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在一瞬間就做了決定。
裝，也得裝下去。
否則之前的努力就白做了。
陳牧深吸一口氣，摟著霍小果小蠻腰的手慢慢收緊，將她用力摟進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青春與柔軟。
說實話，霍小果身上的香味兒很迷人。
她用的香水，一點不浮誇。
根本不像她這個家庭背景的女孩兒用的那種貴族香水味兒。
陳牧緊緊貼著她的腰臀，在她耳邊輕聲低語：「小果，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我是衝著你們家的背景來的，不是沖你父親來的。」
「我……」
「苦日子過的太久了。」
「你知道，我是個孤兒。」
「從小到大，沒有父母照顧，沒有親戚探望，就我一個人。」
「但是那些錢，只夠我勉強活下去。」
「一開始，霍叔找到我時，我承認我被震撼了。」
「尤其是校門口那一幕。」
「那一趟勞斯萊斯車隊，讓我震驚。」
「所以後來，我同意了跟你的婚事。」
「一來，我並不討厭你。」
「第一次在四合院跟你見面時，我就覺得你很活潑陽光。」
「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
「只不過，那時我有女朋友，所以沒往感情的方面想。」
「現在，我跟她已經分手了。」
「小果，這樣現實的我，你還喜歡麼？」
霍小果沉默了。
片刻，她在病床上慢慢轉過身來，跟陳牧面對面。
她抬頭看著陳牧。
眼神里滿是異樣的溫柔和光芒。
「陳牧，我……好喜歡你。」
「……」
陳牧有點震撼。
他真搞不明白，霍小果為什麼這麼喜歡他？
霍小果越是這樣，陳牧越有負罪感。
以後案子結束了，該怎麼面對霍小果？
她的標籤乾乾淨淨，說明她根本沒沾過黑色帝國的事。
陳牧有點猶豫了。
結果懷裡的霍小果突然臉蛋緋紅，直接閉上雙眼，伸脖子就是一吻。
這一吻，陳牧直接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本能想抗拒。
而抗拒的原因更可怕。
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抗拒。
如果不在乎，陳牧或許也會像江明遠當年那樣，同時交七八個女朋友吧？
霍小果的身體燙的嚇人。
也軟的嚇人。
她的雙手已經死命的纏住了陳牧。
她在瘋狂索取。
再這樣下去，可能一會就要動真格的了。
在病床上？
陳牧簡直頭大。
但是，剛剛為了打消她的疑心，自己又撒了個謊。
撒了這個謊，自己就不能推開她。
就算今晚在病床上做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
否則……
就在陳牧也被霍小果身上的荷爾蒙刺激的熱血上涌，即將失控時，霍小果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翻身下了床，驚恐羞赧的急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該死。你現在是病人，我……我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呢？嗚嗚，我真差勁死了。陳牧，你沒事吧？」
陳牧一臉懵逼。
咋了？
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下去了。
等等。
鼻孔下面熱乎乎的。
伸手一摸。
我擦！
流鼻血了。
陳牧頓時恍然。
趕緊伸手摸了摸脖子，再看看手腕上。
糟糕！
吊墜也沒了，手串可能也掉在了廢墟里。
挎包也不知道在哪兒，很可能也留在了廢墟裡面。
所以，自己現在沒有任何充能的裝備。
剛剛就開了一下【標籤視覺】，結果就流鼻血了。
陳牧趕緊擦鼻血。
霍小果也連忙從旁邊的柜子上拿起紙巾給他擦。
很快，鼻血止住了。
霍小果紅著臉看著陳牧，一臉心疼：「阿牧，對不起。」
「沒事。」
陳牧笑了笑：「剛剛那種情況，柳下惠也受不了，更何況是我。」
霍小果抿嘴一笑。
低頭沉默了一下，隨即輕柔的說：「等你好了，不管能不能結上這個婚，我都想把自己給你。」
說完抬頭看著陳牧：「就算咱們倆以後沒有未來也沒關係。你就當……是一夕情緣吧？行麼？」
陳牧眨了眨眼：「為什麼總感覺你很悲觀？」
霍小果抿著嘴，眼圈又有點紅，但還是勉強一笑：「阿牧，我的第六感一直都很準。我始終覺得，我們倆……會是悲劇結尾。」
陳牧：「……」
霍小果突然淚崩了。
扭頭捂著臉嗚嗚嗚的就跑了出去。
咣當！
房門關上。
陳牧愣住了。
原來，霍小果對自己已經……這樣了？
陳牧呆住了。
這到底是不是桃花煞命格造成的？
蕭雅詩如是，霍小果如是，楊雯晴如是，陸小小甚至也有這種傾向……
還有張欣妍。
她現在還好麼？
陳牧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一時有些精神恍惚。
突然。
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一群人涌了進來。
連醫生帶護士的，七八個。
甚至還有霍小果，霍笠和徐曉瑩娘仨。
他們一個個臉色都挺難看。
醫生也神情凝重。
他緩緩來到病床前，看著陳牧說了一句：「你好，我姓宋，宋至誠，普外科主任。」
「你好，宋主任。」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我的傷……很嚴重嗎？」
「不，你的傷不嚴重。」
宋至誠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告：「那只是皮外傷，縫幾針就行了。」
「那您這是……」
宋至誠再次看向陳牧：「你家人在市里麼？」
「我是孤兒。沒事，有什麼事你直接跟我說吧。」
陳牧心裡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他發現霍小果居然躲在徐曉瑩身後小聲啜泣。
什麼情況？
宋至誠一聽陳牧是孤兒，眉頭也是皺了起來，沉吟了片刻才把一份報告送到他面前：「陳牧，昨天你入院的時候，我們給你做了個常規的全腹B超。」
「就是例行檢查。」
「你的腹部臟器沒什麼事，但是B超室的醫生在你的小腹位置，就是肚臍往下，正中間那個區域，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可能是……一個占位性的團塊，大小大概三四公分，邊界不清晰，內部回聲不均勻。」
「增強CT的結果也顯示，你的腹膜後，腹主動脈旁，有一個軟組織腫塊。」
「大小約四點二乘三點八厘米，形態不規則，增強後有明顯的強化，而且和周圍的血管、組織邊界不太清楚。」
陳牧一臉懵逼：「啥意思？」
「就是……你肚子裡長了個東西。從影像學特徵來看，這東西不是良性的。它形態不規則、邊界不清、血供很豐富。這三個特徵加在一起，惡性的可能性很大。」
陳牧：「……」
宋至誠默默看著他：「說白了，那極有可能是腹膜後的惡性腫瘤。」
陳牧大腦嗡的一聲響。
什麼玩意兒？
瘤？
自己肚子裡長了個瘤？
宋至誠看著陳牧蒼白的臉無奈的說：「這個東西的位置很麻煩。它緊貼著腹主動脈。腹主動脈，是人體最大的血管，跟自來水管那麼粗。這個腫塊就長在這兒，把腹主動脈包了半圈。這個位置，手術基本上沒法做。」
「嗚嗚嗚嗚嗚嗚……」
霍小果突然情緒就失控了。
轉身大哭著跑出了病房。
徐曉瑩和霍笠也是臉色極其難看。
倒是醫生和護士都還正常一些，畢竟他們已經見慣了生老病死。
陳牧僵住了。
半天才慢慢低下頭。
雙眼盯著自己小腹的位置，開啟了【分層透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