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迷迷糊糊中,陳牧感覺渾身冰冷。
唔!
妍妍這個臭寶又搶被子了?
陳牧稀里糊塗的雙手一摟,好像摟住了一個小蠻腰,接著轉了個身,把臉在柔軟的小肚子上蹭了蹭。
「唔……」
突然,一聲輕吟。
陳牧猛然渾身一僵。
一瞬間就精神了。
這個聲音……好像不是張欣妍的。
念頭一起,陳牧這才察覺到,自己好像躺在冰涼的台階上呢。
臥槽!
昨晚……
陳牧猛然坐了起來,離開了那個唯一溫暖的地方。
媽耶!
昨晚在階梯看台上睡著了?
看著同樣凍的小臉煞白的蕭雅詩,陳牧呆呆的問了一句:「昨晚我……」
「阿嚏!」
蕭雅詩猛然打了個噴嚏,這才活動活動手腳,勉強站了起來,哭笑不得的說:「你昨晚一條巧克力還沒吃完呢,就睡著了。」
「我就……躺你腿上睡著了?」
陳牧簡直一頭暴汗。
「嗯。」
蕭雅詩活動著早已不過血的腿,輕柔的說:「我看你睡的很沉,就沒捨得叫你。」
「你……就這麼坐了一宿?」
「嗯。」
「你沒凍壞吧?」
蕭雅詩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陳牧笑了笑:「就當給我的情感畫上一個句號吧。昨晚,我認為是值得的。」
陳牧:「……」
「阿嚏,阿嚏!」
蕭雅詩的臉色有點難看,但是她依然對著陳牧保持著純淨的笑容:「我可能有點不太妙。我先回宿舍了,再見。」
「哎……」
陳牧剛想說話。
結果蕭雅詩轉身就走,邊走邊揮揮手:「陳牧,我先走啦。你千萬別叫我,不然我會賴上你的。」
說完就跑遠了。
陳牧:「……」
終究還是沒開口叫她。
為了黑色帝國的事,張欣妍都沒給交代呢,更何況是她?
自己欠了太多感情了。
眼看著蕭雅詩已經跑遠了,陳牧無奈的也走了。
不能前功盡棄!
再堅持一下!
……
半個小時後。
陳牧趕到了健身中心,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暈乎乎的來到了準備室。
今天周三。
蔣玉蘭已經在等他了。
結果進了準備室後,一見到蔣玉蘭,陳牧就感覺天旋地轉的,一陣陣的頭暈。
看到他的狀態,蔣玉蘭嚇了一跳:「你怎麼了這是?」
「我……」
陳牧眼皮發沉,暈乎乎的看著蔣玉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好像發燒了。」
「啊?」
撲通!
陳牧又倒下了。
意識臨消失之前,好像聽到蔣玉蘭焦急的喊了幾聲『弟弟』。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當陳牧再次清醒過來時,就感覺渾身臭烘烘的。
而且皮膚膩乎乎的像是生油了一樣。
睜眼看看。
咦?
環境有點陌生。
這是躺誰的床上了?
健身中心有這種房間嗎?
四周打量一圈,陳牧頓時心中一動。
這該不會是蔣玉蘭的房間吧?
外面好像有聲音。
陳牧立馬大聲喊了一嗓子:「姐姐?蔣姐姐?玉蘭姐?蘭姐姐?」
咣!
門被推開了。
就見到蔣玉蘭穿著一身居家服,鼻子裡塞了兩團紙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喊喊喊,叫魂呢?你怎麼回事?怎麼身上一直冒油,還臭烘烘的?你把我的床都弄臭了。」
陳牧一樂。
這裡果然是蔣玉蘭的住處。
自己睡在了她的床上。
好爽啊!
姐姐的床。
不過……
自己怎麼這麼臭?
陳牧連忙坐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當看到皮膚表面的情況後,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霍青山的先天功入門級。
難道是因為這?
「你好點沒有?」
蔣玉蘭氣呼呼的走過來,很粗暴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看來是不燒了,一點都不熱了。」
陳牧眨了眨眼:「我還頭暈。」
「你啥意思?」
蔣玉蘭虎著臉看著他。
「我……還得躺著。」
「還躺著?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陳牧嚇了一跳:「多久?」
「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
陳牧一臉懵逼:「今天周四了?」
「對啊。」
蔣玉蘭也是無奈的看著他:「要不是你一直打呼嚕,我真以為你睡成植物人了呢。不過你也是奇怪,不打針不吃藥,居然就退燒了。你昨天高燒到了41度,真有點嚇人。」
「呵呵。」
陳牧呵呵一笑:「姐,我皮實,放心吧,死不了。」
聽到這聲『姐』,蔣玉蘭臉有點紅,眨了眨眼,隨即轉身說了一句:「你要繼續躺著也可以,先去洗個澡。我得把你躺過的被褥都洗了,臭死了。」
「歐耶。」
陳牧立馬興奮的小聲比劃了個『耶』的手勢。
……
一個多小時後。
陳牧洗乾淨了。
香噴噴的。
而且如願以償的又躺在了蔣玉蘭的床上。
被褥都是新換的。
也香噴噴的。
窗戶打開了。
一陣陣清冷的空氣吹進來,讓人精神振作。
陳牧感覺自己都快化了。
好像真的有姐姐了一樣。
這對一個從小就一個人長大,沒有父母兄弟,沒有親戚姐妹的孤兒來說,簡直就像天堂一樣。
很快,蔣玉蘭又進來了。
她已經忙活快一上午了。
進來後,給陳牧量了體溫,終於鬆了口氣:「肯定沒事了,這麼久都沒再燒起來。」
「姐,謝謝。」
陳牧直勾勾的看著她。
「不客氣。」
蔣玉蘭多少有點不太自然,轉身把溫度計裝起來,一邊收拾一邊說:「你怎麼搞的?」
「我前天晚上在外面睡了一宿,可能著涼了。」
蔣玉蘭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牧:「真的。」
蔣玉蘭:「你是傻子麼?在外面睡一宿?現在是秋天了,知道麼?」
陳牧無奈的說:「我是一不小心。」
蔣玉蘭:「一不小心?」
陳牧點點頭:「對,一不小心。」
蔣玉蘭:「……」
陳牧突然尷尬一笑:「姐,你能別用這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我麼?」
蔣玉蘭翻了個白眼:「哼。」
陳牧呆住了。
媽耶!
像她這樣美的妖異的女人,居然也會翻白眼。
剛剛那個神情好嫵媚。
多少有點犯龜了。
蔣玉蘭坐在床邊,突然問了一句:「聽說你要結婚了?」
陳牧一聽,心中一動。
按理說,霍青山是蔣家的前任老管家,而蔣玉蘭又是霍青山的關門弟子,肯定是學過功夫的。
他們的關係應該很近才對。
可為什麼蔣玉蘭問這件事的感覺,就像是……
陌生人打聽消息?
她不是應該知道的很清楚麼?
陳牧看著蔣玉蘭,試探著問了一句:「姐,你跟霍家……」
「我跟霍家沒什麼關係。」
蔣玉蘭面無表情的說:「聽說你要娶霍小果?」
「對。」
「你看上她了?」
「……對。」
蔣玉蘭沉默了一下,半天才輕聲說了一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還有其他的選擇,你還會堅持娶霍小果麼?」
「其他選擇?」
陳牧狐疑的說:「其他選擇是誰?」
「比如……我。」
「啊?」
陳牧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蔣玉蘭一臉驚訝:「姐,你這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
蔣玉蘭突然起身往外走,邊走邊說:「你餓了吧?我給你下面吃。」
陳牧:「……」
蔣玉蘭:「你吃不吃?」
陳牧神情古怪的撓了撓頭:「我有點沒搞清楚你是真的……煮麵,還是在……調戲我?」
「調戲你?」
蔣玉蘭狐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給你下面吃怎麼就調戲……小王八蛋,給你吃屁。」
蔣玉蘭突然滿臉通紅的出去了。
陳牧哭笑不得。
眼看著蔣玉蘭那無限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急的一聲大叫:「姐,我要吃麵,真的。我餓啦,你下面肯定很好吃……呃,你下的面……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