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放下杯子，正色道：「Smart Lady，我這些想法呢，說起來簡單，真要落地執行，裡面的門道可多了。
工廠的選擇、政府那邊的關係打通……每一步都得仔細推敲。這種事情，非我親自把關不可。」
Smart Lady微微頷首，正要接話，林凡已經搶先開口：
「所以我想，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你就帶我去見你們社長，我當面跟他聊聊。而且我腦子裡還有很多想法，比剛才說的還要精彩。這些東西，光跟你一個人說，我怕你記不住，也怕你理解不到位。還是讓我親自跟社長匯報比較好。」
Smart Lady看著林凡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伙哪是怕我記不住？分明是怕我把他的點子據為己有。
不過轉念一想，社長最近確實在為奧菲以諾數量增長緩慢的事情頭疼。
如果這個林凡真能拿出什麼建設性的方案，帶他去見社長也未嘗不可。
「林先生，您的想法確實很新穎。」Smart Lady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我可以帶您去見社長。不過他今天日程排得很滿，我需要先確認一下時間。」
「沒問題。」林凡也站了起來，順手從桌上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我等得起。」
Smart Lady從手提包里拿出一部手機，走到窗邊撥了個電話。
她背對著林凡，小聲和電話那頭的人溝通。
林凡沒打算動用奧菲以諾形態去偷聽，畢竟奧菲以諾狀態可是需要燃燒自己的生命的，為了這件小事真的沒必要。
他憑藉疊加的身體數值隱約聽到「新加入的原生體」、「想法很大膽」、「建議見一面」之類的字眼。
約莫兩分鐘後，她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社長說，今天下午三點，在智腦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見您。」
「好！那我先去準備準備。」
「準備？」Smart Lady有些疑惑。
「當然要準備了。」林凡理直氣壯地說，「見領導不得換身像樣的衣服？再寫個簡單的方案提綱？我這人做事，一向講究。」
Smart Lady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這人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不對勁。
別的奧菲以諾加入智腦，要麼桀驁不馴，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誰都不放在眼裡；要麼老實聽話，把智腦當成救命稻草。
偏偏這個林凡，不卑不亢也就罷了，還主動要見社長、要寫方案，好像他是什麼班癮極大的工作狂一樣。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那我下午兩點半，在智腦大廈一樓大堂等您。」
「一言為定。」
林凡目送Smart Lady離開。
社長啊社長，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你要是不上鉤，我這齣戲可就沒法唱了。
他花了十分鐘把剩下的早餐掃蕩乾淨，找前台要了一沓A4紙和原子筆，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寫他的「方案提綱」。
他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幾乎不需要思考。這些想法在他腦子裡轉了不止一天兩天了，從覺醒奧菲以諾之力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盤算著怎麼利用智腦公司這顆棋子。
寫到一半，他停下筆，看了看自己寫的那些內容，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東西太好玩了！」
下午兩點半，林凡準時出現在智腦大廈一樓大堂。
Smart Lady已經等在大堂的休息區了。她看見林凡，微微點頭：「林先生，社長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請跟我來。」
兩人穿過大堂，走進電梯。Smart Lady按下頂層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閉，不鏽鋼的轎廂壁映出兩人的身影。
電梯裡安靜了幾秒，林凡忽然開口：「Smart Lady，你是為奧菲以諾族群效力，還是為奧菲以諾的王效力？」
Smart Lady歪了歪頭，頭一次在林凡面前露出略帶俏皮的神色，笑著說：
「哎呀～這種問題好難回答呢……我啊，既是為智腦集團效力，也是在為王的誕生做準備哦。大家都是奧菲以諾，為了種族的未來一起努力，不是很好嗎～ね？」
說到這裡，Smart Lady用略帶深意的目光看了林凡一眼：
「不過……說到底，沒有王，就沒有奧菲以諾的明天。為族群效力，和為王效力，到頭來……不是同一件事嗎～わよ？」
說完，她又恢復了剛見面時那副職業化的表情。
至於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懂了。」林凡點了點頭，「你還是有些偏向於效忠王吧。倒也是，奧菲以諾的王口口相傳，早把祂神話化了，就和人類信仰上帝一般，成了你們的心理依靠、精神支柱。」
Smart Lady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一笑。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打開。
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出現在眼前，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個銀色的銘牌，上面寫著「社長室」三個字。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
Smart Lady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門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Smart Lady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林先生，請。」
林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社長室整整一面牆都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透明亮。
窗外是東京的天際線，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遠處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
辦公桌後面坐著村上社長。他抬手，示意林凡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凡先生？Smart Lady在電話里跟我說，你有一些……很有意思的想法。」
林凡拉開椅子，不卑不亢地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社長，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不太會拐彎抹角。」林凡直奔主題，目光直視村上的眼睛，「我覺得智腦公司現在的策略，有問題。」
Smart Lady站在旁邊，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想到林凡一上來就這麼沖。
村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林凡。
「哦？說說看。」
林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將手裡的A4紙推到村上面前。
村上低頭看了一眼，第一頁上面用原子筆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奧菲以諾偶像出道計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