤聞言聚焦遺物,果然在羽毛上看到一隻緊閉的眼眸。
就在這時,那隻眼睛緩緩睜開,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也同時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眼眸。
這眼眸,與秦澤在實驗室中牆上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
那眼睛輕輕一眨,蔓延的虛無停止。
更準確地來說,是時間靜止了。
那眼睛的目光向下,看著秦澤。
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秦澤能感覺到對方在笑。
一個忽遠忽近的聲音隨之在秦澤的精神識海中響起。
「如何?」
「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