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充滿歡愉：「要不是我幫你留下了一部分遺物，你可什麼都得不到了哦~快點謝謝我！」
秦澤皺眉：「你是百眼？」
虛無中的眼眸笑眯成了一條縫：「看來你已經從冥雀那裡聽說了我的足智多謀。」
秦澤點頭：「沒錯，祂說你是個卑鄙無恥，膽小如鼠的狗東西。」
百眼笑容消失，眼眸再次睜大，不過秦澤卻嘴角上揚。
「沒有腦子的東西就是這樣的。」
「一身蠻力，可以隨意拿捏。」
秦澤抬手召來遺物，上面的眼睛已經消失，唯有掛在半空中的那個大眼睛。
「只有遺物，沒有魂珠，你的實力也就一般般。」
嘴上這麼說，但秦澤手腕一翻，立刻將遺物收好。
百眼解釋道：「異獸成神之後，魂珠就沒有了。」
「既要遺物，又要魂珠，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秦澤還是第一次聽說，詭神沒有魂珠。
心碎聲響徹區域網，分身們哀嚎遍野。
「哦不，我的牛牛~」
「牛牛再也沒辦法為我們兜底了。」
「詭神不能有魂珠，這到底是什麼腦癱設定？」
「感覺我的世界突然沒有了光。」
「俺也一樣。」
「……」
魔術師得意大笑：「俺不一樣！」
「最高的魂珠成就在我身上了，而且我是第一個！」
「再沒人能把我超越！」
虛無中的眼眸忽然看向秦澤身邊的魔術師：「看來靈簽已經歸位了。」
魔術師瞥了它一眼，沒好氣道：「怎麼？你也想陪著一塊歸位。」
百眼沉默了片刻：「你這個繼承者果然和它一樣嘴臭。」
秦澤有些琢磨不透。
百眼給他的感覺像是搖擺羊，屁股似乎並沒有明確坐在哪一邊。
它坑殺了水行執劍人，又讓冥雀沒留下全屍，再加上此刻說話的腔調，妥妥的樂子獸。
秦澤沉聲道：「所以靈簽回到哪裡去了？」
那隻巨大的眼眸眨了眨：「你很想知道？」
秦澤點頭。
眼眸翻了下白眼：「可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魔術師罵罵咧咧：「那你擱這嗶嗶尼瑪呢。」
說著，他一拳砸向眼眸，拳芒卻是直接穿透眼睛，只是在眼球中泛起層層漣漪。
百眼戲謔道：「淡定，不要這麼急，真是開不起玩笑。」
秦澤扯了扯嘴角。
這傢伙的性格太惡劣了，比起分身們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歸去來兮，回到來時之地，自然是混沌。」
百眼的語氣忽然變得無比落寞和感慨。
像是追憶過去，又像是在緬懷著什麼。
秦澤微微皺起眉頭。
回到來時之地，說明它們五個不像其他異獸那樣，是從新地里長出來的。
它們誕生自混沌，漂泊的異鄉人了屬於是。
「迴響也是你的同類，對吧？」
百眼有些意外：「你見過它了？」
秦澤拿出神奇海螺晃了晃。
百眼見狀嘖嘖稱奇：「竟然把回聲海螺給了你，它還真是看好你啊。」
秦澤收起海螺：「承蒙厚愛。」
「它現在和你在一起？」
百眼：「你猜。」
秦澤淡淡道：「我猜不在。」
百眼：「那便不在。」
秦澤突然不想和它聊了。
百眼笑了笑：「你也是個不經逗的。」
「它當然沒和我在一起，我向來喜歡獨處。」
迴響身處混沌，百眼沒在混沌，它在深淵？
秦澤暫放下心，只要百眼還在深淵，還是有機會再碰到的。
百眼的聲音充滿幽怨：「我感覺你想殺了我，我幫你拿到冥雀的一部分遺物，你竟然還想這麼對我。」
秦澤嘆了口氣：「你誤會了，我其實是個好人。」
百眼道：「我也是好人，我信生命女神的。」
秦澤看了眼一旁的魔術師。
上一個信生命女神的，早回老家了。
秦澤好奇：「詭獸也信生命女神？」
百眼沉吟片刻：「我們並不是真正意義的詭獸，詭獸只是一種具象化的體現。」
「那你們是什麼？」
「規則。」
空中那隻巨大的眼眸低下身姿，直視著秦澤。
「時間、空間、隨機、平衡、創造與毀滅。」
「這是混沌的五大基礎規則。」
「也是我們。」
秦澤不由得屏住呼吸。
腦海中一瞬間仿佛想到了什麼，但卻又什麼都沒抓住。
那隻巨大的眼眸輕輕一眨，虛無霎時間快速蔓延。
它又輕輕一眨，虛無向後退去，擂台本來被吞噬的部分，再次恢復正常。
隨著眼眸又一次眨動，一切暫停。
「如你所見，我代表了時間。」
「我能看到無數世界、無數個體的過去，也曾能看到所有的未來。」
「時間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進度條，我可以隨意拖動。」
秦澤捕捉到了關鍵詞：「那你現在看不到未來了嗎？」
百眼回答道：「已經沒有具體的未來了，只能看到大概。」
秦澤不禁想到了小鹿的能力。
她能夠推演出所看到個體在接下來短暫時間內的變化。
在大體歸類上，這個能力也可以歸為時間。
如果小鹿把能力開發到極致，甚至成神，她會頂替百眼嗎。
秦澤靈光一閃。
細細品味，混沌的五大規則豈不是構成一切的基礎？
有了時間和空間，世界便有了雛形。
創造與毀滅和隨機結合，世界便有了生命輪迴，便有了生生不息。
而平衡維持規則間的關係，保證規則運行的穩定。
換而言之，無論是世界的誕生，五穀輪迴，還是天賦能力者們的能力，都是在這五大規則的基礎上延伸出來的。
可老荒卻將規則鎮壓了，祂的目的又是什麼？
回過神的秦澤問：「為什麼看不到？你不就是時間本身？」
百眼一聲輕嘆：「混沌病了，我自然也受到影響。」
秦澤聽到個驚天大瓜。
他很好奇，沒生病前的混沌是啥樣的。
秦澤張開雙臂：「你說你能看到大概的未來，不如看看我，我對我的未來非常好奇。」
上次魔術師幫他「算命」，可是差點把自己小命給交代了。
百眼語氣嚴肅：「以前可以，但現在我什麼也看不到。」
「如今你的身上已經延伸出無數分支，有著無限可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