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一衝到賴大跟前,就誇誇夸的扇起了大嘴巴子。
眨眼的功夫,賴大的臉就腫了起來。
「杏兒,我不曉得你為啥不得意我了。
但我就是舍不下你!」
賴大還是一副委屈不行的樣子。
沒還手,也沒躲。
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銀杏。
但心裡卻是氣的不行。
臭娘們兒,今兒個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一看他這死初,銀杏的腔子都要氣炸了。
「讓你編排我!」
左右看了看,一眼就瞧見了衙差手裡的殺威棒。
快步衝到跟前,一把就奪了過來。
舉著殺威棒就往賴大的頭上砸。
「我整死你!」
左右自己的清白也回不來了。
那他也別想得好。
大不了賠她一條命。
眼瞅著那大棒子奔著自己的腦袋削了下來。
賴大這回不挺著了。
爬起來就往一旁躲。
棒子直接砸到了他跪著的地方。
「杏兒,你還真下死手啊?」
咬牙切齒的瞪著銀杏。
這臭娘兒們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下死手。
這是真想要了他的命。
「今兒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銀杏正要舉著棒子追他。
那衙差就衝到了跟前。
「給我!」一把將殺威棒奪了回來。
這女人動作還挺快的。
一個沒注意就把棒子給搶去了。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
那自己都得跟著倒霉。
扛著棒子又站回到了位置。
生怕被搶走,死死的抱在懷裡。
這回說啥也不能讓她搶走了。
「杏兒,你冷靜點兒。」
六嬸子忙抱住了銀杏。
「咱先聽大人說。」
這孩子脾氣咋又上來了?
「我要整死他!」銀杏雙眼赤紅的盯著賴大。
一想起他說的那些不要臉的話。
腔子都要氣炸了。
今兒個就算搭上這條命,也要把他給整死了。
正要衝過去揍他。
周知府就拍響了驚堂木。
「肅靜!」
這鄉野村婦就是鄉野村婦。
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真是粗鄙不堪。
儘管心中鄙夷,但臉上還得控制著。
「蕭夫人稍安勿躁,本官自會查明此事的。」
若不是看在兩位殿下的面子上。
敢在大堂上這般鬧事。
早拉下去打板子了。
「是。」銀杏也找回了一絲理智。
沒再繼續追著賴大。
見她消停了,賴大這才又跪到了周知府面前。
「大人,杏兒就是這個脾氣。
她心腸不壞的,還請大人不要怪她。」
「你閉嘴!」周知府瞪了他一眼。
難怪這女人要整死他。
就他這張嘴,能活到現在就不錯了。
滿嘴胡話,當自己看不出來似的。
先不說他跟蕭青北沒法比。
就他這一身賴皮,自己瞧著都噁心。
這女人更不可能看上他了。
眼瞅著銀杏又要發火了。
再次拍響了驚堂木。
「賴大,既然你說你跟蕭夫人有私情。
那本官問你,你們平時都是在什麼時間見面的?
見面的地點在哪裡?」
既然有私情,那總得有私會的地方。
「大人,我跟杏兒好了那麼多年,那會面的地方可多了!」
賴大呲著牙看著銀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真的有什麼呢?
「你……」銀杏咬著後槽牙。
正要衝過去揍他,就被六嬸子給拉住了。
「咱不跟他一樣的,這不有大人在這兒呢嗎?」
一看這犢子就是故意的。
杏兒這會兒是氣蒙了,可不能上了他的當。
經六嬸子這麼一提醒。
銀杏的腦子清醒了些。
狠狠的瞪了賴大一眼,轉頭不再看他。
「……」
讓他給氣蒙了。
差點兒就上了他的當。
「賴大,既然你跟蕭夫人來往了那麼久。
總應該能記住幾個地方吧!
具體說說,是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
周知府沉著臉瞪著賴大。
真以為自己看不出他心思似的。
這是吃定了想把這女人名聲給毀了。
「大人,那麼多……」
賴大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周知府打斷了。
「你別拿本官當傻子!」
一看這貨就是想忽悠他。
真以為自己傻似的。
對上他的冷眼,賴大縮了縮脖子。
「……」
看來被大人看出來了。
要是不說出個具體地方來。
還不得把他給惹急眼了。
那就隨便說兩個,左右也死無對證。
想了想,又咧著嘴看向了周知府。
「大人,我記得剛過完年初十我們湊到一塊過。」
那會兒別人都在家裡貓冬。
應該不會有人懷疑的。
「蕭夫人,你可記得初十你在做什麼?
有沒有人證?」周知府看向了銀杏。
若是她自己能說清楚的話。
那就不用自己費心了。
「初十?」銀杏皺起了眉頭。
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還未等想到初十那天在幹什麼。
六嬸子就先想到了。
「初十那日不正是你和你婆婆他們打起來那日嗎?」
當時她還特意看了一眼洋黃曆。
正好是初十的,還想著大過年的就吵起來了。
「哦對,那兒我聽說我給婆婆做的新衣被她送人了。
生氣就去找她,還和兩個大伯子吵起來了。
當時有不少村里人都在的。」
銀杏看向了大傢伙。
趙婆子他們立馬跟著附和了起來。
「沒錯,那日我們還去看熱鬧了。
在他們家待了好一陣子才走的。」
「對,杏兒還把他做的新襖子和衣服給要回來了。」
大傢伙你一句他一句的跟著補充了起來。
聽的賴大臉色越來越難看。
「……」
該死!咋說了這麼個日子呢?
這下該咋辦解釋呢?
瞧著他心虛的樣子,周知府沉下了臉。
「賴大,這麼多人都能作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就猜到這孫子是唬人的。
「大人,那興許是我記錯了。
但頭些日子我們倆還湊和一回呢。
我記得那日是陰曆二十六,絕對不會錯的。」
「陰曆二十六那是我醬湯廠新廠房開工的日子。
我在那兒忙了一整日。
大傢伙都是知曉的。」銀杏瞪著賴大。
陰曆二十六那日,差不多村裡的人都看到她了。
也太能巴瞎了。
「沒錯,那日我們跟杏兒足足忙活了一整日呢!」
趙德才也瞪著賴大。
他是真往杏兒的頭上扣屎盔子。
也太缺德了。
「是啊,那日我們都在那兒呢!」
「可不是咋的,那日我們回去的比平時都晚一些呢。」
大傢伙又你一句他一句的補充了起來。
聽得賴大徹底傻了眼。
「……」
這下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