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大傢伙你一句他一句的做著補充。
賴大這下是真曉得害怕了。
「……」
竟然忘了陰曆二十六那日是他們醬湯廠開工的日子。
這連續兩次都說錯了。
這下可糟了。
瞧著大人沒好眼神的瞪著自己。
強裝鎮定扯了扯嘴角。
「大人,那是我記錯了,應該是……」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周知府給打斷了。
「大膽刁民!公堂之上竟然敢欺瞞本官!」
周知府拍響了驚堂木。
這孫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真以為他看不出來似的。
「大人,小的不敢!」賴大嚇得趕忙磕頭。
「不敢那就速速招來!」
「大人,小的不敢欺瞞大人。
雖說時間說錯了,但那些事兒是真的。
我只是一時間有點記不得了。」
「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周知府直接將竹籤丟了出去。
「來人!給我打!」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以為他這知府是好糊弄的。
「是。」兩名衙差走了過來。
正要架起賴大往板凳上按。
賴大就掙脫他們「哐哐哐」的磕起了頭。
「大人饒命!我真的說實話了!」
「冥頑不靈!來人……」
周知府的話還未說完,就又被賴大給打斷了。
「大人大人,求您再給小的一次機會。
讓我再仔細想想,這次我指定不會說錯的。」
周知府想了想,又衝著衙役揮了揮手。
「那本官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再說錯了,後果你應知曉的。」
今日這裡圍觀的人這麼多。
總得顧及一些,免得影響了自己的清廉形象。
「謝大人,小的謝大人!」賴大又趕忙磕頭。
這回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把這年前年後的事情過了好幾遍。
「去年十月二十八那日我們湊合到一塊兒了。」
那個時候都忙著在山上撿果子。
應該不會有人注意這個的。
「你可記住了?」周知府警告的瞪著賴大。
一看這個孫子就是瞎掰的。
「小的記住了,這次絕對不會錯的。
因為那日是小的生辰,杏兒是來給我過生辰的。」
賴大果斷點頭。
這次應該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蕭夫人,那去年十月二十八那日,你可記得在做什麼?」
「去年十月二十八?你確定我跟你在一起私會嗎?」
銀杏嘲諷的看向了賴大。
真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對上她嘲諷的眼神,賴大隻覺心裡一慌。
「……」
難不成這臭娘們兒還有人證?
「咋不確定呢?忘了你還送我一隻燒雞的。」
賴大不勉強的扯了扯嘴角。
不過這會兒心裡已經開始突突了。
「那日我確實買了燒雞,而且還不止是一隻的……」
「大人,杏兒他承認了!」
賴大興奮地打斷了銀杏的話。
總算蒙對了。
正想著,銀杏就嘲諷的看著他。
「只可惜那燒雞不是給你買的。
那是我給柳大叔買的,那日是他下葬的日子。
我把他葬在了南山,半路上還遇見了大傢伙采果子。
這個大家都可以作證的。」
銀杏又看向了趙德發他們。
大夥想了想,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沒錯,那日就是二十八。」
「是二十八,我小孫子就是那日生的。」
大傢伙又你一句他一句的補充了起來。
這下把賴大是徹底傻了眼。
「……」
完了!全完了!
咋就這麼寸呢?
「太不要臉了!」人群中的一個婆子忍不了了。
朝著賴大狠狠的啐了一口。
女人的清白比命都重要。
就這麼埋汰人家,這是沒想著讓人家活。
咋這麼缺德呢?
「可不是咋的!真是做了大損了!」
旁邊的婦人也跟著罵了起來。
這女人的日子本來就難。
這麼埋汰人家,是想往死里整啊!
這一有帶頭的,周邊其他的人也控制不住了。
一個個咬牙切齒的跟著罵了起來。
輻射的面積也越來越大。
到後來整個現場都沸騰了。
一個個指著賴大的鼻子。
罵的滿嘴噴唾沫星子。
就連他八輩祖宗也沒放過。
瞧著現場的氣氛,周知府心中一喜。
「……」
看來自己安排的都用不上了。
「大膽賴大!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大人,冤枉啊!我真的沒有撒謊!」
賴大嚇得連連磕頭。
但這會兒說話的聲音都抖了。
看眼下這情況,不是說他不想承認就能解決的了。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本官動刑了。」
周知府沉著臉瞪他,轉頭又看向了衙役。
「拉下去!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都到了這種程度還不說實話。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板子硬。
「是。」兩名衙差快步來到跟前。
扯著賴大的膀子就往板凳上按。
嚇得賴大一個勁兒的掙扎。
「大人饒命,饒命啊!」
這回不管他怎麼喊,都被官差摁到了板凳上。
舉起殺威棒就打了起來。
「啊~~~」疼的賴大扯著嗓子叫。
可再怎麼求饒也沒作用。
一板子接著一板子的打到屁股上。
看得大傢伙心裡這個解氣。
「就該打死他!」
「沒錯,這種人就不能留著!」
毀人家名聲,就該揍死了。
瞅著賴大的屁股滲出了血跡。
孫婆子他們看的直咧嘴。
「……」
這是真往死里打呀!
照這麼打下去,那這賴大是別想著能活了。
聽著周圍的指責和謾罵聲。
賴大隻覺眼前開始模糊了。
「大人饒命啊!」
再打他就要被打死了。
「你說不說?」周知府瞪著他。
就沒有他撬不開的嘴。
「大人,我說。」賴大虛弱的抬頭。
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腦門子上滾落。
再打下去他就要沒命了。
「嗯。」周知府沖衙差揮了揮手。
兩名衙差這才停下了手中的棒子。
像拖死狗似的,將他從板凳上拖了下來。
「還不快說!」周知府瞪著他。
賤皮子一個,不打不帶老實的。
「大人,我說。」賴大緩了口氣。
轉頭又看向了銀杏。
「他跟我沒有私情,那些話都是我埋汰她的。」
「那你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因為我不甘心,原本他當初是要嫁給我的。
愣是讓蕭青北截了胡。
要是她嫁給了我,如今過好日子的不就是我了。」
說啥也不能把張總管的事情給抖出來。
要不然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躲在人群中的張總管眯著眼睛。
還算這小子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