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刁氏的話之後,王財主想了想。
「怎麼著也得五百兩。」
知府不像知縣,百八十兩的怕是人家不會答應的。
「得那麼多呢?」刁婆子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少拿點兒不行嗎?」
如今家裡的地都沒了。
老二又不知死哪兒去了。
家裡就剩下這十幾畝地。
往後日子都得緊著點兒過。
一下子就拿出五百兩,那都夠攢一輩子了。
「知府不像知縣,人少怕是不會答應的。」
王財主也皺著眉頭。
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他也心疼。
可那也得看是什麼事。
要是這次真能把那賤蹄子給處理了。
那在這村子就沒有怕的了。
那他們家還能像在張莊一樣。
在村子裡還是老大,往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那這五百兩銀子應該也能賺回來的。
「娘,我爹說的對,你去拿錢吧!」
王金國贊同的點頭。
要是能把那賤蹄子處理了。
那往後在這個村就沒有礙眼的了。
還不是他們想咋的就咋的。
「成,那我去取錢。」刁婆子點頭。
只要能把那賤蹄子處理了。
錢多點就多點兒吧。
打開柜子,取出了五百兩銀子。
王財主帶著錢就去了平遙城。
周知府這會兒正在後院聽著小曲兒。
孫師爺就走了過來。
「老爺,有一個自稱是張莊的人來報案。
說媳婦被本村的一個刁婦給打了。
請老爺做主,希望老爺能懲治她。」
孫師爺說完就把五百兩銀票遞了過來。
「這是他孝敬您的!還說最好把那刁婦關進大牢。」
「嗯。」周知府掃了一眼銀票。
「告訴他,明日再升堂。」
少是少了些,但這幾日也沒有給送錢的。
那就收了吧。
「是。」孫師爺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得到消息之後,王財主心中一喜。
跟孫師爺千恩萬謝了半天才離開。
回到家之後,就把這事說了一遍。
也把刁氏和王金國高興的不行。
知府大人接了那銀子,那便說明這事穩了。
只要那賤蹄子被關進了大牢。
那他們再使點銀子,那賤蹄子就別想著能活著出來了。
這些事情銀杏並不知曉。
吃過晚飯之後,就回屋子睡覺了。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之後就撿了六個雞蛋。
「六嬸子,我去水生家了。」
「嗯,要不你再多拿幾個雞蛋吧?」
六嬸子看了一眼籃子。
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雞蛋和鵝蛋了。
水生家日子不好過。
給他多拿幾個也成的。
「不得了,我就拿這些。」
銀杏起身站了起來。
村里就這規矩,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都是拿六個雞蛋的。
要是她給多拿了,那讓大夥看到成啥了。
整不好還真容易被人傳啥閒話的。
「要我說咱村這規矩也該改改了。」
六嬸子坐了下來。
以前各家是沒那條件。
有個大事小情的就送幾個雞蛋。
如今大夥的日子都過得不賴了。
這禮也應該往上調一調了。
「我看這麼的挺好的。」
銀杏將雞蛋包好。
這誰家有個啥事兒就是圖個喜慶。
也不是指著這個發家呢。
大夥都送六個雞蛋,對誰家來說也都不費勁。
吃虧占便宜更是無所謂。
比隨份子強多了。
「六嬸子,那我送完雞蛋就直接去醬湯廠了。」
青北哥都去張莊那邊了。
崔大人也應該回來了。
正好去問問青北哥那頭咋樣。
「嗯,那你去吧!」六嬸子關上了大門。
銀杏抱著雞蛋去了水生家。
等趕到時,見他們家屋裡屋外都站滿了人。
「杏兒,你咋才來呢!」水生媳婦笑著迎了過來。
「我在家忙活了一會兒就耽擱了。」
銀杏笑著把雞蛋塞給了她。
又看了看他們家的房子。
「你家這房子蓋的可不少啊!」
光是正房就六間,東西兩邊還有兩套三間的。
雖說都是泥坯砌的茅草房。
但也不少了。
「嗯呢,家裡的人口多,少了也不夠住啊!」
水生媳婦又高興的笑了。
以前他們家在張莊,都擠在了四間屋子裡。
這孩子大人都住在一個炕上。
別提有多擠了。
如今他們每房都有自己的房子。
就連孩子們也有自己的屋子。
這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你忙你的吧,我溜達溜達!」銀杏笑著奔去了正房。
挨個兒屋子走了一遍。
除了堂屋裡那個補了腿的桌子和凳子之外。
就是灶台和炕了。
唯一的家具就是炕上擺著的那幾個破木箱子。
用家徒四壁形容他們一點也不為過。
儘管知曉他們家日子過得緊巴。
但也沒想到能困成這樣。
正想著,院子外頭就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
「誰是銀氏?」
「杏兒,外頭的官差是來找你的!」
水生著急的來到銀杏跟前。
瞧著那兩個官差的面相不善。
也不曉得杏兒犯啥事兒了。
其他人這會兒也挺好奇的。
「……」
這官差咋還來抓杏兒了呢?
「找我的?」銀杏也是一臉的懵。
也沒覺得自己犯啥事兒啊。
正想著,那兩名官差就走進了屋子。
「誰是銀氏?」
「我是,咋的了?」銀杏走了過去。
他們不是拿大鐵鏈子薅著自己去縣衙的那兩個官差嗎?
這咋又來了呢?
看到銀杏之後,那兩名官差也是一愣。
「你是銀氏?」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不是蕭夫人嗎?
「嗯呢,我是啊,咋的了?」
「額……蕭夫人,您是不是把刁氏給打了? 」
上次就是因為不曉得這女人是誰。
白白扣了一個月的月俸。
如今知曉了人家是蕭夫人。
可不敢再惹人家了。
更不想再被扣一個月的月俸了。
「刁氏?」銀杏看了一眼得意的刁婆子。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啊,咋的了?」
就說官差咋能找她呢!
原來他們家真去告狀了。
「哦,蕭夫人,這刁氏他們家去府衙告狀。
說您打了她,大人派我們過來請您過去一趟。
要不您跟我們去一趟,把這事說清楚呢?」
其中一個官差諂媚的不行。
這主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哦,成,那我就跟你們去一趟。」
既然都把自己告了,那咋的也得去一趟了。
轉頭又看向了趙德發。
「德發哥,要是我晚上還不回來的話。
你就替我給六嬸子傳個話。
讓她別惦記我!」
「哦,成。」趙德發點頭。
又看了一眼那兩名官差。
「杏兒,那我也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吧!」
如今青北沒在家。
總不能讓杏兒一個女人跟著他們兩個男人去了。
萬一有點啥事都不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