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銀杏這麼說,刁氏也不裝了。
「杏兒,咱明人不說暗話,到底咋回事咱都心知肚明的。
要不這麼的吧,你把那錢拿出來,咱倆一人一半。
每人分二十兩咋樣?」
瞅這意思,這賤蹄子是不能把錢都給她了,那拿一半也成的 。
「一人一半?你啥意思啊?」
銀杏裝成懵逼的樣子看著她。
心裡都無語了。
咋能有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呢?
那可是人家賺的錢,還要一半!
跟她有一點關係嗎?
「你還非要我把話說那麼明白嗎?」
刁氏撇著嘴。
「水生那窮鬼就不配有這麼多錢。
咱倆一人一半給他分了。」
既然讓她明說,那她就說。
左也沒有啥好瞞的了。
「……」六嬸子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著刁氏。
活這麼大歲數,還頭一次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
「我可不想做損。」銀杏的臉也沉了下來。
「水生的錢是在我這兒,但那是我借的。
將來我是要還給他的,我可不像有些人臉那麼大。」
要不是這些年練的性子沉穩了些。
這會兒早開罵了。
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
也太不要臉了!
「你這是不打算給錢了唄!」刁氏擼起了袖子。
在張莊還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的。
別以為她是總督頭的媳婦,自己就怕了她了。
瞧著她這是要動手的意思。
銀杏也挺著胸往前上了一步。
「怎麼著,你還要跟我動手?」
好像能嚇唬住自己似的。
「別以為你是總督頭的媳婦,我就怕了你了!」
刁氏也不示弱,梗著脖子也往前上了一步。
要不是她男人是總督頭。
還能讓她這麼跟自己說話!
但也不能太慫了。
要是真被這賤蹄子欺負住了。
那往後誰還能怕他們家。
聽她這麼一說,銀杏也又往前上了一步。
「你出去打聽打聽,我不是蕭夫人時怕過誰!
這村子裡的刺兒頭,我哪個沒跟幹過仗!」
真以為自己是仗著青北哥才不怕她的。
就算沒跟青北哥成親時,她也沒怕過誰。
幹仗啥時候打怵過。
「沒錯,我們家杏兒就沒怕過誰!」
六嬸子也舉起了爐鉤子。
這話杏兒可不是在吹牛。
打小十來歲時,她就敢跟村裡的半大小子幹仗。
哪次不是把他們打的直跑。
一看她也舉起了爐鉤子,刁氏氣得咬牙。
「你……」
真想上去跟她們大幹一仗。
但也知曉這個賤蹄子是總督頭的媳婦。
要是真動手的話,等總督頭回來,指定得找他們家麻煩的。
後槽牙咬了半天,還是忍了下來。
「成,鄉里鄉親這麼住著,你就這麼欺負人是吧。
有你好受那日!」
她指著銀杏的鼻子。
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別以為官太太就沒人敢動她了。
咱走著瞧!
瞧著刁氏氣呼呼的走了,六嬸子皺起了眉頭。
「我瞅著那婆子不能消停了,還不得找後帳啊?」
「找就找唄,我還能怕了她!」
銀杏一臉的無所謂。
就他們家那不是人的。
要是真被欺負住了,那往後也得跟水生他們家似的。
瞧著老婆子氣呼呼的回來。
王財主也皺起了眉頭。
「咋的,她不給錢呢?」
要不然咋能氣這樣呢?
「嗯呢,那賤蹄子也太不是玩意兒了!
說啥不給錢!」刁氏氣的胸脯子一個勁兒的鼓。
以前在張莊還沒有人敢跟她這麼橫的。
仗著是總督頭的媳婦 。
那賤蹄子也太猖狂了。
「不給!那我還找人收拾她!」
王金國也是氣得咬牙。
既然那臭娘兒們不給錢,那自己再找人收拾她。
左右她男人也不在家。
就算出事兒了,也幫不了她的。
「不成,你可別瞎整啊!」王財主瞪著王金國。
「那賤蹄子之所以這麼囂張,還不是有她男人在背後撐著。
要是你能整利索了不被發現還成。
萬一被蕭青北發現了,那咱們家都得跟著遭殃了。」
他倒不怕那賤蹄子,可她的男人是總督頭。
跟他作對那還能有好嗎?
「我不會做的利索一點嗎!」
只要自己做的乾乾淨淨的。
那蕭青北不就不會查到他們頭上了。
「利索個雞毛!你忘了四虎他們現在還在裡頭蹲著呢?」
王財主瞪了一眼兒子。
還有臉說這話!
上次的事情還沒長記性。
如今四虎他們還在裡頭壓著。
能不能出來了都不好說了。
「那你說咋整!」王金國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總不能就這麼挺著。
「是啊,那你說咋整啊?」刁氏也緊皺著眉頭。
他們家啥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要照這麼下去的話,不得被那賤蹄子給欺負完了。
「先等等吧,看有沒有啥好機會。」
王財主嘆了口氣。
眼下沖那女人下死手危險性太大。
一旦查到他們頭上,那他們就都完了。
也只能先等等了。
看有沒有啥好機會。
最好是那種不給家裡找麻煩,還能收拾那賤蹄子的。
銀杏並不知曉他們說的這些話。
晚飯過後,洗漱完正打算回屋子睡覺。
大門就被敲響了。
「都這時候了,能是誰呢?」銀杏往外頭看了一眼。
正打算去開門,金玲就沖在了前頭。
「我去開門。」
銀杏也跟了上去。
金玲打開門一看,是水生和他媳婦。
「杏兒,你們睡覺了吧?」
水生扯了扯嘴角。
這麼晚來打擾人家,怪過意不去的。
可他們來早了,又怕王財主他們家看到。
也實在是沒辦法。
「啊,沒事,進來吧 !」銀杏往旁邊讓了讓。
他們這麼晚過來,看來是因為那事兒的。
把他們領到了廚房,又拉了兩把椅子。
「坐吧!」
「唉。」水生和他媳婦坐了下來。
「杏兒,刁婆子今日過來沒作妖吧?」
水生緊皺著眉頭。
在家裡一直就惦記著這事。
就怕刁婆子上這來作,把人家給牽連了。
「她敢!你們放心吧,那錢還在我這兒呢。」
銀杏笑了笑。
這把他們給嚇的。
「那就好!」水生鬆了一口氣。
「杏兒,我們過來是想取點銀子的。
想著把饑荒都還上。」
既然錢沒被刁婆子他們要去。
就想著趕緊把饑荒還了。
總不能老欠人家的。
「成,那你們就都拿回去吧!」
銀杏站起身打開了旁邊的柜子。
將木盒子裡的錢都拿了出來。
既然人家來了,那也該把錢還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