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美雪臉色很難看。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敗露了,不然對方不可能知道戒指的秘密。
可是……
陳牧到底是怎麼拿到自己戒指的?
從樓上下來,到跟他說話,全程沒有肢體接觸。
甚至都沒握手。
他怎麼做到的?
山城美雪直勾勾的盯著陳牧,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之前聽了太多關於他的傳說,包括霍青山伏誅,霍笠被拘留,黑色帝國被瓦解,甚至連沈岳霖和洛基都著了他的道……
原本,還有點懷疑。
畢竟一個平凡的大學生怎麼可能做到這一切?
沒準就是華夏警方製造的煙霧彈而已。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是真的。
眼前這個人,非常可怕。
山城美雪的腳下,不著痕跡的慢慢往後退了一點點。
這一退,她左腳在前,右腳在後。
身體微側。
她精通非常高明的居合術。
可以在一瞬間致人死命。
這時,好像察覺到了她的細微動作,陳牧抬頭瞄了她一眼。
她頭上的標籤刷新了。
巨大的鮮紅色警戒標籤。
【警惕性暴漲1000%】【居合術準備】【有滅口的心思】【忌憚陳牧的因素提升60%】【慕強心理出現】【幻想元素:希望陳牧入贅櫻島山城家族最好】……
陳牧一頭黑線。
一邊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一邊還幻想著讓自己入贅山城家族?
這女人是心裡變態吧?
陳牧把玩了兩下手裡的戒指,隨口說了一句:「宋小姐,還需要我親自動手麼?」
山城美雪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陳牧:「字面的意思。霍姆尼龍集團公司只能姓高,不能姓山城,這是其一。其二,高興才是霍姆尼龍集團公司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其他人,不行。」
山城美學淡淡一笑:「我不懂你的意思。霍姆尼龍公司的事,與我無關。我只是……」
陳牧:「只是在跟高尚談戀愛?」
山城美雪聳了聳肩:「不行嗎?」
陳牧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先找霍笠,後找高尚,你這談戀愛的速度挺快啊。得了,我也不喜歡兜圈子。山城小姐,你越界了。」
山城美雪心中一沉。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我越什麼界了?」
陳牧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接著上身微微前傾,一點點靠近山城美雪,看著她那張吹彈可破的俏臉蛋,眼神里卻流露出陰森的光芒。
「山城美雪,霍姆尼龍集團是黑色帝國的基石。你敢動,我讓你走不出華夏的地界。」
山城美雪愕然一愣。
納尼?
黑色帝國?
他居然拿黑色帝國說事?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再說,黑色帝國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不就是被他搞垮的麼?
山城美學匪夷所思,一時也忘了後退,只是下意識的身體後仰了一點點,一臉狐疑的看著陳牧:「你這是什麼意思?黑色帝國不是已經被你……」
「黑色帝國還在。」
陳牧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還在?」
山城美雪愕然瞪大了眼睛:「誰跟你說還在?」
「我說的。」
陳牧直視著她那雙丸目,輕聲說了一句:「山城美雪,黑色帝國,現在是我的。六大家族還在,產業還在。霍姆尼龍集團,是帝國基石。最後一次警告你,你敢動,我要你走不出華夏。」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突然隨手扔掉了手裡的戒指,大聲說了一句:「我不管你是大天狗還是山城家的大小姐,還是什麼櫻島三百年一遇的美女,立刻帶著你的牽線木偶滾蛋。別怪我沒警告你。」
山城美雪:「……」
心中劇震。
連大天狗的身份他都知道。
好可怕!
這個華夏人果然非同小可。
山城美雪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戒指,一時有些糾結。
怎麼辦?
跟他硬剛還是避其鋒芒?
沉默良久,一直到遠方陳牧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盡頭時,山城美雪這才回頭看向大廈樓上。
總裁辦公室的玻璃窗後面。
那個蠢貨還在看。
哼!
山城美雪一聲輕哼。
這個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替死鬼。
讓他去折騰吧。
藉此試探一下那個陳牧到底有什麼逆天的本事。
想到這,山城美雪轉身撿起地上的戒指,匆匆進了大廈里。
……
公交車上。
陳牧默默思考著。
對於山城美雪,他已經動了念頭。
理論上,是不會讓這個女人活著離開華夏的。
但是,現在沒有了正當合理的身份,所以只能先以退為進,假意恐嚇一下,先穩住山城美雪。
至於怎麼搞她,還得花點功夫。
而且這件事可能得讓薛正陽來干,自己畢竟沒了聯合培養特招生的身份。
山城家族這些年肯定幹了不少髒事。
如果他們只追逐長生,也就罷了。
敢破壞華夏風水?
找屎!
就在陳牧皺眉沉思時,突然手機嗡嗡一震。
掏出來看了一眼,頓時渾身一震,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我靠!
學校的實驗室里傳出喜訊。
之前陳牧一直反覆嘗試的那種能量潮汐現象,已經在老教授的協助下,初現端倪了。
好!
非常好。
趕緊先回學校。
一旦模擬出來的能量潮汐能跟自己的魯班枕形成共振,那就代表治療方案完成了一半。
陳牧立馬收斂心神,迅速趕回學校。
……
午夜十一點半左右。
學校的實驗室里響起一陣歡呼聲。
陳牧和幾個一起共事的學生,包括過來協助實驗的老教授全都振臂高呼。
成功了!
能量潮汐實驗現象在一系列精密的物理儀器組合下,終於在實驗室里形成了真實可測量的現象。
這代表著陳牧的異想天開成了可行的實驗手段。
肖春山有救了。
而且,時間不用太久。
陳牧很快走出實驗室,疲憊的脫去白大褂,拿起手機給肖淼發了一條信息。
信息剛發出去,肖淼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牧隨手接通了電話。
「喂,陳牧,是真的嗎?我爸爸真的有救了嗎?」
陳牧轉身坐到一旁,微微一笑:「理論上是的。我們大概還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 ,把系統調試好,把配件固定下來,然後再進行大量數據模擬實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用不上三個月,就能嘗試性的進行臨床實驗了。」
「嗚嗚嗚,真的嗎?嗚嗚嗚,陳牧,我好高興。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嗚嗚嗚,我……我真想以身相許了,陳牧,你要我不要?」
陳牧一頭暴汗。
「嗚嗚,陳牧,你……」
「咳咳,肖淼,肖淼,冷靜一下。」
陳牧無奈的打斷她的嗚咽:「咱們還是正兒八經的好好說話。而且你也不用感謝我,救你爸爸的同時,我也收穫了很多。那個……行了,沒啥事掛了吧。你跟你媽媽說一聲,我就不給她電話了。」
「不要,你別掛。陳牧,你……今晚有空嗎?」
陳牧一愣:「今晚?這都半夜了,怎麼可能有空?」
「半夜……怕什麼。我……我想見你一面。」
陳牧一聽,頭都大了。
相見爭如不見。
還是不見面最好。
省的一見面就『以身相許』,實在麻煩。
就在陳牧想要一口回絕時,肖淼突然輕聲說了一句:「陳牧,我有事想跟你說。是關於……關於一個叫林勝的人的事。」
陳牧心中一震。
林勝?
肖淼竟然知道他?
「陳牧?你聽到沒有?」
陳牧眨了眨眼:「聽到了。」
「那……能見個面麼?」
陳牧深吸一口氣:「好,你家樓下。半個小時後見。」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不能給肖淼說話的機會。
不然,她百分百會把見面的地點約在某酒店。
林勝……
陳牧皺起了眉頭。
肖淼怎麼會知道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