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想娶你
老實說。
陸無尤一開始有些生裴時鳶的氣。
這天時地利人和的,氣氛也都到了。
結果你跑了什麼意思?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感覺裴時鳶把自己當怨種了。
結果自己剛睡著,這小娘皮就偷摸跑了過來。
還————
偷襲?
偷襲我一個剛睡著的小同志!
要不是自己在擂台上被虐出了被迫害妄想症,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立馬警覺,真讓你偷親一下就安全撤離了。
既然偷襲。
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陸無尤緊緊摟著她的腰肢,惡作劇似的等著她發火。
可————
為什麼她吻得更熱烈了?
女人的唇,為什麼可以這麼香軟?
裴時鳶的吻生澀又投入,從一開始的唇齒笨拙的碰撞,到最後呼吸的交纏。
不知何時,她的雙手捧著他的臉。
好似生怕他逃走。
陸無尤一開始還有著招惹她的心思,但很快就忘了呼吸,整個人都沉浸在她熾烈的溫柔當中。
在意志沉淪的那一刻,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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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那個待宰的小白兔。
不知過了多久。
四瓣唇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裴時鳶渾身癱軟趴在陸無尤的肩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溫熱的氣流順著脖子,一路吹到耳朵根,搔得他心頭一陣麻癢。
好像有電流在耳垂滋生,一路流向心頭之後,又像爬山虎一樣蔓延向四肢百骸。
陸無尤是男人。
是修煉了長春功的男人。
感受著懷中香香軟軟的豐腴軀體,他的呼吸愈來愈粗重。
「我————」
「要我!」
「啊?」
「要我!」
裴時鳶聲音細若蚊蠅,語氣卻是說不出來的堅定。
【提示】:收到裴時鳶的請求,要了她的身體。
【難度】:—1(氣氛烘托到這裡,你不要才難如登天)
【風險】:101(你處境艱難,付出的真心很有可能成為軟肋)
【完成獎勵】:300日苦修軟肋?
真男人身上就沒有軟的地方!
陸無尤心一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裴時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慌忙把頭側向一邊不去看他。
可她的眼睛看不見。
寸寸肌膚卻看得清楚。
她很期待。
卻又止不住的忐忑。
又怕自己過於慌亂,忍不住將他推開。
可陸無尤溫柔的動作很快就打消了她的疑慮。
晨曦破曉之後,北風本來溫柔了許多,卻隨著陽光逐漸熾烈,也開始漸漸猛烈。
裴時鳶枕在陸無尤的肩上,自光流轉。
感受著堅實的臂膀,聽著剛剛從粗重變得恬靜的呼吸,心中說不出的安穩。
她縴手順著他的胸膛輕輕朝上滑去,溫柔地擦掉他鬢角的汗水。
本想擦完之後趕緊抽走,卻被陸無尤提前捉住。
聽著他的呼吸又開始變得粗重,她趕緊說道。
「你休息吧!都這麼久沒睡了!」
「我不累!」
「可我還有正事要辦。」
「別辦正事了,辦我!」
陸無尤側躺起來,左手撐起腦袋,貪戀地看著她的身體:「正事有我好辦麼?」
裴時鳶俏臉一紅,趕緊遮住他的眼睛,嫵媚地白了他一眼:「別鬧!千帆會現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陸無尤笑道:「他們要是有這本事,那還輪得到我們來擔憂?」
裴時鳶沒反駁,因為事情的確如此。
那些人想要吃千帆會的肉,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個時間戰就能行的。
尤其是在陸無尤趕船回來之後。
船,是千帆會的船,千帆會依舊很強,甚至比之前強好幾個檔次。
義,也依舊沒有散,只不過支點不是裴震了而已。
的確不需要太過擔心,反而需要給出一些時間去發酵。
可她還是不想陸無尤太過沉溺。
「無尤!」
「嗯?」
「別亂動!」
「那怎麼行,我們————」
「如果你真的不困,還是儘快去找廣安郡王吧!」
「不!」
陸無尤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哪有你香?」
裴時鳶有些急:「你就一點不為自己考慮麼?」
「我就是在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慮啊!」
「你————」
「我想娶你!」
「!"
裴時鳶陡然睜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
陸無尤認真地重複了一遍:「我想娶你!」
「不行!」
裴時鳶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慌亂。
趕忙坐起身穿衣:「絕對不行!」
陸無尤直接從背後抱住她:「為什麼不行?我們兩情相悅,你想反悔?」
「我、我比你年長許多!」
裴時鳶只想讓他儘快放棄,可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太妙。
「無尤!你————嗯哼?」
裴時鳶嚶嚀一聲:「不許咬耳朵!」
陸無尤一點都沒有接她話的意思,動作也越來越霸道。
幾經掙扎,裴時鳶還是放棄了。
她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理智。
但————
這種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算了!
就讓他放肆吧!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陸無尤終於睡著了。
裴時鳶雖然很充實,卻也疲倦得要命,就這麼被這具年輕的軀體緊緊摟著,再也不想反抗了。
「唉!」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想娶。
自己又何嘗不想嫁。
可陸無尤的處境,選擇一個有實力的聯姻對象才是上上選。
跟自己成親,對他沒有絲毫幫助,反而很可能成為拖累。
必須要想辦法,幫他打消這個念頭。
至於現在。
先睡吧!
她輕輕在陸無尤懷裡蹭了蹭。
沒想到他肌肉硬的跟鐵疙瘩一樣,枕在上面竟然這麼舒服。
喔!
這公狗腰————
今天的洛津格外熱鬧。
千帆會兩艘巨船頂風疾行數千里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不少人都很好奇這是一艘什麼樣的船。
結果不曾想,瑛國府的老太太格外大方,竟然公開放出話來,說誰都可以來碼頭參觀。
雖然只能在外面看,但還是吸引了不少人。
到了之後才發現,這邊不僅能參觀船隻,還能免費聽故事。
整個洛津的說書先生都湊了過來,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陸家小少爺駕船南下,頂著天威幫朱舵主渡天劫的事跡。
這故事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誰也聽不出來。
畢竟下河擒蛟龍,上天揍風婆婆的事情實在太誇張。
但駕船南下,按時返回又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一時間,頹了許久的千帆會,瞬間就支棱了起來。
遠處茶樓。
陸子野面色極其難看:「爺爺,那老太婆給陸無尤造勢呢?」
「看到了!」
陸駿目光陰沉,活了這麼多年,他一眼就能看穿崔靜和的把戲。
簡直下作!
可又沒有什麼辦法。
因為這些愚蠢的刁民,本來就喜歡這種不著四六的傳奇故事。
那些說書先生講了六七個版本,總會有一個版本脫穎而出,以洛津為中心猶如野草一般蔓延出去。
這種不體面的手段,也只有那老太婆能用出來了。
他向來看不上崔靜和。
本來就是一個江湖女子,加入瑛國府也只是妾室。
若非陸驍撿漏上位,她跟著被朝廷封了誥命夫人,現在不過就是一個人見人厭的老太婆。
可命運就是這麼不講究,居然讓她成了瑛國府的老主母。
「子野!」
「爺爺您說!」
「天工礦怎麼樣了?」
「工部檢查了一遍,說沒有問題,呈報給陛下之後,陛下說重重有賞,但具體是什麼賞賜沒說。」
「嗯。」
陸駿擺了擺手:「倒也無妨!族裡已經派出了長老,隨時準備接手千帆會的事務,你對這邊的情況比較了解,就由你來協助處理交接事宜。」
陸子野頓時興奮了起來:「曾爺爺那邊說通了?」
「自然說通了!」
陸駿冷笑一聲:「千帆會的產業非同小可,怎麼可能被一個女子完全掌控?」
陸子野連連應和:「是啊!裴時鳶這些年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那麼多高手任她使喚,總不能吃白食。不過————千帆會的船行,加上逆風行船的機關,也算她立了一功。」
陸駿擺了擺手:「天色不早了,長老應該也快到了,你快些去城門口迎接。」
「是!那爺爺,我去了!」
陸子野站起身,沖陸駿行了個禮,便飛快下了茶樓。
縣城南郊。
雅致庭院。
加藤結弦手裡攥著承載著玉藻前神念的玉佩閉目養神。
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便猛得睜開眼。
「如何了!」
「加藤君!」
深田麻妃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千帆會的船按時趕到了,裴震————完了!」
加藤結弦瞳孔一縮:「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
——
「這————」
加藤結弦眉頭緊蹙,裴震要是完蛋了,千帆會背後的灰產必定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自己別想再利用裴時蘿索要好處了。
這不是個好事。
深田麻妃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加藤君!事已至此,再讓玉藻前大人等待,那就太失禮了!」
加藤結弦沉默了一會,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說罷。
直接站起身,朝裴時蘿閉關的房間走去。
玉佩光芒流轉,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等不及了。
加藤結弦見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看樣子,玉藻前大人對自己親手挑選的載體————好像很喜歡。
既然這樣。
那就不虧!
「咣!」
他一腳踹開房門。
裴時蘿嚇了一跳:「森,森噻!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
加藤結弦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我————」
「咣!」
院子的大門也被踹開了。
隨後響起一個婦人悽厲的叫聲:「時蘿!為娘來救你了!」
緊接著,就是一串串腳步聲,正堂很快就湧入了七八個黑衣人。
「娘!」
裴時蘿喜極而泣,自己在龍宮艦崩毀那晚留下的記號,居然真的起作用了!
她慌忙起身,結果還沒走幾步,就感覺後頸受到重擊。
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加藤結弦看著來人,怒極反笑:「幾個三境都不到的東西,也敢過來搶人?」
說完。
身體直接化作一道殘影。
泛著黑氣的手刀,徑直朝眾黑衣人身後的殷詩斬去。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找到的,但弄死這麼多人肯定會暴露行蹤。
速戰速決!
儘快轉移!
先殺這個美婦,然後把屍體帶回去好好享用。
「保護夫人!」
幾個黑衣人紛紛上前阻攔,卻連加藤結弦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殷詩嚇得面色慘敗,沒想到這倭寇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看著加藤結弦猙獰的笑容,她如墜冰窖。
然而。
「嘭!」
加藤結弦的手刀被穩穩擒住。
他面色大駭。
自己修為已經入臻四品,怎麼會————
這個沒鬍子的老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
「閣,閣下是————」
「我?」
王公公笑了笑:「倭人就是倭人,到了咱家的地盤,還問咱家是誰?一點禮數都不懂!」
太監!
加藤結弦面色大變,飛快朝裴時蘿眉心甩出玉佩:「深田!帶大人先走!」
「咦?」
王公公驚疑一聲,雙目陡然射出懾人的神光。
只聽「叮」的一聲,玉佩直接被神光釘在牆上。
裂紋飛快蔓延,裡面的白色光暈陡然一黯,飛快從裂縫鑽出,沒入裴時蘿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