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長老低聲道:「瘋子。」
墨殘卻笑了。
「瘋得好。」
「魂導器這條路,本來就是瘋子才能走遠。」
夜歸塵將噬血屍魂爪重新戴回右手。
屍氣注入,爪刃緩緩張開。
幽綠色紋路像活著的血管一樣亮起。
他低頭看著那件由自己親手研發出的魂導器,聲音很輕。
「這只是一個開始。」
「有一天,我會讓整個斗羅大陸都知道。」
「殭屍武魂,不只能吞屍。」
「也能煉器,而且,煉出來的器,會比我更邪。」
...........
接下來的幾個月,鬼哭谷徹底記住了夜歸塵這個名字。
自從魏骸死後,鬼童堂原本那群眼高於頂的邪魂師少年,見到夜歸塵時,都會下意識低頭讓路。以前他們看夜歸塵,是嫉妒,是不服,是覺得這個小鬼不過靠著鍾離烏義子的身份才一步登天。
可現在,他們再看夜歸塵,眼中只剩下忌憚和恐懼。
因為魏骸的屍體還在血斗台上乾癟成骨的畫面,已經深深刻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那不是普通的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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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殺了之後,吞血肉,噬魂力,煉本源。
從那以後,鬼童堂中甚至流傳出一句話。
上血斗台,遇見別人,最多是死。
遇見夜歸塵,是連屍體都留不下來。
可聖靈教從來不會因為別人害怕,就讓夜歸塵停下腳步。鬼童堂每月一次血斗照舊進行,只不過自從夜歸塵殺進前三後,敢主動挑戰他的人已經越來越少。於是枯骨長老乾脆改了規矩,凡是排名前十者,每月必須接受至少一次挑戰,也必須主動挑戰更高位一次,否則資源減半。
這個規矩一出,鬼童堂上下叫苦不迭。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條規矩明面上是為了激勵鬼童堂弟子廝殺,實際上就是為了給夜歸塵餵食。
夜歸塵也沒有讓鍾離烏失望。
接下來的數月里,他一邊跟著墨殘學習魂導器,完善自己的噬血屍魂爪,一邊繼續參與血斗。每一次血斗,他都沒有絲毫留手。
只要對方敢上台,只要對方敢對他露出殺意,他便必定以屍爪撕魂破開對方防禦,再用噬血屍魂爪抽取血氣,最後吞噬屍體中殘留的魂力與武魂本源。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夜歸塵只是靠武魂壓制占了便宜。
可後來,他們漸漸發現,夜歸塵變得越來越可怕。
他的戰鬥方式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粗糙。
假死,不再只是單純裝死,而是能在交手中突然讓氣息斷崖式消失,騙過對手魂技鎖定。
屍毒,也不再只是附著在爪尖,而是可以藉助噬血屍魂爪提前儲存,在關鍵時刻瞬間爆發。
噬血回流,讓他在血斗中越拖越難纏。敵人的傷口越多,他能抽回來的血氣與死氣也越多。
蓄屍一擊,則讓他每殺一個敵人,下一次攻擊便更陰狠一分。
普通邪魂師靠魂力戰鬥。
夜歸塵卻像是在把整個血斗台變成他的獵場。
每一個敵人,都是他的補品。
每一具屍體,都是他進化路上的台階。
幾個月後,夜歸塵已經不再是剛入聖靈教時那個十三級的小鬼。
他的魂力,來到了十九級巔峰。
屍身強化,也達到了行屍圓滿。
這一日,鬼童堂血斗場再次開啟。
這一次,站在夜歸塵對面的,是鬼童堂原本排名第二的弟子,名叫嚴魘。
嚴魘年紀比夜歸塵大得多,已經接近十二歲,魂力二十九級,武魂是陰煞骨蠍。此人平日極少開口,在魏骸死後,他本該順理成章成為鬼童堂中最強的人,可偏偏夜歸塵的存在,讓他始終無法真正抬頭。
這一次,他終於忍不住了。
血斗台上,嚴魘釋放武魂後,背後浮現出一頭通體慘白、尾鉤泛黑的巨大骨蠍虛影。兩枚黃色魂環環繞周身,陰煞之氣從他體內一圈圈擴散開來,使整座血斗台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夜歸塵。」
嚴魘盯著他,聲音陰冷。
「你吞了那麼多人,踩著那麼多同門的屍體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你真以為鬼童堂沒人能治你了?」
夜歸塵站在對面,右手戴著噬血屍魂爪,黑衣隨陰風微微晃動,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能治我的人,應該已經上台了。」
「但他們都死了。」
台下頓時一靜。
嚴魘眼中殺意暴漲。
「那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話音落下,他身後陰煞骨蠍猛地揚起尾鉤。
第二魂環亮起。
「第二魂技,陰蠍穿魂刺!」
嗖!
一道漆黑尾刺虛影瞬間撕開空氣,直刺夜歸塵眉心。
這一擊,不只是肉身攻擊,還帶著陰煞之毒與精神刺痛。一旦命中,哪怕夜歸塵屍身再強,精神也會受到衝擊。
台下不少鬼童堂弟子眼睛亮了起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有人能真正威脅到夜歸塵了。
「嚴魘這一擊很克制他!」
「夜歸塵屍身強,可精神未必擋得住陰蠍穿魂刺!」
「他要輸了?」
然而夜歸塵只是抬起右手。
噬血屍魂爪上的屍導紋瞬間亮起幽綠光芒。
烏黑屍爪與魂導爪刃重疊,爪尖屍毒凝聚。
下一瞬,他竟沒有後退,而是迎著那道尾刺虛影,一爪抓了上去。
砰!
尾刺虛影撞在屍爪之上,發出刺耳爆鳴。
夜歸塵身體微微一震,眼底青光劇烈閃爍,明顯受到了精神衝擊。可他的右手卻沒有被震開,反而死死扣住那道陰煞尾刺虛影。
噬血屍魂爪的核心亮起。
屍導紋開始瘋狂吞噬尾刺中附帶的陰煞死氣。
嚴魘臉色一變。
「你敢吞我的魂技?」
夜歸塵聲音沙啞。
「你的陰煞,對別人是毒。」
「對我,是補。」
他五指猛然用力。
咔嚓!
陰煞尾刺虛影被硬生生捏碎。
與此同時,夜歸塵腳下屍氣炸開,整個人如同一道青白屍影,瞬間衝到嚴魘身前。
嚴魘反應極快,第一魂技立刻發動。
「第一魂技,骨蠍甲!」
一層慘白骨甲覆蓋在他胸前和雙臂之上。
夜歸塵一爪落下,竟沒能第一時間撕開骨甲,只在上面留下幾道深痕。
嚴魘獰笑一聲。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魏骸那蠢貨一樣,會讓你近身?」
話音未落,他背後的蠍尾已經從側面抽來。
砰!
夜歸塵被抽中腰側,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血斗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