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的表情像是活生生吞了一隻蒼蠅，他的大腦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奧菲以諾和偶像這兩個詞塞進同一個邏輯框架里。
臉上寫滿了「這什麼鬼」的表情。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身為代理社長，他還是強忍著不適繼續往下翻。林凡的字跡雖然潦草，內容倒是寫得密密麻麻。
第一，利用偶像產業擴大奧菲以諾影響力，吸引年輕人主動轉化。
第二，通過娛樂資本滲透政府高層，獲取政策庇護。
第三，以偶像團體為掩護，建立奧菲以諾的正面形象。
第四……
村上只看了前三條，就把那幾頁紙放下了。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林凡。
「偶像出道？」村上問道，「你覺得讓奧菲以諾去當偶像，能解決我們一族的生存危機？」
林凡沒有被村上的質疑噎住，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愈發認真：
「社長，你別覺得這主意荒唐。
你想想，現在的年輕人最吃哪一套？偶像。
他們可以為了一張握手券排三個小時的隊，可以為了一張演唱會門票花掉半個月的工資，可以為了維護偶像的名聲在網上跟人吵到凌晨三點。很多人的三觀跟著五官跑。
如果我們包裝幾個長得好看的奧菲以諾出道，稍微展示一點超能力比如眼睛變色、手指發光什麼的，粉絲們會怎麼想？她們不會覺得害怕。
她們會覺得：天哪，我家哥哥好厲害，好特別。
然後呢？我們再放出一些內部消息，說這些偶像變成奧菲以諾都是經歷了悲慘的命運，把人類進化成奧菲以諾的真相混雜在其中，減輕人類對奧菲以諾的敵視。
再安排幾場『偶像奧菲以諾幫助人類』的戲碼，增加人類好感，讓奧菲以諾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類視線里。
同時，我們可以在那些粉絲群體裡蠱惑誘導，宣傳變成奧菲以諾的好處。
一些腦殘粉就會自覺維護、支持這些言論，甚至會為了接近偶像而選擇自殺。
奧菲以諾由人類進化而來，人類就是奧菲以諾的基本盤。
所以我們不能和人類作對。在實現這個計劃之前，必須提前搞定人類的高層領導，利用他們的權力，把人類內部不滿的聲音壓下去。」
林凡說完，靠在椅背上，觀察村上的反應。
村上沒有立刻回應。
他靠在老闆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SmartLady站在旁邊，心裡不得不承認：林凡這個計劃雖然聽起來離譜，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人類對未知的恐懼，來源於不了解未知。
如果能將奧菲以諾包裝成「超級偶像」、「基因進化的先行者」，那他們就不再是讓人恐懼的怪物，而是讓人嚮往的存在。
這個思路，和智腦公司一直以來的「高壓策略」完全不同。
「林先生。」村上終於開口了，「你的想法……很大膽，也很新鮮。」
林凡心裡一喜，但面上不動聲色。
「但是，」村上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奧菲以諾是偉大的！」村上將那疊紙摔在林凡臉上。
剛才那短短几句話，讓他的三觀正遭受有生以來最猛烈的衝擊。
就像有人拿榔頭敲著他幾十年鑄就的信條：奧菲以諾是凌駕於人類之上的進化形態，是高貴、強大、孤傲的存在。
你讓它們去蹦蹦跳跳、賣萌握手、對著一群腦殘粉喊「我愛你」？
他終於抑制不住怒火，做出了這個動作。
「我們不是用來取樂人類的商品，更不該自降身價去討好那些低等生物。」
林凡沒有躲。
那疊紙打在臉上，散落一地。他默默將村上記在了帳上，對方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但他沒有發作，而是繼續說道：「社長，我沒說奧菲以諾不偉大。恰恰是因為偉大，才更應該站在聚光燈下，而不是躲在陰影里東躲西藏、隨機殺人、苟延殘喘。你想想，歷史上哪一個偉大的族群是靠躲來延續的？」
村上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林凡趁熱打鐵：「你反感偶像這個詞，我能理解。但你換個角度，這不是偶像，這是形象大使，是進化先鋒，是向人類展示奧菲以諾魅力的窗口。
我們不是在討好人類，我們是在馴化人類。
讓她們崇拜我們、迷戀我們、為了變成我們而心甘情願地赴死……這不比你們那種效率低下的隨機襲擊高級一萬倍？」
村上抬起手，手指直指林凡，厲聲呵斥道：「你現在給我出去！」
林凡反手罵道：「老古董！奧菲以諾遲早毀在你手裡。」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心裡卻在狂喜，計劃成功了一半。
在奧菲以諾的世界觀里，人類和奧菲以諾的科技力量都堪稱變態。
不提那三條腰帶，光是死人復活、記憶修改這些技術就足夠驚人。
劇場版里甚至還研發出延緩奧菲以諾沙化的藥劑，而人類那邊也有阻止奧菲化進程的手段。
林凡真正的目標，是要奪取這個時代的全部科技成果，轉手送到古惑仔世界的自己手中，用高科技碾壓那個爛透了的港綜世界。
同時，這些技術也能讓他自己變得更強。
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必須坐上智腦集團社長的位子，掌控所有資料。
關鍵人物不是村上，而是前社長花形。
按照原著，花形的影響力深不可測。
小馬哥當年以無名小卒之身，輕輕鬆鬆當上社長，靠的就是花形在背後的布局。
現在，花形正藏在流星塾研究其他腰帶，而流星塾就藏在這棟智腦大廈的地下！
村上那副瞧不起人類的嘴臉，林凡在原著裡面早就看透了。
他故意用「偶像計劃」這種離經叛道的提議刺激村上，就是要製造衝突。
鬧得越凶，藏在暗處的花形眼線就越容易注意到他。
一個敢跟代理社長拍桌子對罵且對於奧菲以諾現狀有看法的原生體，花形怎麼可能不感興趣？
「林先生！林先生！請等一下！」SmartLady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追了上來，裙擺在走廊里輕輕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