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姐姐深情難自持,妹妹千里送人頭
陸無尤承認,自己真的有點小看天下英雄了。
現在他也被卡在了一個相當尷尬的位置。
雖然現在這個狀態也挺美的,但得不到源質終究差了點意思。
只能說齊暉那小子太膈應人了,月初就直接拿下一樁大案,自己至少得抓三個方恆才能勉強跟他持平。
可洛津哪有那麼多方恆給自己抓?
且不說幾個老哥哥都在集訓,就算全都過來給自己幫忙,就現在任務庫的惡劣程度,大傢伙一起上都未必能把自己送上去。
而且他也不想耽誤兄弟伙的機緣。
畢竟都是平民出身,這種朝廷砸資源,各族天才齊上陣講解高端技巧的機會,一輩子都難遇到一個。
陸無尤感覺自己受到了知識的詛咒。
之前一無所知,幹啥啥對。
現在局勢看明白了,結果運氣沒有了。
淦!
能咋辦?
熬唄!
總不能真指望我去破案吧?
他就不信,鄭守能熬過自己!
【提示】:來自裴時鳶的請求已經完成。
【餘額】:78373日苦修。
咦?
平白跳了三萬日苦修?
陸無尤心中一喜,看來嫂嫂已經拿穩船行了。
好現象!
這麼說,她今天晚上該回來了?
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看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把修橋的事情好好交代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如果下班之後她還沒回家,那就說明她真對自己有芥蒂,那就必須去千帆會找她了。
現在苦修餘額足有兩百多年。
他稍作思忖,直接提取一百五十年苦修額度,全都砸在了長春功中。
加上之前的積累,得有一百七八十年。
足夠炸脈用了。
他眼睛一閉一睜,便度過了一百五十年沉浸無時間折磨感的苦修。
睜開眼的瞬間,眼中精光爆射。
只覺體內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丹田經脈蓄的真元無比充盈,奔騰間猶如怒濤狂涌。
原本寬敞的河道,在狂暴海潮的衝擊下顯得窄小了許多。
丹田更是像蓄滿水,馬上要被水面沒過的堤壩。
雖不會決堤。
但隨時都會傾瀉而下。」
陸無尤一陣慶幸,幸好自己保守了些,如果自己再貪心點,多砸了十年,恐怕現在已經決堤了。
他之前還好奇,之前那位前輩為什麼能想到炸脈這種跟常人腦迴路完全相悖的神奇路子。
但現在他好像想明白了。
炸脈可能不是他的主動選擇。
而是真元馬上決堤的無奈之舉。
果然。
人都是逼出來的。
此刻他只覺體內生機無比旺盛,今天更應該去找嫂嫂好好表現了。
不過以後得處處小心了,千萬不能提前決堤了。
早知道少砸一二十年了,那樣估計剛剛好。
他定了定神,大踏步朝城東斷橋的方向走去。
船行。
「呼————」
裴時鳶長長舒了一口氣,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這些天,她真的忙得腳不沾地。
一方面恩威並施,保證以前的老工匠不流失,並且相信自己可以不計前嫌,讓他們繼續為船行賣命,並且跟自己一起畫新船的圖紙。
一方面還要妥善安置瑛國府派過來的工匠,確保他們不受冷落的同時,還不能接觸船行的核心業務。順便還要清理裴震留下來的餘毒,切割千帆會的涉黑太嚴重的產業。
一開始還擔心這些產業崩盤之後,會有很多閒散的幫眾無事可做,導致為非作歹。
結果不曾想,陸無尤這些日子天天從衙門那邊拿銀子,乾的全是修橋鋪路,修補城牆這種體力活,大面積向民間招工。
居然神奇地止住了這一波潛在的騷亂。
「真是憨得可愛啊!」
裴時鳶托著腮,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
這些天她忙的厲害,但每次睡前都會想起那天他狂風暴雨一般的溫柔。
仿佛每一寸肌膚都是幸福的。
其實。
她並非沒有休息的時間。
只是——
她真的怕陸無尤太過沉溺,雖說現在船行基本穩定,行船機關也暫時保住了。
但其實兩人做的事情,跟裴震之前在各大勢力之間斡旋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想要在瑛國府和滇王府之間屹立不倒,兩人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彼此間保留一些「外人」的屬性。
不然等哪一天瑛國府真的為了得到船行強行施壓,他們未必能頂得住。
要知道,現在護在自己身邊的高手,可還都是陸家的人。
克制。
是對陸無尤的保護。
畢竟這種正值精力巔峰,又初嘗人事的年輕男子,猶如潑過油的乾柴一點就著,最容易沉淪。
當然————
她也害怕自己沉淪。
「大小姐!」
「叔父?還有什麼事情麼?」
「沒有!」
朱凌樾笑了笑:「就是感覺你太累了,這些天你都在船行這邊住,如今千帆會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你還是回去跟家人聯絡聯絡感情吧。」
裴時鳶:「————」
她知道朱凌樾口中「家人」指的是誰。
大堂的氣氛沉寂了一會。
她輕笑著擺了擺手:「不急,我還有一些爺爺的書籍要整理,過幾天再回去也不遲。」
「好!」
朱凌樾點了點頭:「你也別太累了,身體要緊,千帆會這邊我熟悉,有我幫忙看著,你不用操心太多。」
「好!」
裴時鳶目送朱凌樾離開,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她從懷裡取出一方手帕,裡面包著一個胭脂盒。
那是陸無尤用殺豬賺來的錢買給她的。
城南。
一座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民宅里。
裴時蘿還是用的蘇錦的容貌,此刻悠閒地坐在主位之上。
加藤結弦坐在次位,神情無比凝重:「大人,您真要這麼做麼?」
「當然。」
裴時蘿自顧自地玩弄雪白的狐尾:「本座需要你確定,裴時鳶今晚還在千帆會。」
加藤結弦神情中滿是擔憂:「大人!聽瀾舫的高手可是不少,若您孤軍深入,一旦被他們察覺————」
「哦?」
裴時蘿淡淡問道:「你在懷疑本座的能力?」
加藤結弦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彎腰行禮:「屬下不敢!」
動作太大。
扯動了傷口。
他疼得一陣呲牙咧嘴。
那個老太監實在太生猛了,自己雖然成功脫逃,但受的傷到現在都沒有好,就連手下也因此死了大半。
裴時蘿目光稍緩,平靜地解釋道:「放心吧,他們察覺不了。」
現在她雖受創嚴重,連第三境的戰力都沒有。
但隱匿氣息,躲避幾個人,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加藤結弦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是不是受裴時蘿的影響太嚴重
了?」
嚴重?
何止嚴重!
我現在甚至都不能說自己不是裴時蘿!
當然這種話不能說給加藤結弦聽。
裴時蘿只是漫不經心地說道:「她只是怨念太深,修行之路最忌諱的就是雜念未消。
對本座來說,殺陸無尤就是順手而為,只冒小小的風險,就能避免以後的心魔,何樂而不為?」
「您說的有理!」
「對了,我要的材料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加藤結弦趕緊送上剛準備好的藥材。
迷情香。
渡陽散。
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玉藻前大人向來擅長採補之術,陸無尤這種體魄健壯之人,要是直接殺了就太浪費了o
得好好採補。
只是玉藻前大人受創嚴重,採補之術用得不爽利,必須依靠外物輔助。
而且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最多只能採補四五年,再多————可能就對身體有害了。
「甚好!」
裴時蘿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身體一轉,就幻化成了裴時鳶的模樣。
雖然她跟裴時鳶一起生活的事件只有寥寥幾年,但早已把裴時鳶的習慣摸透了。
比如走路時先邁哪只腳,緊張時會摸哪裡,生氣的時候呼吸會有什麼變化,她全都知道。
即便在瑛國府住了幾年性格發生了不少變化。
但很多小習慣是改不掉的。
騙過陸無尤很簡單。
待他徹底放鬆警惕,自己便能一擊斃命。
陸無尤忙完城東石橋的事情,便興沖沖地回聽瀾舫了,隨口叫了一個侍女。
「嫂嫂回來沒有?」
侍女愣了一下:「少夫人?」
「昂!」
「奴婢今天沒有見到,應該還在千帆會吧?」
陸無尤愣了一下。
船行都拿下了,怎麼還沒回來?
不會真在躲自己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
那天裴時鳶雖然沒有表現出不滿,但女人這種生物最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裡。
興許自己的表現真的有點讓她不滿意,只是忍著沒說而已。
這可不行!
我受不了冷暴力。
陸無尤快步上樓,回到房間,從衣櫃裡翻出好幾套衣服。
黑的太兇。
白的容易顯黑。
藍色還行。
陸無尤換好衣服,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帥的一筆!
看見自己鏡中形象,他的自信頓時回來了,心頭也愈發火熱。
他推開房門,便準備去千帆會找裴時鳶好好聊一聊。
結果沒想到,才剛走出一步,就聽到隔壁忽然傳來響動。
像是有人放下了茶杯。
接著,又響起了細碎的咳嗽聲。
是裴時鳶的生意。
陸無尤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嫂嫂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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