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可能的未來，是因為無限的分身嗎？
秦澤想了想，又覺得不是這個原因。
尤其是自爆組的老東西們，存活時間堪比蜉蝣。
難道也看不到他們的未來嗎？
百眼的話，顯然另有深意。
秦澤開口道：「看不清未來，那你幫幫看看過去。」
「我這個人很健忘，正好讓我回憶回憶。」
百眼輕聲說：「在你成為武者前的十幾年時間裡，你的人生平平無奇，波瀾是在你成為武者之後。」
「本來我可以看的很清晰，但自從你離開起源之地後，你的軌跡線就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時間也無法窺探。」
秦澤旁敲側擊，他想知道的正是百眼對他沒成為武者前的評價。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穿越。
劍匣小姐捕捉到關鍵詞，瞬間開機。
「你去過起源之地？什麼時候？」
秦澤解釋說：「就是之前和你說的那次。」
「稀里糊塗地進去，又稀里糊塗地離開。」
劍匣小姐聽完，身上的激動立即熄滅。
秦澤安慰道：「能進去一次，就能進去兩次三次，稍安勿躁。」
劍匣小姐重新振作起來：「嗯！沒有什麼能夠難倒我們好朋友組合！」
秦澤抬頭與百眼對視：「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有穿越者能夠跨過世界維度，穿梭時間？而這種穿越者你也看不到。」
百眼意味深長：「你口中的穿越者，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秦澤挺胸抬頭：「沒錯！我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是不屬於這個時間線上的穿越者！」
「超出混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百眼久久沉默。
擺了一陣子造型的秦澤忽然有點尷尬。
他甩了甩手，假裝無事發生。
片刻，百眼嘖嘖稱奇：「你這個年紀還能說出如此中二的發言……有病。」
「萬事萬物，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脫離混沌的框架。」
「而在這種基層框架中，穿越者是不會存在的。」
「你可以理解成……底層代碼不允許。」
秦澤眉頭緊鎖。
他竟然不是穿越者，這怎麼可能？
秦澤非常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在他十八歲前的人生中，沒有武者，沒有異獸，更沒有深淵……
他就是一覺醒來，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裡的。
區域網里的一眾分身同樣難以置信。
「有沒有一種可能，秦狗真的是精神病，而病情很重，一切都是他精分幻想出來的。」
「嘶~那豈不是說本人還躺在精神病院裡昏迷，這裡只是他的幻想鄉？」
「假的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哪有什麼雷電法王，不過是把電你的醫生幻想成的救世主罷了。」
「呔！給我速速醒來！」
「就這樣也挺好，不比在精神病院有意思？」
「……」
秦澤感覺深陷旋渦，不斷地沉淪，沉淪著。
如果他不是穿越者，那過去十八年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又算什麼？
「難道……我真是瘋的？」
他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漸漸產生質疑。
劍匣小姐察覺到異常，連忙出聲：「秦澤，怎麼呢？」
劍匣小姐的話如沐春風，就像是一條繩子，把即將「溺水」的秦澤給拽了上來。
吞噬哥淡淡道：「現在不用糾結這種事，離最後成神只剩最後幾哆嗦了。」
「或者日後掏了百眼的魂珠，我們親自去挖掘真相。」
法王笑了笑：「不清醒了？讓本大夫給你來一發十萬伏特精神精神。」
秦澤自己從牛角尖里鑽了出來，回復劍匣小姐：「沒什麼，剛才只是想到了點事。」
見秦澤恢復正常，劍匣小姐鬆了口氣：「那就好。」
百眼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澤：「你似乎對穿越者的事情很感興趣。」
「雖然我不知道在你隱蔽的人生軌跡里遭遇了什麼類似的事情，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你口中所定義的穿越者，絕對不會存在。」
秦澤輕聲道：「或許吧。」
他直視著空中那巨大的眼眸：「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站在對立面。」
那隻眼睛再次笑眯成了一條縫：「你可以當做我對你的投資。」
秦澤皺眉：「投資我？」
眼眸直起身子，望向遠處的虛無。
「曾經有人竭力想要改變生病的混沌。」
「但那個人的所作所為，無論是星神，還是詭神，都極力反對。」
「毫無疑問，最終他失敗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就這樣結束。」
「於是他以身入局，留下了萬年後的後手，希望藉此來逆轉乾坤。」
秦澤聽的入了神：「然後呢？」
百眼淡淡道：「然後也就那麼回事，重蹈覆轍，我依舊看到了他未來的失敗。」
秦澤沉默片刻：「你說的那個他，是荒神，對吧？」
百眼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自顧自地說：「無論是你，還是我，乃至深淵萬族，都是他為逆轉乾坤安排的後手。」
「但你卻沒有按照他安排的軌跡一直走下去，你走上了一條岔路。」
那隻眼眸中有光在閃爍：「正是這條岔路讓未來的結局產生了變數。」
「如果是你的話，或許真能結束這一切。」
「到那時，我的投資也算有了回報。」
信息量一時太大，以至於秦澤大腦宕機了片刻。
百眼笑眯眯道：「時間差不多嘍~我們該結束這次談話了。」
眼眸輕輕一眨，時間恢復流動。
只是時間在逆流，虛無向外迅速蔓延。
所過之處，世界恢復本原。
就像是有隻大手在揮毫潑墨，為虛無之中畫上了山川大河、飛禽走獸，塗上了繽紛的色彩。
「靈眸帝國的人呢？被你獻祭了？」
秦澤道出困惑已久的問題。
百眼回答：「當然是被冥雀吃掉了，不然你以為祂是怎麼苟延殘喘到現在的？」
秦澤驚訝，冥雀都被裝在罐子裡的了，還能對外面的人動手動腳。
百眼卻說：「神的權柄變化莫測，皆有可能。」
逆流的時間重塑了空間之門，就在秦澤頭頂。
秦澤御空而起：「下次再見，我還會掏你的魂珠。」
百眼淡淡道：「歡迎光臨。」
說著，那隻眼眸逐漸虛幻透明，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