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雯晴看著陳牧解釋了一句:「我小時候學這些東西的時候,我爺爺可沒跟我說過這是古拳法,有殺人能力。後來還是我長大了,我爸一次酒後無意中說出來的。」
「楊老師,那你爺爺那個……師父,龍道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牧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龍道士啊……」
楊雯晴回憶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種嚮往:「據我爺爺的說法,龍道士非常神秘,也非常厲害。他好像是正宗的全真道傳人。好像我爺爺他們拜師的時候,那老道士就七十多了。」
「啊?」
陳牧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要是活到現在,豈不是得有一百多歲了?」
「活到現在?」
楊雯晴失笑道:「你以為修道真可以長生不老啊?我可不信他能活到現在。要真是真活到現在了,估計早就出名了。」
「呵呵。」
陳牧呵呵一笑:「所以他為什麼又叫『辰龍』呢?」
楊雯晴:「……」
陳牧眨了眨眼:「楊老師?為啥又叫辰龍?他是『十二生肖』麼?」
楊雯晴躲開了陳牧的眼神,低著頭若無其事的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陳牧:「你騙人。」
楊雯晴抬頭橫了他一眼:「我閒的?騙你幹嘛?」
陳牧指著她:「你眼神躲閃了。」
楊雯晴柳眉一豎:「不躲閃又能怎?」
陳牧:「……」
楊雯晴:「……」
倆人直勾勾的互相對視著。
看著看著,別的沒看出來,但是這曖昧的氣氛卻越來越濃郁了。
楊雯晴被陳牧看的心跳直往上飆。
臉也紅了。
鼻尖也沁出了汗珠。
慢慢的貝齒咬著嘴唇,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個可惡的小男生,非得看是吧,就不信了,今天就算失態,姑奶奶也不能輸。
於是,楊雯晴死咬著牙跟陳牧對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牧突然尷尬的收回了目光,多少有些心虛的起身匆匆往外面走,邊走邊說:「楊老師,那個……我去趟衛生間。」
楊雯晴:「……」
眼看著陳牧狼狽的溜走了,楊雯晴也是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兩條大長腿在桌子下不安的夾了夾。
心裡癢的厲害。
唉!
真是造孽!
越是這樣,偏偏越是想勾搭他。
自己咋回事?
難道是水性楊花?
不對!
水性楊花好像不是這麼定義的。
楊雯晴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怎麼回事。
以前恐婚,不談戀愛,堅持做個獨身主義者,楊雯晴一直以為自己很成功,根本不屑於男女之間那點小情小愛什麼的。
賺錢它不香嗎?
玩玩古董石頭它不香嗎?
可是現在?
麻爪了!
自從確認了對陳牧動了真感情後,她就發現,在男女之間相互吸引這件事上,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更沒有自制力可言。
你只要喜歡了,那就滿眼全是優點。
對視超過五秒鐘就會心跳加速。
關鍵是他……
只是個小男生啊。
自己為啥會好這一口呢?
真是莫名其妙。
有時候,自己都感覺有些羞恥。
楊雯晴心亂如麻的坐著,等待著陳牧的回歸。
既害怕,又期待。
很快,辦公室的門打開。
陳牧神情古怪的走了進來。
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不是百分百的完全不在乎。
哼!
楊雯晴意外的心裡一亮,嘴角微微翹起個弧度。
重新坐下後。
陳牧眨了眨眼,隨口問了一句:「楊老師,你們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去找過那位龍道士嗎?」
「沒有。」
楊雯晴搖搖頭:「我爺爺很早就過世了。」
「哦,咋沒的啊?」
「仇殺唄。」
陳牧一咋舌:「仇殺?擁護點啥呢?」
楊雯晴失笑道:「你怎麼還整出東北味兒來了?」
「呵呵,我女朋友就是東北人,你說我能沒點東北味兒麼?」
一提起張欣妍,楊雯晴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三分。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隨即輕描淡寫的說:「我爺爺當年參加過抗日戰爭,上過戰場,殺過鬼子。後來解放後,他就被小鬼子給暗殺了。」
陳牧一愣:「被小鬼子暗殺了?」
「嗯。」
楊雯晴輕聲說著:「當年我爺爺他們三個是鐵三角。沈家的老爺子跟鬼子的仇恨是最深的。據說他們整個家族被鬼子殺的快絕種了。我爺爺和關家老爺子也是因為幫沈家,所以跟鬼子結下了更深刻的仇恨。」
「為啥鬼子盯著沈家呢?」
陳牧隨口問了一句。
「好像是……因為一本什麼書?」
「書?」
「對,我記得好像叫什麼……《雲林閣雜錄》,對……」
「啥?」
陳牧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一臉震驚。
「你幹嘛?」
楊雯晴嚇了一跳,愕然看著他:「你這麼大反應幹嘛?咋地,你聽過這本書啊?」
陳牧:「……」
楊雯晴:「陳牧?」
陳牧此刻,心中已經狂喜了。
搞了半天,楊家老爺子當年的鐵三角之一的沈家,原來就是沈懷遠的家族。
小鬼子搶的應該就是沈家的《雲林閣雜錄》。
原來楊家和沈家是世交啊。
那沈懷遠認不認識楊忠禮呢?
還有一件事,沈懷遠雖然現在被警方控制著,但是他體內封存了七種古老的細菌,甚至能如臂指使,這讓他一直不安分。
他這一生,根據標籤可以知道,其實只有兩件事。
一個是復仇。
一個是《雲林閣雜錄》的後半部分。
復仇的事已經不算難題了。
畢竟沈岳霖也進去了。
而《雲林閣雜錄》的前半部分在沈岳霖手裡,也容易拿到。
至於後半部分,一直遺失。
沒人知道下落。
所以聽完了楊雯晴的話,陳牧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雲林閣雜錄》的下半部分,會不會在小鬼子手裡?
當年為了這本書,小鬼子都快把沈家滿門滅了,難道一點收穫都沒有?
不太可能。
陳牧越想越覺得靠譜。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的通以沈岳霖這種財力物力,以洛基這種超強的個人能力,卻始終也找不到下半部分的原因。
想到這,陳牧立馬看著楊雯晴嚴肅的說:「楊老師,當年跟你們老爺子和沈家結仇的小鬼子,你知道是什麼人麼?」
「陳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楊雯晴狐疑的看著陳牧。
對他的反應相當奇怪。
「楊老師,先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那些小鬼子是什麼人?是軍隊的麼?還是民間團體?」
楊雯晴:「……」
「楊老師?」
楊雯晴皺了皺眉頭,緩緩說了一句:「是軍隊的。那伙人是以櫻島陸軍特務部少佐山城重三郎為首的特務。」
陳牧:「……」
臥槽!
原來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