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哎呦，香江要來衛道者了（5k）
這年頭的電影院不是後世只能坐幾十個人的小型放映室，而是上千人的大電影院。
電影院的票根據區域不同分為甲乙丙丁幾個級別，有的地方也叫一級、二級之類。
也只有這樣的大電影院，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滿足群眾的觀影需求。
公映的第二天，各大報紙都在刊登《聽風》賣票火爆的消息。《大眾電影》雜誌評價國內反特題材近年來雖然在增加，但仍無法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加的觀影需求。
各大電影廠開拍反特題材電影的急迫性再次增加，幾乎家家電影廠都有類似的計劃。
1月5號下午，劉濟民他們抵達了廣州岑村軍用機場，廣司的辦公地不在這裡，首長跟他們握手告別，並告訴他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辦公樓找他。
機場的同志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住宿，因為機場宿舍也不多，來了小一百號人不好安排，住宿一部分在機場，一部分在招待所，還有一小部分在附近的村民家。
他們到了之後，劇組大部分人還在火車上顛簸呢，直到第二天中午，一群人才抵達了火車站。
劇組成員看到站在站台上接站的劉濟民等人，一個個瞪大了雙眼。
張峰毅咂舌道：「天吶，導演他們不是晚兩天才出發嗎？怎麼已經在站台上了，難不成會飛？」
「就是，真是活見鬼！」周里京說完後感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噤聲。
馮恩和聽到後心裡冷笑，蠢貨，兩個可以進博物館裡的蠢貨！
不過他也好奇，劉濟民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朱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等下了火車，張峰毅偷偷跑過來問道：「劉編劇，你們是怎麼過來的，坐的什麼火車？」
「在你們的腦海里，交通只有坐火車、坐輪船、坐汽車，可你們想不到，我們可以坐軍機啊！」劉濟民雙手背後，再次拱起B號的將軍肚。
張峰毅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說道：「你們坐殲教六來的？」
「把你的腦袋從腳後跟拿出來再用一次吧，北空派三架殲教六送我們？是運輸機！」
張峰毅尷尬地撓了撓頭，忙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界淺，咱也沒想到是運輸機！」
等到眾人住宿安排好後。導演凌子風考慮到演員坐火車來實在是辛苦了，於是先放了兩天假。
「記住，你們出去玩不能單獨行動，必須三人以上。機場的一切都是軍事機密，泄密的罪名你擔待不起！」凌子風嚴厲地說道。
劇組眾人連忙說好，三人一組，遊玩的時候互相監督。
從天寒地凍的燕京來到廣州，從零下九度到一二十度，大傢伙甚至還覺得有點熱。
馮恩和笑著說道：「咱們這也算是南方度假過冬了，真是好地方啊！」
《聽風》在廣州地區也開始公映了，廣司給大傢伙準備了票，於是一群人都湧入了電影院。
電影院門口，人人推搡，到處都是粵語，從燕京過來的，大多都不懂，只覺得吵鬧。
「同濟啊，我頂你個肺，撲該！踩親我腳啦！」
周里京被罵了一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聽到了「腳」字。
「應該是讓一讓的意思吧！」張峰毅說道。
「哦！」周里京看著前面推搡的人群，伸長脖子喊道：「同志，我頂你個肺啊！撲該！」
終於擠了進去，周里京找座位的時候，又喊道：「我頂你個肺啊！」
男人聽到後生氣地問道：「搞咩事啊！」
「不好意思，他是肥腸啦！」劉濟民說道。
男人見劉濟民穿著四個兜，坐下沒再說話。
電影開始後，劉濟民握著朱霖的手，裝作看電影的樣子。《聽風》拍得確實很緊張，尤其是角色懵懂的樣子拍得很好，觀眾看得很投入。
就像是一個人很牛逼，大家都知道他很牛逼，但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觀眾們盯著前面的幕布，靜等阿炳靠順風耳立功！
隨著阿炳屢屢立功，他的覺悟也隨之提高，成為英雄的同時，也成了701的一份子，不再是從前那個懵懂、只依靠母親的男孩。
「好！」電影院突然有人喊「好」並鼓掌，緊接著全場響起了掌聲。
在氣氛的帶動下，劉濟民也鼓起了掌。
觀影鼓掌，還真是第一次。
等出了電影院，有不少觀眾開始跑到售票處詢問，還有沒有票，想要再看一遍。
也有黃牛偷偷兜售著電影票，每張加到了七毛錢。
「今天不買，明天說不定就一塊嘍。瞧瞧，大家熱情多高漲！劉濟民同志，反特題材之王，不看啊，你晚上回家都睡不好覺。夢裡都是你家孩子，催著你買票！」
劇組的人笑著搖了搖頭，回去休息了。第二天，大家再次來到城裡遊玩。
劉濟民和朱霖單獨在一起，除了逛公園，也沒什麼好去處。
香江，《大公報》編輯部，社長費彝民通過大陸的報紙得知《壯志凌雲》劇組南下廣州的消息。
《大公報》連著幾次轉載劉濟民的小說，銷量都不錯，甚至劉濟民在香江聚集了一大批讀者。
《大公報》在《壯志凌雲》拍攝的時候，轉載了幾篇來自大陸媒體的報導。香江不少民眾，也開始期待這部電影。
社長費彝民感覺到這是一次機會，畢竟劇組就在廣州，派個記者來回很快。不過想要採訪，費彝民還得給燕京方面打個招呼。
「想來燕京方面也不會拒絕，一個年輕的作家在香江擁有巨大的影響力，這對於香江和兩地都有好處，關鍵還是軍內作家。」
想到這裡，社長費彝民在報社編前會上將此事拿出來做討論。
「這次採訪，對於香江人民認識內地有重要的意義，派誰去做採訪、從哪些角度做採訪，都需要討論，大家談一談。」費彝民拿出本子，準備記錄一下大家的想法。
副社長李俠文說道：「確實是個好機會，我覺得咱們可以更進一步嘛，看能不能邀請他來香江？」
「來香江，是個好辦法！」費彝民對這個提議頗為感興趣，看向陳凡說道：「老陳，你主持文藝副刊，對劉濟民同志的作品和在香江的影響力最明白，你覺得呢？」
陳凡道：「劉濟民同志在香江的影響力雖不如金庸等人高，但也有相當一部分讀者樂於看他的作品。無論是《花環》還是《壯志凌雲》，亦或者前線見聞，讀者都愛看。
我去年十月份參加四次文代會，我當時想見一見他，可惜因為日程的問題，沒能見面。
我覺得可以邀請，至於派誰去採訪，我覺得曹驥雲同志吧，他去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前線，我覺得可以從青年人和改革開放，以及戰爭幾個角度去問。」
見大家都同意曹驥雲去，費彝民笑著說道：「老曹，那你就跑一趟吧！我先向燕京方面打個報告，估計很快就能同意。」
香江報紙眾多，報人之間的關係也很密切，像金庸早年就屬於《大公報》，後來走了0
這邊的報告剛到燕京，香江許多報紙都得知了消息，第二天就刊登在了報紙上。
報紙評論五花八門，簡直是妖魔鬼怪，各路神仙都有。
其中屬於倪匡的聲音最高，在《明報》上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香江要來一個年輕的衛道者了！當軍綠裝紅領章出現在香江，不知道香江居民作何感想。
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紅旗掛兩邊.....劉濟民在大陸有點名氣，在這香江，我看未必行得通！」
娘的，飛機場的同志將電台里聽到的廣播告訴劉濟民時，他整個人都氣笑了。
倪匡啊，老傢伙挺猖狂的！
《大公報》將申請遞到燕京相關部門和總政後，本來總政還在猶豫，看到香江的反應，立即拍板，必須去香江轉一圈。
「不過到香江的手續，不一定能辦成！」胡可說道。
劉白羽冷哼一聲：「放心，只要濟民想去，《大公報》幫忙辦手續，就算是《大公報》被港英針對，其餘報紙也會幫忙。這些人就是嗡嗡叫的蒼蠅，遇見能掀起輿論的話題，恨不得一擁而上。」
當消息傳到香江後，《大公報》正式發出邀請，並開始辦理相關手續。
一時間，香江不少右派報紙和親英報紙爭相報導，大有想要教訓一下大陸小子的意味。
小報紙見這樣搞有銷量，也開始跟風報導，標題越起越誇張，還有的直接說「倪匡要跟劉濟民決鬥」，「倪匡跟劉濟民在大陸時就有恩怨」。
更有甚者說，「劉濟民這次來要把倪匡抓回去審問」。
當倪匡看到報紙消息後惱羞成怒，抓我？我呸，我英國爹是吃素的嗎？
倪匡立即打了一個電話，第二天報紙上刊登出一些官方公告，內容是不允許任何人在香江鬧事云云。
金庸看到輿論如此洶湧，也不禁咂舌，他都沒明白到底怎麼搞起來的。
這年輕人的熱度，趕上了風頭正盛的日本演員山口百惠。
金庸給倪匡打去電話，倪匡也沒說出個一二三，只是說到時候要讓這毛頭小子見識一下香江文壇的厲害。
「哼，見到我，他還得喊我一聲老班長。我當兵的時候，他毛還沒長齊呢！」
廣州，岑村基地。天空中戰機轟鳴，而且聽聲音就知道飛的不高，有時候飛到海邊，有時候就在基地上空飛。
劇組為了拍到飛機在空中的飛行姿態，想盡了辦法，除了用米八飛到四千米高度拍攝外，甚至還改造教練機，隨機拍攝。
戰機在雲中飛騰，攝影師站在直升機口，用攝像頭對著不遠處的編隊，時不時用無線..
電聯絡，調整姿態。
攝影師低頭看了一眼下面，差點嚇尿了，雲，全是雲！
「降落吧！」導演凌子風一聲令下，直升機開始降落，殲擊機則過了好久才降落在了跑道上。
「拍的不好啊，還得飛！」
機場的同志說道：「沒事兒，反正我們是配合劇組飛的，就當是訓練了！」
「謝謝，謝謝！」凌子風止不住地感謝。
來基地半個月了，拍攝進度非常不理想。當時在燕京設計的飛機動作和戰術全都不行，必須推倒重來。
飛機飛行速度快，就那幾秒，捕捉不住就得重新來。
「改造成美軍標識的飛機怎麼樣了？」凌子風問道。
「馬上塗好，另外啊，我們做了幾處細節，到時候你們就這樣拍！」
凌子風看向王楓問道：「扮演美軍飛行員的演員快到了吧？」
「明天到！」
「好，大家先吃飯，今天不拍了，明天再來！」凌子風知道，這事兒最怕急，急拍不好，還容易出問題。
這可不是陸地拍，這是空中啊，出了事兒誰擔待得起啊！
1月20號，《大公報》副主編之一的曹驥雲帶著一名攝影師抵達了廣州。廣司還沒有允許他們進機場，於是劉濟民和王願堅在招待所跟他們見了面。
總政的意思已經傳達給劇組了，又怕劉濟民年輕氣盛，準備派王願堅跟著他，兩人一同去。
「濟民同志，你比我想像的還年輕！我在對越自衛反擊戰前線採訪，到處都是你這年紀的年輕人，都是祖國的好兒郎啊！」曹驥雲握住劉濟民的手，久久地沒有撒開。
「曹主編，過譽了，我只是億萬青年中的一個。不過您說的沒錯，前線的戰士都是祖國的好兒郎。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為的就是祖國安寧，百姓樂業，跟您乾的是一樣的工作。」
曹驥雲聽到劉濟民最後的話，忍不住泛紅了眼眶，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懂他們在香江的難處！
「曹驥雲同志，辦報紙難啊，尤其是你們在香江辦報更難，感謝你們在香江堅持點燃愛國之火，相信這火，在不久的將來，會照亮整個香江！」
「謝謝，謝謝，劉濟民同志。同志啊，多麼熱情的稱謂。在香江，我們除了跟左派的同志見面如此稱呼，平時真寂寞啊！」
「濟民說的沒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現如今，咱們國家跟以前相比更強大了，相信香江的問題很快就能夠解決。英國人識相倒也罷了，不識相，我這把老骨頭，也願意填在深圳河，化作橋樑過百萬雄兵！」
王願堅狠狠地用手錘在了桌子上，這「砰」的一聲，讓劉濟民和曹驥雲都晃了一下。
中午，劉濟民和王願堅在當地的飯店招待曹驥雲和攝影師。
「濟民，來的時候，我還真的擔心你到了香江出問題，現在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讓那些想看笑話的，等著看吧！」曹驥雲的擔心化作烏有，胃口都好了很多。
王願堅問道：「那倪匡是個什麼情況？」
「也不知道這傢伙吃了什麼藥，估計是濟民軍人的身份刺激到他了。他現在和香江很火的武俠作家金庸在一塊，主要是寫武俠故事，這人啊，對大陸非常敵視。金庸之前在《大公報》任職....」
曹驥雲遲疑片刻，還是坦誠地說道，「因為有這麼一段經歷，我跟金庸關係還不錯！
不過你們放心，公是公，私是私。」
「明白，來，曹主編趕緊吃飯，你們從香江來也是辛苦了！」
當天，因為有事，並沒有接受曹驥雲的採訪，直到第二天上午，廣司批准曹驥雲進入機場。
曹驥雲沒有正式進行採訪，而是所有的問題都在閒談之中完成。
「濟民，聽說你立過二等功？是救人！」
「對，那年回鄉探親剛好遇見。」
「你真是那個小孩子的貴人！」
「遇見自然要救，別說會游泳，就說不會游泳也得救啊。至於是不是貴人，我覺得不算，我們是人民子弟兵，怎麼能說是貴人」呢！如果非要說誰是誰的貴人」的話，那小孩是我的貴人。」
曹驥雲忙問道：「怎麼說？」
「我是因二等功推薦上的大學。」
曹驥雲又詢問像劉濟民這樣的年輕人對於改革開放和時代變化如何理解，問題問得很刁鑽，甚至涉及到了政治。
從曹驥雲的問題來看，內地報紙的變化，也開始帶動香江左派報紙的變化，敢在某些問題上進行切入，以滿足香江人民的好奇心。
「許多港人說大陸花了錢養了個白眼狼，你怎麼看？」
「別說港人這樣覺得，我們也是這樣覺得。但是另一方面，當時美國拿下北越，無論從中國自身的安全出發還是同志關係出發，我們都得做點什麼。」
「所以你覺得，要將兩件事情分開來看！」
「沒有辦法分開，但不能混成一團。有些人是想看戲的，但是我們偏偏不讓他們看戲。對于越南，我們給的，他們可以要。我們不給的，他們不能要！
我們能成就一個越南，也能打趴下一個越南。越南人要是不醒悟，遲早還得跌大跟頭「」
。
「當時越南號稱第三軍事強國，你們上前線的時候害怕嗎？」
「我承認我們新兵多，在百年屈辱里，我們打了許多敗仗。但自從天安門城牆上的一聲吶喊，這些都不存在了。戰士們拿起武器，恨不得打進河內。第三軍事強國？精銳？老子們打的就是第三軍事強國！美國人都不怕，還怕越南人？
小孩子，可以給糖吃，也可以打屁股！」
曹驥雲聽到後，也是心潮澎湃，問道：「據說專打第三軍事強國的口號是你提出來的，還在許多部隊引發過。」
「哈哈哈，您採訪的還挺深入！」
「你這座子上寫的是？」
「《壯志凌雲》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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