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呼。
「打中了！」
「嚴魘壓制住他了！」
「夜歸塵這次真的遇到硬茬了！」
嚴魘沒有停手。
他身形一閃，骨蠍武魂徹底附體，雙臂化作慘白蠍鉗，背後尾鉤一次次刺向夜歸塵。
夜歸塵幾次試圖近身，都被骨蠍甲擋住。
而嚴魘的陰煞尾鉤每一次命中，都會在他屍身上留下一道帶著黑氣的傷口。
漸漸地，夜歸塵身上的屍氣開始波動。
台下眾人眼神越來越亮。
「夜歸塵破不開他的防禦！」
「骨蠍甲太硬了！」
「他的屍毒進不去，就沒辦法吞噬血氣！」
「這下他真要輸了！」
嚴魘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攻勢越來越凶。
「夜歸塵，你不是會吞嗎？」
「你不是越殺越強嗎？」
「現在，你連我的骨甲都破不開，還怎麼吞？」
夜歸塵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胸口、肩膀、腰側皆有傷口，屍氣也顯得越發凌亂。
就連枯骨長老都皺起眉頭。
嚴魘的武魂，確實很克制現在的夜歸塵。
陰煞骨蠍防禦強，帶毒，遠近皆能戰，而且骨甲厚重，不易被屍爪撕開。若夜歸塵無法將屍毒送入對方體內，他的最大優勢便發揮不出來。
血斗台上，嚴魘抓住機會，背後尾鉤驟然亮起黑光。
「第二魂技，陰蠍穿魂刺！」
這一次，他距離夜歸塵只有不到三步。
尾刺虛影幾乎瞬間刺到夜歸塵眉心前。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們都覺得，這一擊若是命中，夜歸塵就算不死，也必定精神重創。
可就在此時，夜歸塵眼中的青光忽然暗了下去。
他的氣息驟然消失。
假死！
嚴魘瞳孔一縮。
「不好！」
可已經晚了。
他的魂技鎖定出現了一瞬間偏差。
尾刺擦著夜歸塵耳側刺過，帶起一縷黑髮。
同一瞬間，夜歸塵右手噬血屍魂爪猛然亮起。
蓄屍一擊！
這幾個月來，夜歸塵早已將噬血屍魂爪的三種能力運用得極為熟練。剛才與嚴魘交手時，他並非一直破不開骨甲，而是在不斷用爪刃刮取骨甲上的陰煞死氣，將其一點點存入爪鎧核心之中。
嚴魘以為自己防住了夜歸塵。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骨甲早已被噬血屍魂爪「咬」了無數次。
這一刻，所有積蓄的陰煞死氣與屍毒同時爆發。
夜歸塵一爪刺出。
屍爪撕魂！
噗嗤！
骨甲終於被撕開。
烏黑屍爪貫入嚴魘胸口。
暗綠色屍毒順著傷口瘋狂鑽入。
嚴魘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
「不……不可能……」
夜歸塵貼近他，聲音冰冷。
「你以為我一直在破你的防？」
「我是在吃你的甲。」
話音落下，噬血屍魂爪猛然啟動。
嚴魘體內的血氣、陰煞死氣和魂力殘留，開始被爪鎧牽引。
他想掙扎，可屍毒已經封住了他的魂力運轉。
下一瞬，夜歸塵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咽喉。
咔嚓！
嚴魘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渙散。
鬼童堂排名第二，嚴魘，死。
全場再次死寂。
剛才所有人都以為夜歸塵被克制，以為他破不開嚴魘的骨甲，以為他必敗無疑。
可最後，他們才發現，夜歸塵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他沒有急著破防。
而是用噬血屍魂爪一口一口「吃」掉骨甲上的陰煞死氣，等嚴魘以為勝券在握時，再用積蓄的力量反殺。
枯骨長老看著這一幕，眼神忍不住一顫。
「這小子……」
「越來越不像魂師了。」
「倒真像一頭會算計獵物的殭屍。」
夜歸塵沒有理會台下眾人的驚恐。
他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嚴魘屍體上。
系統提示浮現。
【檢測到可吞噬目標。】
【目標：二十九級邪魂師屍體。】
【武魂：陰煞骨蠍。】
【可提取：大量血肉精華、魂力殘留、陰煞骨氣、骨蠍本源、死亡之氣。】
【是否吞噬？】
夜歸塵低聲道：
「吞噬。」
轟！
漆黑屍氣覆蓋嚴魘屍體。
血肉精華、魂力殘留、陰煞骨氣，源源不斷湧入夜歸塵體內。
他的魂力本就已經達到十九級巔峰。
此刻，嚴魘這名二十九級邪魂師的本源，被他吞入體內後，就像最後一塊砸開瓶頸的巨石。
轟！
夜歸塵體內魂力猛然一震。
【吞噬成功。】
【獲得大量血肉精華。】
【獲得魂力殘留。】
【獲得陰煞骨氣。】
【獲得骨蠍本源碎片。】
【魂力突破。】
【當前魂力：二十級。】
【行屍之體已達到圓滿。】
【檢測到宿主滿足鐵屍進化條件。】
【條件一：魂力達到二十級，完成。】
【條件二：行屍之體圓滿，完成。】
【條件三：吞噬足夠血肉精華，完成。】
【條件四：凝聚鐵屍煞氣，進行中。】
【條件五：屍氣淬體，開始。】
系統聲音落下的瞬間，夜歸塵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屍氣。
那屍氣不再只是灰黑色。
其中竟隱隱多出了一絲鐵灰光澤。
他的皮膚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青白的屍皮之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鐵色光澤，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鐵砂融入了血肉與骨骼。
咔嚓。
咔嚓。
骨骼發出低沉聲響。
夜歸塵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撐在血斗台上，烏黑屍爪深深刺入石面。
這不是普通突破。
而是屍身蛻變。
從行屍，到鐵屍。
血斗台上的暗紅陣紋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殘留的血氣、怨氣、死氣，竟紛紛朝夜歸塵體內涌去。
台下眾人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他的身體在變強！」
「這股氣息……比剛才還重！」
「他又突破了？」
枯骨長老也猛地站直身體。
他能感覺到，夜歸塵正在完成某種質變。
不是魂力提升那麼簡單。
而是整具屍身正在被死氣、血氣和陰煞骨氣重新淬鍊。
夜歸塵的皮膚越來越冷，越來越硬。
原本行屍小成時形成的屍膜，此刻竟開始與皮膚融合，化作一層若隱若現的鐵灰屍皮。
他的骨骼也變得更加沉重。
每一次輕微動作，都會發出細微的金鐵摩擦聲。
系統提示繼續響起。
【鐵屍煞氣凝聚完成。】
【屍氣淬體完成。】
【進化完成。】
【當前進化階段：鐵屍。】
【當前屍身強化等級：鐵屍初成。】
【鐵屍特性開啟。】
【一、屍皮如鐵：普通刀劍難傷，低階魂師普通攻擊難以破防。】
【二、鐵骨沉身：骨骼強度大幅提升，力量與抗擊打能力增強。】
【三、屍毒入骨：屍毒穩定性提升，可在骨骼與屍爪中儲存更久。】
【四、屍煞護體：短時間內凝聚屍煞，可削弱普通一環魂技傷害。】
【弱點提示：火屬性、光明屬性、雷屬性、神聖屬性魂技仍具備明顯克制效果。】
夜歸塵緩緩站起身。
這一刻，他的樣子和之前已經明顯不同。
青白色皮膚之下，多了一層淡淡鐵灰光澤。
烏黑屍爪更長，也更硬。
眼底的青光中，多出了一絲冷鐵般的沉重。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比之前更強烈的壓迫感。
如果說行屍階段的夜歸塵，像是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靠本能吞噬血肉的屍怪。
那麼現在，他便像是一具被陰煞之氣反覆鍛打過的鐵屍。
冷。
硬。
沉。
凶。
台下那些鬼童堂弟子，看著他身上那層鐵灰屍皮，心底最後一點反抗念頭都消失了。
魂力二十級。
鐵屍初成。
再加上噬血屍魂爪、屍毒、假死和屍爪撕魂。
如今的夜歸塵，已經徹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了。