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月黑風高。
陳牧在肖淼家的小區外,見到了裹著羽絨服跑出來的肖淼。
她披頭散髮的,好像應該是準備睡覺了。
結果被自己一通電話又給打精神了。
一出來。
肖淼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就死死盯著陳牧,眼神里掩飾不住的愛慕瞎子都看的出來。
「陳牧。」
肖淼咬著嘴唇,喜滋滋的看著他。
「咳咳。」
陳牧乾咳兩聲,打斷她眼神里的yy,直接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林勝的?你想跟我說什麼事?」
肖淼眨著大眼睛,甜甜的說了一句:「陳牧,你越來越帥了。」
陳牧一頭黑線。
頭疼啊。
「咳咳,肖淼?咱能說點正經的不?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林勝的?」
「我能叫你歐巴不?」
「不能,你又不吃泡菜,叫什麼歐巴。」
「那我能叫你牧哥哥不?」
陳牧渾身一激靈,突然有點後悔來見她了。
「肖淼……」
「你叫我淼淼吧,我最親的人都是這麼叫的。」
肖淼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著陳牧的眼神里都是星星,自顧自的說:「我的淼,就是水的意思。小時候,我爸給我找人算命,那個先生說我命里缺水。所以我爸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意思就是讓我水多一點。」
陳牧:「……」
眉梢直抖。
「牧哥哥……」
「stop!」
陳牧突然一聲喊,嚇得肖淼渾身一哆嗦。
她呆呆的看著陳牧。
陳牧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的說:「肖淼,說林勝的事。不然,我轉身就走。」
肖淼:「……」
陳牧:「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事?」
肖淼眼神慢慢幽怨起來:「你……就這麼不喜歡跟我聊天嗎?」
陳牧一臉無語,指了指她哆哆嗦嗦的身體:「你看你都抖成什麼樣了?現在晚上很冷,你快點說完,快點回家啊。」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冷嗎?」
「不知道。」
「因為……」
肖淼突然靠近了一點,噘著嘴小聲說了一句:「……因為我裡面什麼也沒穿。我本來都要睡了。結果你一通電話,我立刻就出來了。」
陳牧:「……」
一頭暴汗!
這丫頭真空就跑出來了?
要死啊。
算了!
不聽了。
還是讓她先回家吧。
這丫頭現在有點魔怔。
萬一一會再出現點啥出格的行為,自己的清白可就徹底毀了。
想到這,陳牧連忙揮揮手:「抱歉,打擾你休息了。要不你還是回去睡覺吧,改天咱們再聊,拜!」
說完轉身就走。
結果肖淼突然咯兒咯兒一笑:「咯兒咯兒,陳牧,你真的信啦?我騙你的,你真是的。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陳牧:「……」
「好嘛好嘛,我不玩了。」
肖淼連忙追過去,側身看著陳牧小心翼翼的說:「你可別生氣啊,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跟你開個玩笑。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也知道你們關係好著呢,所以我早就看開了。」
陳牧一聽,連忙看了她一眼:「你真的看開了?」
「嗯,真的。」
肖淼用力一點頭。
「呼,那就好。」
陳牧也是長出一口氣,輕鬆的笑了笑:「其實,咱們不做戀人,做朋友也是一樣的。有時候,朋友其實更自在。」
「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肖淼抿嘴一笑。
陳牧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也好,就當個熟悉的陌生人也行。」
「那也不好。」
肖淼搖搖頭:「我們很熟悉,不是陌生人。我也不想做你的朋友,因為那樣會忍不住繼續單相思。所以,我會遠離這個城市,找個沒人的地方孤獨終老,一生不嫁。等下輩子,或許老天爺開恩,會讓你先遇到我。」
陳牧:「……」
肖淼:「……」
陳牧:「你認真的嗎?」
肖淼點點頭:「嗯。」
陳牧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老天爺呀!
救救這個魔怔的丫頭吧。
或者把自己的『桃花煞』命格給收了吧。
太特麼折磨人了。
「好,找個地方說正事。」
突然,肖淼像是神經質一樣一本正經起來,她隨手一指街角:「那裡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咖啡屋,咱們去喝咖啡,一邊喝一邊說。」
陳牧:「……」
肖淼展顏一笑:「好啦,走吧。不跟你開玩笑了。反正以後我的人生跟你也沒什麼交集了,你還擔心什麼。走,等你聽完了林勝的事,我保證你會嚇一跳。」
說完自顧自的往前走。
陳牧一聽,她好像真的知道林勝的事。
算了!
先去聽聽再說。
因為眼下,這個林勝的確是有點麻煩。
剛當上聯合培養特招生第一天,就把高興給抓了。
雖然高興的事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高家現在始終還是黑色帝國的一份子。
高家的產業,自己得管。
再加上最近林勝的那些出格行為,總感覺他是在針對自己。
能多點他的信息更好。
於是,陳牧跟在肖淼的身後。
來人很快就進了街角那叫二十四小時的咖啡廳。
進去後,找了個角落位置坐。
這個時間,裡面居然還有人。
稀稀拉拉的坐了三四桌。
一看就是商務精英。
坐在那裡一邊喝咖啡,一邊擺弄挨炮筆記本電腦,一邊刷手機。
坐下後。
陳牧點了兩杯咖啡提神。
兩個人各自抿了一小口。
接著。
陳牧看著肖淼:「說吧。」
肖淼點點頭,上身微微前傾,同時壓低了聲音說:「我也是聽我一個閨蜜說的。那個林勝本來是個很普普通通的學生。成績也不好,長的也一般,也沒啥名氣。」
「他本來老老實實的上學,每天平凡到就像是路邊的石子一樣。」
「你看過他,但你卻永遠都記不住他。」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好像就變樣了。」
「變的神采飛揚,變得無所不能,變的光環耀眼。」
陳牧心中一動,連忙問了一句:「哪一天?」
「就是他在食堂門口當眾表白的前一天。」
陳牧眉頭一皺:「所以在那之前,他並不是這樣的風格?」
「對,絕對不是。」
肖淼聳了聳肩:「我那個閨蜜跟他是同一個班的。在那天之前,他從來都只坐第一排,每天認真上課,就像高中的三好學生寶寶一樣。不談戀愛,不玩遊戲,不搞噱頭。而且他穿的都土死了。一點都不像城裡人,像鄉下人。」
陳牧:「……」
邪門!
那個林勝居然是這種人?
「哦,對了。」
肖淼連忙又說了一句:「為啥我想要把林勝的事告訴你,因為從他發生變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找各種渠道打聽你的事。聽我閨蜜說,他好像已經把你研究的徹徹底底了。對了,我閨蜜是你的粉絲。所以她比較關注你的事。」
陳牧:「……」
陳牧陷入了沉思中。
之前看過林勝的標籤,他是誰與爭鋒旗下三大家族中,林家的遺孤。
看來,他們林家跟自己父親可能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所以他才針對自己。
只是,這種針對里,似乎帶著一種敵意。
這是為什麼?
難道……
林家也是被自己父親給滅了?
陳牧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坐在對面的肖淼突然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她好像很熱,額頭上都冒汗了。
可是,隨著她扯領口的動作越來越大,陳牧突然驚恐的發覺她的羽絨服領口處露出了一抹驚人的雪白。
「等一下。」
陳牧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制止她:「你別扯了。你……你裡面……」
肖淼一愣,接著低頭看了看。
下一秒。
臉蛋緋紅。
她趕緊又把領口往上拽了拽,同時紅著臉低聲說:「你……你都看到了。」
陳牧眉梢直抖:「你……裡面真什麼都沒穿嗎?」
肖淼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嗯。」
陳牧:「……」
肖淼苦兮兮的抬頭看著他:「我……好熱哦。要不……我坐你旁邊,你幫我擋著點。我稍微拉開一點,不然我要悶死了。」
陳牧:「……」
彌陀那個佛呀!
誰把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