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良驟然發難。
他扔出的飛刀又快又准又狠。
霍青山心中一涼。
就算他有先天功入門級的手段,就算他精通古劍術古拳法,可那又如何?
在如此近距離下,飛刀堪比子彈。
他根本就躲不開。
完了!
腦海中的念頭只一瞬。
下一秒。
就聽到『叮』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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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山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眼前黑影一閃,那把射過來的飛刀就被擋住了。
而且還摔在了地上。
等他回過神時才愕然驚覺,那竟然是陳牧用一把古老的青銅匕首給挑落的。
霍青山大腦一片空白。
咋做到的?
陳牧的反應速度快到能挑飛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全力射出來的飛刀?
對面。
朱良也傻眼了。
他呆了那麼一瞬。
因為他預想中的結果沒看到。
緊接著。
砰!
一聲槍響。
霍青山渾身一抖。
朱良一頭栽倒在地。
死了!
是那兩個【亡命徒】中的一個開的槍。
霍青山恍然回神,立馬一聲沉喝:「帶走他的手機。」
立馬有人過去翻出了朱良的手機。
這時,外面已經聽到了警笛聲。
霍青山趕緊一揮手:「通知所有人,不要對抗,撤走。」
有人用對講機開始下令。
而霍青山則沖陳牧一招手,轉身匆匆離開了。
撤離的過程井然有序。
屠宰場暗門很多。
所以沒費什麼事,霍青山就在兩個【亡命徒】的協助下,坐上了離開的車,一路往市里趕去。
……
下午。
市醫院。
醫生從搶救室里走了出來,長出了一口氣。
外面呼啦一下圍過來一群人。
其中就有江明遠。
他一臉緊張的急道:「人怎麼樣?」
「人沒事。」
急救科醫生神情古怪的說:「那一刀,精準的避開了所有重要器官和神經血管網絡,並沒有傷及心臟。經過緊急手術後,病人基本沒什麼事。」
江明遠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腿都軟了。
剛聽到沈初九出事的消息,差點沒暈過去。
幸虧沒事。
這時,急救醫生看著江明遠匪夷所思的說:「我從醫快三十年了,第一次見到病人這種情況的刀傷。你要知道,這一刀捅穿了胸腔,但卻幾乎避開了所有重要的神經血管和器官,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巧合。」
江明遠眨了眨眼:「所以呢?」
急救醫生看著他:「我懷疑,這一刀……是設計好的。」
江明遠一呆:「設計好的?」
「對,就像是精心設計好的角度和位置,包括深淺和力度。都是設計好的,經過了精密測量和計算過的。」
江明遠:「……」
誰能告訴我,這個醫生在說啥?
……
晚上。
燕北大學校體育場。
夜色已深。
但體育場的跑道上依然有人在堅持夜跑。
蕭雅詩就是其中一個。
她跑著跑著,突然一愣。
遠處階梯看台上,隱約有個人影。
蕭雅詩心中一跳。
是他嗎?
他又來了?
蕭雅詩下意識的加快速度,一路跑到了階梯看台下面,仔細一看。
果然是他。
他真的來了。
蕭雅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總感覺去見他也不對,不去見他也不對。
反正就是身不由己的慢慢走上了台階,來到他身邊,很自然就坐下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
蕭雅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口問了一句。
「本來沒想來的,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的來了。」
陳牧坐在台階上,默默看著遠方的黑暗,嘴裡喃喃著:「你不是說過,如果我有想不開的事,可以跟你說說麼?」
「嗯,可以跟我說。」
蕭雅詩雙手托腮,也看著遠處:「遇到什麼想不開的事了?」
「我今天……」
「今天怎麼了?」
「……殺了個人。」
「什麼?」
「我今天殺了個人。」
「噗。」
蕭雅詩噗的一笑:「你今天心情這麼好?是特意跑來逗我的嗎?」
陳牧:「……」
扭頭呆呆的看著她。
蕭雅詩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伸手擋住了他的視線:「抱歉,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陳牧也忍不住笑了:「你不信是麼?」
「我當然不信啊。」
蕭雅詩嬌憨的笑著說:「我對我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有自信的。」
陳牧:「……」
蕭雅詩臉又是一紅,連忙解釋了一句:「是我選擇朋友的眼光。」
陳牧:「蕭雅詩,你真是個很好的朋友。」
蕭雅詩眨了眨眼:「是嗎?」
陳牧:「真的。」
蕭雅詩甜甜一笑:「好吧,但很可惜,等你真的結了婚以後,咱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了。」
陳牧:「……」
蕭雅詩長出一口氣,有些傷感的說:「朋友的身份其實很尷尬。當你有了另一半後,異性朋友就變了味道。」
陳牧低下了頭:「你說的對。」
蕭雅詩扭頭看著他:「所以你要不要趁著還沒結婚之前,再多跟我接觸一下下?或許,你會有不同的選擇呢?」
陳牧一愣。
愕然抬頭看著她。
此刻的蕭雅詩,雖然神情靦腆羞澀,臉蛋嫣紅緊張,但她的眼神傳遞出來的信息簡直不能再清晰。
她居然在表白。
陳牧呆了半晌才喃喃道:「你……嚇了我一跳。」
蕭雅詩抿嘴一笑:「我咋沒看到你跳起來?」
陳牧眼神一亮。
我的天呢!
第一次發覺這個童顏巨……的別樣魅力。
她要是最開始認識自己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估計陳牧沒等張欣妍表白呢就得先淪陷了。
此刻的蕭雅詩,在淡淡月光的映襯下,簡直嬌艷無方。
一顰一笑都帶著純天然的清純如水。
陳牧呆呆的看了片刻,猛然想起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心中頓時一凜。
不行!
千萬不能把蕭雅詩卷進來。
她是個純潔的天使女孩兒。
她是校園裡的白月光。
陳牧一咬牙,硬著頭皮猛然站起來,低聲說了一句:「我得走了,以後……我可能不會來了。」
蕭雅詩:「……」
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了下去。
她把頭埋進了膝蓋里。
喃喃了一句:「再見。」
撲通!
咣當一聲響。
蕭雅詩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
結果就看到陳牧栽倒在台階上了。
「陳牧?」
蕭雅詩一聲驚叫,趕緊衝過去用力把他扶起來:「陳牧?你怎麼啦?天呢,你額頭出血了。」
「唔……」
陳牧眼前陣陣發黑,嘴裡喃喃了一句:「……我晚上……沒吃飯。唔嘶,好疼。有點低血糖了……」
蕭雅詩一聽,無語的一聲輕嗔:「你早說啊。我帶了巧克力的。就是怕夜跑的時候低血糖。」
說著,趕緊從腰包里摳出一條巧克力。
撕開包裝迅速塞進了陳牧的嘴裡。
接著用力將陳牧摟進懷裡,讓他躺在大腿上。
從腰包里掏出紙巾,一邊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血,一邊輕聲呢喃著:「快吃吧,不用擔心,有我在呢。一會,我帶你去校醫院處理一下。」
陳牧:「……」
這女孩兒,是水做的吧?
好溫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