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這衣服是非得脫了。
二寶氣呼呼地撅起了嘴。
「我自己脫還不行嗎?」
爬到炕上跑到了拐角,脫掉了外衣和襖子。
「你看看,我說沒受傷吧?」
「你過來,我再瞅瞅。」
銀杏沖他招了招手。
離這麼遠,哪能看得清楚呢?
「我都說了沒受傷,你怎麼還不信呢?」
二寶撅著嘴走了過來。
跟防賊似,手死死地攥著底褲的褲腰。
銀杏仔細打量了他一遍。
又推了推他。
「轉過去我瞅瞅。」
「我都說沒有了,還看什麼?」
二寶又皺著眉頭轉過了身。
銀杏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趁二寶不注意,快速的掀開了他的後衣襟。
「……」
萬一受傷換了裡衣,那她不就看不到了。
嚇得二寶又趕忙跑遠了。
「你掀我衣服幹什麼?」
娘也太不知羞了。
「不掀衣服能看到裡面有沒有受傷嗎?」
「我都說了沒受傷了,要是受了傷,外面能沒有傷口嗎?」
二寶皺著眉頭抻著自己的衣服。
若是受傷了,外面即便是沒有傷口,也會有血跡的。
真不知娘是怎麼想的。
「嗯,那你穿上吧!」
看來二寶沒受傷。
見大寶在那抿著嘴樂,又沖他招了招手。
「過來,我瞅瞅你。」
「啊?我也要看嗎?」大寶嘴角的笑一僵。
還以為沒他事呢。
「這還用說嗎?趕緊的。」
銀杏皺著眉頭。
能光看二寶一個人的嗎?
「娘讓你趕緊的呢!」二寶這下高興了。
讓大哥笑話他,這回也輪到他了。
「娘,我真沒受傷。」
「別廢話了,撒楞的!」
銀杏一把將大寶給薅了過來。
伸手就要解大寶的扣子。
嚇得大寶趕忙給捂住了。
「娘,我自己來。」蹬著鞋子爬上了炕。
也跟二寶似的,跑到了最拐角。
乖乖地脫了外衫和襖子。
「娘,你看看我這裡衣一點傷口都沒有。
我真沒有受傷的。」
若不讓娘看的話,她是不會罷休的。
「過來我瞅瞅!」
離她那麼遠幹啥?
「我真沒受傷。」大寶又往前走了幾步。
但也沒敢往銀杏跟前湊合。
怕她突然襲擊把衣服給掀開。
原地又轉了兩圈。
瞧著大寶的衣服乾乾淨淨的。
確實也不像受傷的樣子。
「那你穿上吧!」
只要沒受傷就好。
轉頭又看向了蕭青北。
「你也把衣服脫了。」
不挨個兒檢查一遍,她可不放心的。
「我也要脫嗎?」
「你多啥了?」銀杏瞪了他一眼。
嬉皮笑臉的,真以為自己跟他鬧著玩呢?
「得令!」蕭青北咧嘴一笑。
立馬乖乖地脫起了衣服。
「我可不像有些皮猴那麼不聽話。
夫人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我全聽你的!」
脫完了外衫,又脫襖子。
脫完了襖子,又把內衣脫了。
露出了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還往銀杏跟前湊了湊。
「夫人請看!」
想看哪裡看哪裡。
「嗯。」銀杏檢查了一遍。
身上沒有傷口。
又指了指他的褲子。
「棉褲也脫了!」
必須都得檢查到了。
「遵命!」蕭青北立馬脫了棉褲。
正要把底褲也脫了。
就被銀杏給攔住了。
「這褲子就不用脫了。」
孩子們都在這瞅著呢。
也不嫌磕磣。
「你不檢查嗎?」
「不用查了!」銀杏瞪了蕭青北一眼。
一瞅青北哥這樣也不像是受傷的。
「那我可就穿上了。」
蕭青北咧嘴一笑。
摸過襖子又穿了起來。
「真賤!」二寶撇了撇嘴。
娘也沒說讓他脫底褲,自己竟然就要脫。
師父也太賤了。
「嗯,還不害臊呢?」大寶也皺著眉頭。
就算師父跟娘是夫妻。
但他們還在這呢。
說這話也不嫌害臊。
「就你們好!」蕭青北扒拉了一下大寶二寶的腦袋。
扭扭捏捏這么半天,不到底不還是脫了。
像自己這麼會來事不好嗎?
正想著,四喜扛著一大摞的行李走了進來。
「頭兒,我給你們送被子來了。」
「這麼沉,你是咋拿來的呢?」
銀杏趕忙伸手幫著接了過來。
這可夠沉的。
「吩咐下去,明日幫大夥挖墓。
你回去之後給他們分分組。」
蕭青北又恢復那副嚴肅的面孔。
「行,我一會兒回去就安排。」
四喜說完,又咧著嘴湊到了銀杏跟前。
「嫂子,帶啥好吃的了嗎?」
這段時間就光喝稀粥吃鹹菜。
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了。
本想著過來蹭一頓的。
可那麼多人得管,實在是分不開身。
「有,那你跟我過來一下子。」
銀杏沖他招了招手。
領著他去了廚房。
打開了櫥櫃,從裡面拿了十個咸鵝蛋出來。
「這個你拿回去吃吧。」
「謝謝嫂子!」四喜眼裡一亮。
就猜到嫂子一定會帶好吃的。
趕忙將咸鵝蛋接了過來。
又抻著脖子往裡面看了看。
「嫂子,你還帶滷蛋啦?」
那滷蛋也是好吃的。
一聽他這話,銀杏就曉得是啥意思了。
「你這麼的也不好拿,我給你找個傢伙吧!」
進屋找了一塊包袱皮。
又給他包了十個滷蛋。
抱著手裡的二十個大鵝蛋。
四喜樂得嗓子眼都露出來了。
「謝謝嫂子!那我就走了!」
就猜到這一趟是不會白來的。
「給他那麼多幹什麼?」
蕭青北心疼地皺著眉頭。
他還沒吃著呢。
「他們人多,少了也不頂用的。
再說咱這也夠吃了。」
銀杏指了指櫥櫃裡的滷蛋和咸鵝蛋。
六嬸子給她拿來了好幾百。
咋吃都夠吃了。
「是嗎?我看看!」
蕭青北要湊過去看看。
就被銀杏給拉了回來。
「看啥看?都啥時辰了?趕緊睡覺。」
青北哥咋跟小孩兒似的呢?
還能沒他吃的嗎?
拉著蕭青北回了屋子。
見大寶二寶已經鑽進了被窩。
「娘,咱家這屋子怎麼這么小了呢?」
二寶腦袋四處轉。
記得以前他們一家都住在這炕上。
旁邊還能剩挺大地方的。
如今妹妹們不在,感覺這炕都不剩多少地方了。
「沒看看你們有多肥!」
蕭青北戳了戳二寶的腦門子。
如今他一個人都頂得上以前三個了。
還好意思說這話。
「好像你沒胖似的。」
二寶瞪了蕭青北一眼。
當初他們看到師父時,也是瘦瘦的。
如今雖談不上有多胖。
但也比以前壯多了。
還好意思說他。
見娘也鑽進了被窩。
正要往跟前湊湊。
就被蕭青北薅住了耳朵。
「一邊去!這是你地方嗎?」
都是大小伙子了,還往杏兒身邊湊合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