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很盡興。
所以不止是霍青山喝的有點多,陳牧也喝多了,霍笠也喝多了。
只有徐曉瑩和霍小果娘倆滴酒未沾。
高潮時。
徐曉瑩起身走到房間裡,出來時手裡握著一把劍,直接扔給了霍青山:「老霍,去展示一下你的劍術,助助興。」
一聽這話,霍笠頓時興奮尖叫:「老爸,露兩手給阿牧瞧瞧。」
「好。」
霍青山酒意上涌。
隨手抽出長劍,大步走到院子裡,朗聲長笑:「先天一氣自玄關,坎離交處劍光寒。三十年來修性命,不曾斬鬼與斬仙。今夜酒酣提劍起,游龍一舞破雲天。」
笑罷,猛然劍光揮動。
霍青山整個人就像是化身成了古代劍俠一樣,身若游龍,劍意驚鴻。
廳內頓時掌聲暴起。
霍家娘仨全都高聲喝彩。
陳牧呢?
他幾乎是瞬間就開啟了【技能復刻視覺】。
開始複製古劍術。
霍青山的劍術,跟傳統的劍舞又不太一樣。
它時而綿綿細膩,時而大開大合。
時而凌厲剛猛,時而出其不意。
你覺得它好看,比武術大賽上的劍舞還好看,但有時候又沒來由的感覺到頭皮發麻。
好像下一秒,那劍光就能捅自己個窟窿。
院子裡。
舞到興起時,霍青山又開始瘋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世人只道全真懶,不知先天一口氣。坎離交媾龍虎蟠,劍在手中道在意。——喝!今夜不修清靜功,且將三尺作龍飛!」
他嗓子已經喊啞了。
但身體舞動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院子裡開始平地起風。
就好像有種無形的力量將院落的灰塵和落葉雜草全都卷了起來。
廳內的娘仨不笑了。
霍笠眨了眨眼,看向徐曉瑩:「媽?」
霍小果也緊張的抓住了陳牧的胳膊。
徐曉瑩也是秀眉輕皺。
緊接著。
院子裡突然瀰漫起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陳牧心中一動。
又是那種感覺。
是霍青山身上的『先天功入門級』釋放出來的壓迫感。
「吼!我瘋!大道無形,先天無名。我顛!性命雙修,坎離自烹。我意!劍者,道之鋒也。我狂!游龍在天,一氣周行。——起。」
隨著一聲『起』,院子裡的霍青山竟然猛地縱身而起。
這一跳,竟然拔高七米多。
陳牧愕然瞪大了眼睛。
臥槽!
這是輕功嗎?
可是念頭剛落,就見到徐曉瑩一聲驚呼:「老霍……」
下一秒!
撲通!
一道身影重重砸在了地上。
「爸?」
「老爸。」
霍笠和霍小果不約而同的沖了出去,連徐曉瑩也匆匆跑了過去。
三個人合力把霍青山給扶了起來。
陳牧一頭黑線。
走過去一看。
好!
很好!
這老頭兒居然把自己活生生的摔暈過去了。
於是,今天的晚宴就在這種充滿了戲劇性效果的助興下匆匆結尾了。
霍青山摔的不輕。
掉下來時後腦勺著地。
摔暈都是輕的。
所以晚宴後,陳牧一直在皺眉苦思。
為什麼這老頭兒像是人格分裂似得,時而瘋癲,時而奸狡。
他到底憑什麼掌控了黑色帝國?
……
午夜。
陳牧在霍家的別墅里住的。
房間有的是。
霍青山始終也沒醒。
陳牧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個案子就這麼結束了?
差不多快十二點半左右,突然有人敲門。
陳牧過去打開門。
是霍小果。
她紅著臉蛋,給陳牧拿來了全套的換洗衣服,甚至還包括了內褲。
「這些是給你的。」
陳牧接過換洗衣服:「謝謝。」
「那個……我爸爸他沒事的。每次一喝多,他總是……總是會做出點失控的行為。」
「我明白,上次已經領教過了。」
霍小果咬了咬嘴唇:「你……不會因此瞧不起我吧?你放心,我肯定沒遺傳我爸的這種特質。」
陳牧莞爾一笑:「我不會。」
「那就好。」
霍小果鬆了口氣,背著雙手,站在門口羞羞答答,扭扭捏捏。
陳牧狐疑的看著她:「還有事?」
霍小果一臉羞澀的看著他:「你……不請我進去坐一會啊。」
陳牧頓時一頭黑線。
只好側身禮讓:「進來吧。」
「嘻嘻。」
霍小果迅速走了進去。
陳牧也沒關門,把手裡的衣物放到床上,回頭看著她:「小果,我們……」
「我知道。」
陳牧一愣:「我還沒說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霍小果背靠著牆壁,手指摳著衣角:「我們其實沒什麼感情基礎。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答應這門婚事,但我……不在乎。反正,我對你算是一見鍾情。」
陳牧:「……」
霍小果大著膽子慢慢走向陳牧,一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摟住了他的腰:「陳牧,我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陳牧:「……」
霍小果慢慢閉上了眼睛。
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陳牧尷尬了。
咋整?
親還是不親?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徐曉瑩的聲音:「果果。」
霍小果渾身一哆嗦,閃電般逃離陳牧的懷抱,轉身低著頭紅著臉撒腿就跑。
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陳牧:「……」
徐曉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像是剛洗完澡沒一會,頭髮也沒吹呢,穿著一身絲質睡裙,玲瓏浮凸身材盡顯。
徐曉瑩也不在意陳牧的目光,只是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小陳,早點睡吧。」
「好的。」
陳牧點點頭。
徐曉瑩隨手關了他的門,轉身走了。
陳牧終於鬆了口氣。
這一天,真是豐富多彩。
……
一夜無話。
翌日,一大早。
陳牧剛起床就被霍青山給叫了出去。
這老爺子一早起來就像沒事人一樣,換了一身灰藍色的太極服,戴著一副圓框的墨鏡,叫上陳牧直接離開別墅,開車往市中心趕去。
路上。
陳牧狐疑的問了一句:「叔,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看藝術展。」
霍青山笑的神秘。
「藝術展?」
「對,市中心烽火大廈頂層開了藝術展,叔帶你去看看。」
陳牧:「……」
一大早的去看藝術展?
什麼路數?
過了一會。
霍青山突然說了一句:「小陳,你覺得腫瘤是好的還是壞的?」
「腫瘤?」
陳牧眨了眨眼:「當然是壞的。不管良性還是惡性,可能都得切掉吧?」
「那如果切掉了的地方依然是壞的怎麼辦?你把腫瘤切掉了,就再也察覺不到那裡壞掉了。也許你到臨死之前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那怎麼辦?」
「簡單。」
霍青山笑了笑:「如果這個腫瘤不影響生命安全,那就留著它。至少讓你知道,這裡是壞的。」
陳牧:「那時間長了,不還是死?」
霍青山扭頭看了他一眼:「留著它,你會用藥,用藥精準打擊這個位置。切了它,你再也不會留意壞的地方,時間長了,會擴散全身,到時候就無藥可救了。明白麼?」
陳牧:「……」
似乎隱隱猜到了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