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打開消息，是一張郵件截圖，標題是歐洲空間敘事學術會議正式邀請函。
「主辦方邀請我做四十分鐘主題報告，會議時間與石橋巷二期數據採集相鄰。」
「你想去嗎？」
「報告主題與二期研究相關，值得去，但數據採集不能停。」
「晚上回家一起排日程。」
陸知意暫時沒回復主辦方，她將會議時間寫進課題進度表，核對訪談安排與數據回收節點，又給趙琳發去一份工作量評估表。
晚上，蘇言把電腦移到餐桌另一側，打開兩人的共同日曆：「會議從周三開始，主題報告安排在周四上午，主辦方建議周二抵達。」
「二期訪談周一進入集中採集，周三需要完成首輪編碼。」
「基礎數據匯總可以由趙琳負責，你遠程審查抽樣結果。」
「趙琳還要處理論文集校對，工作量會疊加。」
「把校對提前，或者將非核心部分交給青年組。」
陸知意翻開項目分工：「陳婉晴可以承擔社區工作人員訪談，但她剛接手青年訪談計劃。」
「先問她是否願意，不能直接加任務。」
「這句話還用你提醒我？」
陸知意將會議邀請函拖到日程中：「報告準備至少需要兩周，現有論文框架可以改成主題報告，但歐洲案例需要補充。」
「往返時間呢？」
「直飛航班不合適，需要轉機，至少預留一天。」
蘇言在日曆上標出出發與返程日期：「周二抵達，周五完成會議，周六返程，周日休息，周一回學校。」
「返程後直接工作也可以。」
「來回奔波需要休息，不許直接工作。」
「我需要處理會議成果。」
「可以整理隨身記錄，不安排正式會議。」
陸知意看向他：「你的濱江項目節點在哪幾天？」
「同一周做地下結構驗收，我無法離開江城。」
她手裡的筆停在日期旁：「我還沒有決定接受邀請。」
「是否接受由機會與課題安排決定，不能因為我無法同行就取消。」
「你不想去？」
「想。」
「回答得倒快。」
蘇言合上自己的項目節點表：「我想陪你去，也想看你的主題報告，但現場驗收需要設計負責人到場，我走不開。」
「有遺憾嗎？」
「有。」
「那為什麼不勸我改成線上報告？」
「主辦方邀請你到現場交流，線上參與會減少後續討論機會，你不該替我的施工節點放棄。」
陸知意將兩份日曆並排擺好：「這次你沒有把遺憾藏起來。」
「我堅定的認為，這樣的機會你以後將會有更多，彌補遺憾的機會多的是。」
她伸手拿過他的手機：「那我的護照也需要檢查一下。」
「你的護照有效期足夠，簽證下個月到期，需要提前續簽。」
陸知意翻找證件的動作慢下來：「你都記得我的簽證到期日？」
「上次整理共同證件時寫進了出行備忘錄。」
「我沒有見過這份備忘錄。」
蘇言打開共同文件夾，將文檔推到她面前：「去年你出差時用過的證件信息，後來補充了護照與簽證日期。」
「你已經查過續簽預約？」
「查過材料要求，還沒有替你預約。」
「為什麼？」
「這個時間由你決定。」
陸知意打開材料清單，護照複印件，邀請函，保險證明與行程信息均已列好：「周五上午沒有課，可以預約。」
「你確認後自己提交，我只負責檢查材料是否齊全。」
「照片呢？」
「現有照片可能不符合更新時間要求，需要重拍。」
「你陪我去。」
「我看過了，周五上午我可以調兩個小時。」
她當著蘇言的面完成預約：「可以。」
第二天上午，陸知意帶著調整後的課題進度表進入章德宏辦公室。
章德宏看完邀請函：「四十分鐘主題報告，機會不錯，你顧慮二期採集？」
「集中訪談剛啟動，我離開五天，首輪編碼需要重新分工。」
趙琳坐在旁邊翻開工作量表：「基礎匯總可以交給我，論文集校對提前完成，時間能錯開。」
陸知意問：「你上周剛補完一期數據，休息是否足夠？」
「導師，我周末沒有加班，會議那周也沒有教學任務。」
章德宏將日程表往前推：「項目不能只靠負責人在場才能運行，你把標準定清楚，學生按流程執行，回來審查結果。」
「我會安排交叉編碼，爭議項保留到我回來討論。」
辦公室門被敲開，陳婉晴抱著青年訪談計劃進來：「嫂子，我聽趙師姐說您要出國參會，我申請承擔社區工作人員訪談。」
「你的青年訪談計劃怎麼辦？」
「時間從兩周延長到三周，我重新拆過任務，前期可以並行。」
趙琳接過她的計劃：「你昨天還在臨時檢查前補材料。」
「已經通過了。」
陸知意翻到她標記的日期：「社區工作人員訪談需要獨立提問與現場記錄，你能承擔多少？」
「六份，周一到周三完成，晚上整理轉寫。」
「晚上也不能連續占用休息時間。」
「那我每天完成兩份，轉寫交給組內協作。」
「可以，李鳴負責交叉檢查數據，不能由你們兩個人互相放寬標準。」
陳婉晴拿出手機：「我現在通知他。」
「先問他是否有時間。」
「明白。」
李鳴的回覆很快傳來，他同意承擔交叉檢查，但要求所有原始錄音統一編號，不接收私人聊天轉發的零散文件。
陳婉晴把消息給陸知意看：「他已經開始建立檢查目錄。」
分工確認後，陸知意回到辦公室，打開主辦方郵件。
蘇言的視頻通話恰好接進來，他站在項目辦公室外，身後的安全通道有人來回搬運資料。
「決定了嗎？」
「章老師同意，趙琳負責基礎匯總，婉晴承擔六份訪談，李鳴交叉檢查。」
「你的準備時間夠嗎？」
「現有論文改寫後可以承擔三十分鐘內容，新增案例控制在十分鐘。」
「簽證材料周五處理。」
「你的現場驗收無法調整？」
「不能，我會提前完成其他工作，保證每天固定聯繫。」
陸知意沒有點擊回覆：「固定在幾點？」
「按當地時間晚上九點，你結束會議與晚宴後聯繫，江城時間需要再換算。」
「如果晚宴延遲了？」
「那發消息通知下就行，不要求視頻。」
「如果你現場驗收延遲？」
「同樣處理。」
「其餘時間呢？」
「各自工作，不要求隨時回復。」
陸知意看著屏幕里的蘇言：「蘇總監這次的出行規則，邊界清楚。」
「需要補充嗎？」
「每天可以多發一張照片，不要求景點，也不要求工作成果。」
「發什麼？」
「你當天想讓我看到的內容。」
蘇言將安全帽拿到手裡：「成交。」
陸知意把攝像頭轉向電腦屏幕，當著他的面敲下接受邀請的回信。
郵件發送成功後，她重新看向蘇言：「主題報告確認接受。」
「陸老師，會議順利。」
「還沒出發。」
「提前祝賀。」
「蘇總監，地下結構驗收順利。」
「也還沒開始。」
「也提前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