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哲眼皮直跳。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愛才之心被誤解成了男女之情。
這丫頭……
多少有點彪。
這時,霍小果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銅像基座輕聲說了一句:「孫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拼了命的工作麼?」
「為什麼?」
「因為……我爸爸可能快要不行了。」
孫思哲心中一動。
她知道霍青山的狀況了?
霍小果低頭喃喃著:「雖然我爸爸犯了罪,雖然他被判了死刑,雖然他遲早都會死的,但是他始終是我爸爸。」
孫思哲:「……」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讓他活著。」
孫思哲:「……」
這孩子瘋魔了麼?
就算這一波子母陰陽蠱反噬沒能要了霍青山的命,他早晚也得槍斃。
就他幹的那些事,絕對沒有減刑的可能。
所以怎麼讓他活?
這丫頭還能跟官方對著幹不成?
而且在這兒悶頭幹活能讓霍青山逃避懲罰麼?
這時,霍小果突然幽幽說了一句:「孫老師,你喜歡華夏古代的神話傳說麼?」
孫思哲眨了眨眼:「……喜歡。」
霍小果:「我也喜歡,尤其喜歡神話傳說里的仙丹。吃了就可以長生不老,甚至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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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哲心中一震。
難道她指的是『萬鷹之神』的秘密?
這座古墓里的國寶『萬鷹之神』有秘密。
沈岳霖知道了。
所以他想要。
霍小果也知道了。
因為她是張文奇教授的得意門生。
但是孫思哲不知道。
本來,他也不在意。
他留在沈岳霖的身邊,只為了兩件事。
一件,是找到《雲林閣雜錄》的後半部分。
另外一件,是報仇。
孫思哲並不在乎沈岳霖偷盜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國寶。
可是現在,他突然有種預感。
這座古墓里的『萬鷹之神』,難道跟傳說中的『長生』有關係?
因為沈岳霖這一輩子始終在追逐的就是傳說中的『長生』,或者『仙』。
難道這才是他突然臨時起意,想要順走國寶的真正原因?
孫思哲看著霍小果。
可惜,霍小果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她的精神有點萎靡。
所以時不時的就會陷入發呆的狀態里。
她現在就在發呆。
看著她這個樣子,孫思哲不動聲色的慢慢湊近了一些,然後用一種極其柔和怪異的音調在霍小果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小果,聽說張教授已經翻譯出了基座銅板上的契丹文字?」
霍小果聽著這個怪異的音調,就感覺大腦發沉。
甚至眼皮都像抬不起來了。
她渾渾噩噩的喃喃著:「對,張教授翻譯出來了。原來,傳說中的『仙丹』,是真實存在的。破解了這個謎團,就算爸爸……死了,我也還能把他……救回來。」
一聽這話,孫思哲心中一震。
果然!
這裡的國寶還真的跟『仙丹』有關係。
怪不得沈岳霖這麼執著。
但他卻對自己三緘其口。
哼!
孫思哲悄悄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打開塞子,悄悄在周圍晃了晃。
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擴散了出來。
一會功夫,霍小果徹底呆滯了。
眼神都直了。
孫思哲在她耳邊輕聲耳語:「銅板上的文字,到底寫的是什麼?小果,告訴我內容。張教授翻譯的內容是什麼?」
「張教授……」
霍小果的聲音平直無波瀾,機械性的喃喃著:「……說,墓主生前……是遼代皇室薩滿。」
「他掌管了一支……專門為皇室尋找『天賜之物』的秘密隊伍。」
「這支隊伍花了整整二十年時間,從一座……春秋時期的古墓里挖出了兩樣東西。」
「一片玉簡,和一枚印章。」
「玉簡上的雲篆符文經過……幾代薩滿的接力解讀,最終被確認記錄了上古鍊氣術的完整修煉法門,和一種名為『太一丹』的丹方。」
「遼景宗……服用此丹後沉疴盡去,精神健旺,將薩滿擢升為國師,尊崇無以復加。」
「但……到了……遼聖宗時期,宮廷內鬥波及薩滿,他被……被政敵指控以丹術惑主,全家下獄。」
「後來,薩滿在獄中……用最後的力氣將秘密刻在這六塊銅板上,留給後人。」
聽到這,孫思哲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異常認真的看著霍小果低聲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麼秘密?」
「張教授說……說……」
「說什麼?」
「說……」
霍小果眉頭緊鎖。
眼神雖然呆滯,但臉上的表情似乎在抗拒。
顯然,接下來要說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秘密,是禁忌。
是不能說的。
對她而言,那是她需要守住的秘密。
但是,都說到這兒了,孫思哲怎麼能可能讓她再憋回去?
於是再次打開玻璃瓶,釋放神秘氣體,接著在霍小果耳邊用極具魅惑性的音調說:「小果,告訴我,孫教授是怎麼說的?」
霍小果滿頭大汗。
掙扎了片刻後,還是顫抖著繼續說了起來:「張教授說……說那個薩滿刻下的秘密,只是一種……警告。」
「因為玉簡被收走之後……下落不明,而『太一丹』的丹方他至死也……也沒有完全破解。」
「玉簡上的雲篆符文……太過古老晦澀,薩滿傾盡一生也只讀懂了十之三四。」
「他在銅板上刻下了一句極其醒目的警告,『若無其鑰,擅煉此丹者,必遭反噬』。」
孫思哲眉頭一皺:「鑰是什麼?」
「銅板……已經給出了提示。」
「玉簡上的雲篆符文……不是……不是直接用肉眼閱讀的。」
「玉簡的真正內容……其實被封印在玉質紋理內部,必須以『同源之物』貼近玉簡,才能透過表面看到內層。」
「而那件『同源之物』也在墓中,就是當年和玉簡一起從……從春秋古墓里出土的一枚……印章。」
聽到這,孫思哲愕然一愣。
什麼玩意兒?
印章?
哪兒有印章?
他假借身份過來駐紮古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墓穴本來也不大,裡面早就清理乾淨了。
所有出土的文物孫思哲都見過。
根本沒有什麼印章之類的玩意兒。
難道早就被盜墓賊給順走了?
可問題是,這座簡陋的古墓經過檢測,在暴雨坍塌那天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盜洞縫隙之類的。
這說明沒有盜墓賊光顧過。
孫思哲忍不住看著霍小果追問了一句:「印章在哪兒?」
霍小果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遺失了。」
孫思哲:「遺失了?」
霍小果:「對。」
孫思哲:「這座古墓曝光之前,根本沒有盜洞。考古研究所的人算是第一批下來的人,怎麼會遺失?」
霍小果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第一批下來的人。」
孫思哲一愣:「不是第一批?那第一批是什麼人?」
霍小果:「是……陳牧和肖淼。」
孫思哲愕然一愣。
誰?
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