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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民空軍向前進》(5k)

2026-09-15 20:02:26 作者: 佚名

  第102章 《人民空軍向前進》(5k)

  燕京,菊兒胡同。劉振國和王愛梅準備收拾東西回老家,臨行前在王府井買了許多東西,準備帶給家裡的老人和親戚。

  如今比以往有錢了,出手也就寬綽了不少,東西買得大包小包。之前沒有錢的時候,回家只能提個帆布包,裡面塞點東西鼓鼓囊囊沖門面。

  這次給老人買了幾件新衣服,還有軟乎不硌牙的槽子糕。

  走到胡同口,劉振國忙停住了腳步,拍了下腦袋:「忘了忘了,我回去把收音機拿上」

  o

  「拿收音機幹啥?」王愛梅問道。

  「回到老家,消息啥的都不靈通,有收音機隨時能夠聽新聞。老二要到香江去了,到時候電台估計會有報導,能知道個消息,心裡也放心!」

  劉振國說完,抬腿就往回走。王愛梅一聽是這麼個道理,也就站在巷子口等著了。

  最近有報導稱《大公報》即將採訪劉濟民並邀請他到香江參觀,國內報紙對此僅是隻言片語,並未報導香江各界的態度。

  但劉振國好歹是知識分子,常年讀書看報了解局勢,知道此行並不會這麼簡單。

  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內地形象。年紀輕輕,萬一言語有失,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

  劉振國昨天就給劉濟民寫了一封信,信里全是老父親對兒子的關心。

  總結起來大約有兩條,第一條:能摸準的事情謹慎表態;第二條:摸不準的事情千萬不要表態。謹言慎行,警惕陷阱,切勿張揚行事。

  最後寫道:若觸及國家底線,則上述交代作廢,須盡力保全國家體面。

  等拿上收音機,兩人才在巷子口坐上前往火車站的公交。

  當聽到公交車上,有人在討論最近公映的《聽風》時,王愛梅支起耳朵,面上浮現驕傲之色。

  哼,你們討論的電影,是我兒子寫的!

  廣州,岑村機場宿舍,曹驥雲手裡正拿著劉濟民寫的歌詞在用心觀摩。

  劉濟民端起茶杯輕飲,望向機場上空的米八直升機,又開始拍攝了。

  飾演美國空軍飛行員的演員到了,正在熟悉場地。這些人並不是美國人,而是正統的中國人。

  

  不過大國基因庫嘛,什麼長相都能給你匹配上,澤連司機、特郎普、馬斯克的弟弟馬賽克、黃仁勛的兄弟黃銀勛、最絕的是,還能給你湊過來一個耶和華。

  「濟民同志,這個詞雄壯有力,還有奮發進取之意啊!人民空軍向前進,我相信我們的空軍一定能迎著朝陽向前進,在二十一世紀成為最強的空軍。」曹驥雲感慨萬千,他最喜歡歌詞裡奮發進取的意味。

  劉濟民重新坐定身子說道:「無論是軍隊,還是國家,都要不忘過去,但是更要面向未來。國家宣布改革開放後,世界局勢再次發生變化。空司首長連續制定空軍三年計劃,就是為了讓我們的空軍躋身世界最強。相信我們一定能掌握未來。」

  劉濟民將自己的歌曲命名為《人民空軍向前進》,其實就是後世的《空軍進行曲》。

  【飛翔,飛翔乘著長風飛翔中國空軍在烽火中成長碧空里呼嘯著威武的機群大地上密布著警惕的火網紅星閃閃,輝映長空百戰的歷史軍旗飄飄,召喚我們獻身國防為中華振興,為民族富強

  煉鐵翼神箭,築藍天長城保衛領空,抵禦侵略迎著新世紀的曙光,飛翔,飛翔,飛翔】

  「你這是已經創作完成了?」曹驥雲問道。

  「我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沒有的話,我就直接送到空司了。譜曲的事情我不擅長,專業的事情還要專業的人來幹才行。」

  曹驥雲再次將歌詞看了一遍,忍不住點頭讚許:「濟民同志,能讓我將這詞兒抄一遍嗎?」

  「行啊!」劉濟民答應道。

  曹驥雲高興地將歌詞給抄在了本上,說要回去給報社的同志看一看。

  「您能給我講講,香江如今的報紙分類嗎?」劉濟民問道。

  「好!」曹驥雲抬頭道,「香江的報紙目前分為左、中、右三大陣營。左派以《大公報》為主,另有《華商報》、《香江晚報》、《文匯報》等報紙。

  右派報紙則以《工商日報》、《工商晚報》、《星島日報》、《香江時報》等為主。


  中間親港英政府的主要有一些英文報紙,如《天天日報》。

  「金庸的《明報》呢!」

  曹驥雲說道:「標榜的是獨立!」

  「那就是親英!」

  你的敵人中立就是朋友,你的朋友中立就是敵人。中國人辦的報紙,標榜中立,那不就是親英嗎?

  曹驥雲良久才說道:「濟民同志,你說的沒錯。《明報》在當年左右報紙之爭激烈的時候,抓住「不左不右,不偏不獨」的定位,填補了報紙市場的空缺。但從《明報》的內容來看,立場不可謂不分明!」

  「當年《明報》能異軍突起,是踩著左派報紙起來的吧?」

  「這你都知道?說起來慚愧!」曹驥雲沒想到劉濟民連這個都知道。

  當年《明報》創立之後,銷量起初並不是特別好。六十年代,金庸將「原子彈和褲子」的說法稱為窮兵黷武,左派五大報紙下場圍攻,論戰一起,直接將《明報》的聲勢給打了上去。

  「這是商人慣用伎倆罷了,左派報紙聲勢浩大,你們這樣相當於為他做GG啦!」

  曹驥雲點頭承認,《明報》就是靠著一次又一次的論戰起來的。

  「六七十年代,沒少跟《明報》論戰,原子彈那一次,廖公打了招呼,我們才降低聲勢。我跟他雖然是朋友,但我仍然不覺得他說的對。我們要是沒有搞出原子彈,哪能發展到今天。」

  「是啊,沒有搞出原子彈。沒有國防,哪有經濟。以後啊,我們是既要國防又要經濟。不過當時他那一招,確實是能吸引香江人的注意。」

  金庸的觀點是,褲子都穿不上,要原子彈幹嘛?

  但沒有原子彈,你就是有褲子,別人也能給你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曹驥雲越跟劉濟民聊天,越覺得劉濟民的想法遠遠超出他的想像。本來以為這個年輕人寫作有兩把刷子,現在來看,還有政治和國際眼光。

  他在《大公報》長期主持國際社論「縱橫談」,對國際問題自然十分關心。

  「若青年人人如此,我中華何愁不興!」

  傍晚走出宿舍,曹驥雲又去跟劇組的其他人聊了聊,主要是導演凌子風。

  「凌導,《壯志凌雲》的拍攝,是不是意味著國內電影的創作風格和理念開始發生改變?」

  「當然如此,不過最核心的愛國理念不會發生變化。」

  「對香江的左派電影公司,有什麼影響呢!」

  凌子風聽到問題後有點牙疼,調子說的太高容易說偏,思索片刻道:「我相信在新形勢下,香江的左派電影公司一定能積極轉變,創作出更優秀的作品出來!」

  兩天後,曹驥雲和攝影師離開了機場,回去的路上,他就開始思索新聞的標題了。

  想了幾個都覺得不合適,認為起不到轟動效應。

  機場內,劉濟民將自己寫的歌詞給導演還有空軍的戰士們看了看,大家一致覺得好。

  於是,劉濟民將歌詞裝進信封寄到了燕京,不知道空司那邊,會有什麼消息。

  跑道上,各型號飛機嚴陣以待,排列整齊,直升機在上空盤旋,攝像師將鏡頭對準了各型號的飛機,要拍殲擊機大象漫步。

  殲擊機引擎轟鳴,噴射的高溫尾流劇烈地擾動著周圍的空氣,在視覺上形成了空氣波浪。

  機場塔台一聲令下,殲擊機開始起飛,直升機迅速拉至提前規定好的飛行空域,以免阻礙殲擊機起飛。

  「必須一次拍成,這種場景,沒機會給我們來第二次!」凌子風不斷地對各個角度的攝影師下達著命令。

  劇組成員站在空地上,望著一架架起飛的戰機瘋狂鼓掌。

  「引擎一響,黃金萬兩啊,哪有這麼多錢再起飛一次!」劉濟民低聲道。

  好在提前計劃得比較好,攝影師發揮穩定,這個場景一條就過了。

  機場的同志特別想看看拍成的成品是什麼,可惜膠片沒辦法看。

  「到時候看電影,等電影拍好就知道了!」劉濟民笑著說道。

  抵達廣州一個月後,迎來了1980年小年,劇組的同志和空軍戰士一起在食堂聚餐慶祝。

  春節前後這段時間,各地駐軍都會進行戰備值班,尤其是靠近沿海和邊境的部隊。


  岑村機場作為重要的軍用機場之一,自然也要進入戰備值班狀態。但因為劇組的進駐,又為戰士們的春節增添了別樣的色彩。

  食堂里,空軍方面為了讓劇組的同志吃好,考慮到大多都是北方人,於是讓後勤準備包餃子。

  「要不,我們一起上手包吧!」劉濟民笑著說道。

  凌子風問道:「濟民,你還會包餃子?」

  「會一點。」

  「哈哈哈,可別煮成濃湯了。」

  會包餃子的開始下手包餃子,不會包餃子的,就出個節目去活躍氣氛。

  劉濟民和朱霖對坐在一起,看到劉濟民包出的餃子,朱霖忍不住蹙眉嫌棄道:「你包的好醜!」

  劉濟民看了一眼,自己的餃子和朱霖包的相比,簡直是一個李逵、一個花榮。

  「一樣的吃,一樣的吃!」劉濟民趁著朱霖不注意,用手指在她臉上抹了一道。

  瞬間,紅臉蛋上多了一指麵粉,朱霖羞怒想要還手,又怕被人發現,只能在桌下給了劉濟民一腳。

  旁邊的馮恩和看到後,趕緊將腦袋扭了過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來,我教你包餃子!」朱霖往前湊了湊,開始認真教劉濟民包餃子。

  就這樣,一盤盤的餃子從前面端到後廚。

  等到開飯,熱氣騰騰的餃子還有其它的飯菜陸續端了上來,桌子上還擺著瓜子和橘子等零食水果,氣氛一下子就烘了上去。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劇組和空軍方面陸續派人上場表演節目。朱霖上場唱《鄉戀》,空軍還表演了一段話劇《霓虹燈下的哨兵》。

  劉濟民替馮恩和報了《蕭何月下追韓信》,讓他好好過一過癮。

  「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扶保在朝綱....」馮恩和在台上唱的非常來勁,劉濟民帶頭叫好。

  喊的聲音有點大了,大家將目光放到了劉濟民身上,機場航空團首長一聲令下,劉濟民就被幾個健壯的飛行員推了上去。

  「我給大家再講個反特的故事吧!」

  「好!」食堂內掌聲如雷。

  「話說,咱們國家研製潛艇,成了某些國家的肉中釘,眼中刺,他們啊,迫切地想要打探到我國潛艇的機密。於是啊,就派人不斷地刺探......」劉濟民覺得單講索然無味,讓劇組會快板的上來打個板。

  二十分鐘後,劉濟民開始收尾。

  「再狡猾的狐狸,終究也會露出馬腳,潛艇部隊配合公安同志,給特務下了一個套,並向首長保證三天後見分曉!」快板「啪」的一聲,驚醒眾人。

  「三天後,您猜怎麼著!」劉濟民立正敬禮,「故事到此結束!」

  「這沒講完吧?」戰士們好奇地問道。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曉!」

  「唉!」食堂內頓時一片唉聲嘆氣,有人咬牙在心裡暗罵劉濟民吊人胃口,斷得正是地方。

  等劉濟民下來後,王願堅問道:「這是你接下來的反特故事?」

  「老王同志,該你上去了!」

  王願堅上台去講了一段紅軍過草地的故事,最後在「雄偉的井岡山,八一軍旗紅」的歌聲中,結束了聚餐。

  「劉濟民同志,《花城》編輯部的同志在機場門口,想要見你,你見不見?」機場的戰士跑到劉濟民旁邊,詢問道。

  「《花城》?」

  「對,崗亭的同志看過他的證件,是《花城》的蘇晨同志。」

  「他們能進來嗎?還是我出去?」

  「您先出去,我再請示一下首長,如果允許的話,可以進!」

  「好!」

  劉濟民朝著機場大門走去,遠遠地就見一個男人,穿著薄藍色的中山裝,焦急地在門口踱步,時不時抬手看一看時間。

  劉濟民跟他對了一眼,對方沒敢認,直到劉濟民走到近前,對方看了真切,才熱情地喊道:「劉濟民同志,久仰久仰,終於見到你了!」

  「你好,蘇晨編輯是吧?」

  蘇晨是《花城》主要的創刊人之一,曾任《花城》的主編。

  「對,我是蘇晨。濟民同志,如此年輕,就創作出一部部經典的文學作品,屬實讓我們這些老人慚愧。我要是在你這個年紀能創作出如此優秀的作品,定然不如你沉穩,說不定我的尾巴都翹到天上去嘍!」蘇晨一見面就毫不吝嗇誇讚之詞。


  「都說字如其人,文也如其人。文章大氣,人也傲然而立,貌比潘安、嵇康啊!」

  蘇晨的話,讓旁邊崗亭的哨兵,都忍不住抿嘴而笑。

  「跟文章相比,我的容貌自然還是要突出一點。」

  「呃...是的是的!」

  劉濟民笑道:「蘇編,開個玩笑,您今天來找我?」

  這時,裡面的電話打到了崗亭,戰士大聲說道:「劉濟民同志,可以帶這位同志進入

  營區了。」

  「好好好!」劉濟民帶著蘇晨進入了營區,蘇晨望著機場不停感嘆。

  等到了宿舍,蘇晨才正式說出自己的想法,想約稿。

  「濟民同志,最近有沒有寫東西?我們《花城》剛創刊不久,但是在南方的影響力,可是比許多雜誌都高。」蘇晨邊說,邊打量著劉濟民的書桌,見到桌子上的稿子,就確定劉濟民肯定在寫東西。

  劉濟民還未開口,蘇晨又說道:「濟民同志,可別說沒寫,我可不信,就當支持支持南方文學事業吧!」

  「蘇編,您給我抬的可夠高的。但說實話,還真沒寫什么小說,最近寫的是革命紀實作品。」

  「沒問題,我們不挑,拿出來讓我看看,寫的是哪段歷史!」

  劉濟民將《絕命後衛師》的手稿遞給了蘇晨,厚厚的一沓,劉濟民足足寫了二十萬字。

  蘇晨咂舌:「我們就喜歡長篇!」

  「你們不是喜歡中篇嗎?」劉濟民問道。

  「同行污衊!尤其是這二十萬字的,我們最喜歡!」

  蘇晨看了看前三章,立即明白講的是誰了,再看了看後三頁,覺得水準前後一致,二話不說將稿子塞進了包里:「千字七塊,我們要了!」

  「蘇編,您還沒說要不要改呢!」

  蘇晨怕夜長夢多:「我先拿走,有需要改的地方,我再給你說。」

  「人《解放軍文藝》要...」

  「都是同志!」蘇晨心裡更美了,得來的稿子哪有搶來的香,搶的就是同志。

  「您這,讓我...」劉濟民面上裝作過意不去,心裡在偷樂呢,《解放軍文藝》壓根都不知道有這茬。

  蘇晨得意地說道:「濟民,放心,《解放軍文藝》能給的,我們也能給!再說了,都同志!」

  「那行,誰讓咱們是同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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